《到底我要等到什么时候》oldcheetah

37、第2节：壁橱里的绝响与那场“不符合规律”的爱 那是河丰市

　　那是河丰市一个闷热得让人窒息的傍晚。我和老刘、小王没惊动当地人，手里的六四式配枪早就推弹上膛，金属的质感在汗涔涔的手心里透着股子阴冷。

　　推开B-1303房门的一瞬间，屋里的冷气和一股子腻人的香水味扑面而来。白胖子崔元光着膀子，像只退了毛的猪，正惊慌失措地往屋里钻。

　　“站住！动一下就开枪！”我大喝一声。

　　就在这时，我右侧那个巨大的拉门壁橱毫无征兆地“刷”一声拉开了。

　　“小心！”

　　老刘的一声怒吼伴随着重重的一脚，直接把我整个人踹翻在地。就在我身体倾斜的电光火石间，壁橱里喷出了一道刺眼的火舌，“咣”地一声，锯短了的□□把旁边的柜子轰了个稀烂。

　　我倒在地上，耳朵里嗡嗡作响，那一刻我没想正义，也没想功劳，我只感觉到一种被彻底背叛后的疯狂。我翻过身，对着那个藏在黑暗影子里的轮廓，发了疯似地扣动了扳机。

　　“砰！砰！砰！砰！砰！砰！”

　　六颗子弹，一颗接一颗地钻进了那个影子。枪声在狭小的屋子里震得人头皮发麻。随着硝烟散去，一个消瘦的身躯从壁橱里缓缓滑落。

　　是李锋。他依旧是那副冷漠、清高的样儿，手里死死攥着那把短□□，胸口和腹部绽开了几朵诡异的血花。直到那一刻，我才听见旁边崔元那近乎崩溃的哭腔，那哭声像个娘们儿，凄厉又绝望。

　　“肖哥，这俩货……居然是这种关系。”小王看着抱头痛哭的崔元，脸上的表情复杂得像吃了只死苍蝇。

　　我躺在冰凉的地板上，感觉到右腰处一阵钻心的疼，血顺着衬衫渗了出来。我看着李锋渐渐散大的瞳孔，心里没有半点儿凯旋的喜悦。十七年，我们这帮人围着这个男人转了一圈，最后却在这么一个阴暗的南方的阁楼里，以这种极其“不符合客观规律”的方式收了场。

　　李锋在医院里咽气前，看我的最后一眼，平静得让我发毛。当我拖着伤残的身体回到滨江市，在医院的病床上看到温静那张惨白如纸的脸时，我握着她的手，觉得那只手比李锋的尸体还要凉。

　　“李锋死了。”我一字一顿地说。

　　我知道，随着这两个字的落地，我那场做了十七年的美梦，也跟着李锋一起，死在了那个遥远的、湿热的南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