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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江亦恪蹙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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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亦恪误会了他的反应,转过身,声音冷淡:“我明白了。”
“等等。”沈柚再次将他拉住,“你明白啥了?我还没说呢。”
江亦恪要将手抽出来,沈柚加重力气把他按住,最后干脆两只手合力抓着他的胳膊。
“不会。”沈柚道。
两个字一出口,气氛反而安静下来。
江亦恪目光沉沉地落在沈柚面上。
沈柚吸了一口气,“其实,其实……”剩下的话似乎很难说,江亦恪却没像之前一样不耐地转身要走,而是静静看着他。
“如果我骗了你,你多久可以原谅我?”沈柚试探地问。
江亦恪眸光微动,声音淡然:“可能几分钟,也可能……”
他嘴唇一翘:“不原谅。”
“啊。”沈柚语气惆怅,琢磨自己要坦白的这件属于哪个时间段,应该没到不能原谅的程度吧。
终于,心一横,他开口:“其实那个女生,是我亲姐。”
见江亦恪的神色没有太大变化,沈柚心弦微松,继续道:“我不是单亲家庭,父母关系很好,之前那样说,是想跟你开个玩笑。”
“开玩笑?”江亦恪重复这三个字。
沈柚心虚地垂下目光:“对不起。”
江亦恪把自己的胳膊从沈柚的掌心抽出,这次沈柚没有勇气阻止,只能眼睁睁看着他进去,一时心情有些沮丧。
大概过了两分钟,江亦恪从寝室出来,看着沈柚说:“我原谅你了。”
如果沈柚有双毛茸茸的尾巴,此刻一定不停在晃动。他双目明亮地看着对方,声音里藏着欣喜:“真哒?”
江亦恪很淡地笑了笑:“真的。”
说完,他的目光深了些:“只是,我很奇怪,你为什么用家世跟我开玩笑?这好笑吗?”
沈柚目光闪烁,不太敢看他的眼睛:“呃……可能当时脑子抽了,后面你信了,想跟你说实话但没有勇气,就一直拖到现在,对不起。”他声音低下去,脑袋也垂下去。
江亦恪看着他毛茸茸的头顶,指尖微动,最终没有举起来,依旧放在身侧。
“我已经原谅你了。”他再次道。
沈柚却没有上次听到的那般雀跃,身后隐形的尾巴耷拉着,抬眸看了江亦恪一眼,又很快低下头,有一下没一下地用鞋尖划着地面。
“你真的要戒掉我?”这句话没过脑子,说完沈柚整个人站直了,没有了刚才的小动作,像个说错话怕被批评、或者说怕被否定的学生,变得忐忑起来,“啊不是,我是想说,你真的不用我帮你了吗?”
“嗯。”江亦恪道,“给我你的衣服就好。”
“我的衣服好像弄湿了,今晚给不了你。”
“没事。”
沈柚在心里叹了口气,面上却是笑得甜蜜:“要不今晚牵手呢?一直忍着多难受呀。”
江亦恪蹙了蹙眉,似乎在做心理斗争。
沈柚正要趁热打铁多说几句,就见对方松开眉头,望着自己平静道:“不用了。”
沈柚腹诽:怎么突然这么固执?要不是我喜欢你,才不管你难不难受!
无论暗地里怎么想,沈柚面上都是一派和煦的样子:“好哦,如果你实在忍不住,记得告诉我。毕竟任何事都要循序渐进,压得太狠,小心更严重了。”
江亦恪的喉结轻轻滚动,最终“嗯”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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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天,早上第二节课的时候,沈柚注意到江亦恪的状态不太对,首先他的脸色不太好,似乎要比以往苍白。
其次他好像有些暴躁,一行代码敲了又删,最后干脆把键盘一推,靠在椅子上望着电脑屏幕,看似在看,其实在发呆。
沈柚欲言又止,终于忍不住戳了戳他的胳膊,在对方望过来的时候,小声问:“你还好吧?”
江亦恪盯着沈柚,那眼神让沈柚觉得自己是一块肥肉,不由缩了缩脖子,并且屁股朝远离对方的一侧挪了挪。
江亦恪似乎注意到,眼神微暗,收回目光,以拳抵额,声音喑哑:“没事。”
这怎么看都不像没事吧。
沈柚挪回来,抬手扒住他的胳膊,声音很小:“到底怎么了?跟我说说,不舒服了是吗?”
