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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青灼玉的智