江亦恪的喉结很急地滚了一下,被沈柚按住的胳膊,肌肉线条绷紧,“真的没事,你别管。”
沈柚还要再说什么,就见江亦恪抵着额头的手,脱力般地滑下去,他将额头枕在手臂上,五指紧紧收拢,绷得骨节愈发冷白,连指根都泛起薄红。
沈柚担心地把脸凑到他跟前,温热的吐息距离江亦恪愈发近,他身上的香气像一张细密的蜘蛛网将人包裹。江亦恪突然抬手抓住沈柚的手腕,力道大得让沈柚禁不住一声痛呼,随即意识到在课堂上,忙将声音收回去。
江亦恪侧头盯着沈柚,手中的力道松了一些。
沈柚觉察出不对,低声问:“怎么这么烫?”
他抬手摸上江亦恪的额头,只觉得掌心里的温度像块烙铁,不由倒吸口气:“我滴乖乖,你快熟了你知道吗?”
江亦恪仍盯着沈柚,眼神透出几分凶意,仿佛一匹饿了很久的狼。片刻后,他收回视线,将脸压在胳膊上,低声道:“没事。”
沈柚拧眉,直接拿出手机给导员发消息请假。
好在距离下课还有几分钟,铃声一响,沈柚就去抓江亦恪的手臂,命令道:“ 去医院。”
江亦恪任由他拉着,垂下目光看着拉着自己的手,再看向沈柚,不知道在想什么。
沈柚带他去了学校附近的医院,挂了发热门诊的号。
由于江亦恪体温比较高,医生建议输液退热。
护士在给江亦恪扎针输液的时候,江亦恪终于开了口,他说了两个字,沈柚没太听清,于是凑上去问:“什么?”
江亦恪的嗓子有些哑,他说:“头疼。”
这次不止沈柚听见了,护士也听见了,笑道:“你这是因为发烧引起的,等输完液就好了。”
江亦恪没应声,仍看着沈柚。
沈柚摸摸他的脑袋,想说什么,但碍于旁边有人,最终只是道:“坚持一下。”
江亦恪垂下眼睛。
等护士离开,沈柚坐到江亦恪身边,看着他的脸。
江亦恪垂眸盯着自己的手,似乎在发呆,也或许因为难受得厉害。
沈柚突然问:“你的肌肤饥渴症,去医院看过吗?”
“看过。”江亦恪道。
“医生怎么说?”
“说我很健康。”
“那……”
沈柚的话还没说完,江亦恪转眸盯着他,再次道:“头很疼。”
沈柚以为他嫌自己吵,连忙道:“那我不说了。”
江亦恪薄唇微抿,开口:“不是这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沈柚表情茫然。
江亦恪叹了口气,用没输液的那只手覆上沈柚的手背,然后扭头看着其他地方。
沈柚好像明白了,又好像没有,犹豫着问:“后面……还需要我帮你吗?我说的……不是衣服。”
片刻后,江亦恪很轻地“嗯”了一声。
“可是我没办法一直帮你。”沈柚道。
“可以帮多久?”江亦恪转过视线。
对上他漆黑深邃的目光,沈柚的心跳得有些剧烈,他咽了下口水,反问:“你希望多久?”
江亦恪轻轻摇头,叹息般道:“不是我可以决定。”
沈柚不太明白这话的意思,但他知道自己想说什么,他终于道:“在你交女朋友之前,我可以一直帮你。”
江亦恪愣了片刻,突然笑了:“这样?”
沈柚既紧张又克制地点头:“是的。”
江亦恪朝他伸手。
沈柚疑惑地看着他。
“手给我。”江亦恪直接道。
沈柚缓缓将手搭到他的掌心。
江亦恪五指穿进沈柚的指缝之间,拉着他的手放在膝上,然后靠在椅子上闭上眼睛,“我睡一会儿。”
在护士来换吊瓶的时候,江亦恪还拉着沈柚的手没放。沈柚不太好意思,把手抽回来,扯了一下没扯动,抬头对上江亦恪黑沉的目光。
他张了张嘴,扭头看向护士过来的方向。
江亦恪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这才把手松开。
待护士离开,江亦恪再次朝沈柚伸手。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很多天没有身体接触,江亦恪的肌肤饥渴症加重了,变得黏人。沈柚严重怀疑对方发烧就是因为压得太狠,现在反弹了。
见沈柚没动,江亦恪皱了皱眉,把手又往前探了探。
沈柚回过神来,将手放上去。
江亦恪的眉头松开。
沈柚感觉自己的手被捏了捏,去看始作俑者,对方却一副冷漠淡然的样子,反而在沈柚看来时目露疑惑。
沈柚有点想笑,但忍住了,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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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觉到了12月。月初的时候,动漫社像往年一样准备筹备冬日祭活动。
沈柚是第一次参加,本来满怀期待,直到他跟社团里的成员玩游戏输了,对方给出的惩罚是——
让他在冬日祭上cos木之本樱。
沈柚如遭雷击,瞬间对接下来的活动失去了期待。不过,幸运的是他还没将这个活动告诉江亦恪。如果江亦恪不去,沈柚心里其实还没那么大负担。
冬日祭当天,沈柚起了个大早,跟江亦恪说自己社团有事,就匆匆走了。
吃午饭的时候,李成信和祝奇从外面回来。
李成信笑道:“动漫社今天有活动,就在广场那边,要不要去瞅瞅?”
江亦恪本来不感兴趣,又听李成信道:“柚子一上午没见人,我估计忙着参加活动去了。”
江亦恪的动作顿住,而后把笔记本合上,抬眸看向李成信,声音微沉:“什么时候?”
李成信愣了一下,“你要去吗?”
“嗯。”江亦恪表情冷淡。
“下午两点开始,我们一点多去应该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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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台搭在广场中间,背景板的社团手绘的冬日祭主题插画,舞台两侧立着音响,循环播放动漫歌曲。广场四周摆了一圈摊位,卖同人本、手工艺品、热饮以及抽奖活动,每个摊位前已经围了不少人。
“这颗假樱花树去年就在用了,花瓣都掉了一些,我觉得明年真该换了。”李思锦笑着说,扭头看向身后的沈柚,催促,“走那么慢干嘛?”
沈柚语气慢吞吞:“卡裆。”
“哎呦我的天。”李思锦没绷住,上前抓住沈柚的胳膊,“你知道你现在多美吗?这两个字一说,瞬间没气氛了。”
沈柚表情无辜:“那咋办嘛,我真不习惯穿这玩意。”
“不穿冷啊。”李思锦扯了扯沈柚大腿上的加绒丝袜,“这温度你不穿,小心冻出老寒腿。”
沈柚叹了口气,“传出去我的名声怎么办?”
“谁会注意这个?再说了,你这腿,谁看了不说句极品。”说着,李思锦轻佻地拍了怕沈柚的腿。
沈柚嘶了一声,有种被调戏的感觉。想起什么,他看向穿男COS服的李思锦,问道:“你要不跟我换换,我觉得你比我更适合这身装扮。”
“少来。”李思锦翻了个白眼,“这裙子是给你订的,我可穿不了。不过,好像还是有点短。”
她摸了摸到沈柚大腿的裙摆,啧一声:“真是便宜那些观众了。”
沈柚也翻了个白眼,还想再说什么,被李思锦推了推。
“好了,小樱酱,今天你就是我们社团的牌面,为我们社团的荣誉而战吧!”
沈柚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瘩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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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亦恪他们到广场时活动已经开始,舞台上已经有人在表演了。
台下围了不少观众,江亦恪环顾四周,没看到沈柚。
李成信盯着舞台,感叹:“真是卡哇伊德斯呢。”
“柚子呢?我给他发消息,他没回。”祝奇开口。
“可能在忙吧。”李成信随口道,想到什么,看向江亦恪,“柚子有没有跟你说,他这次COS什么?”
江亦恪放下手机,淡淡道:“没有。”
手机屏幕上是刚发出的一条消息。
【江亦恪:你在哪儿】
等了几分钟,没收到回复。舞台上已经换了个节目,周围人太多,江亦恪打算退出去,找个人少的地方等沈柚回他的消息。
刚走出人群,突然听见身后爆发一波浪潮般的起哄声。江亦恪蹙了下眉,下意识往舞台上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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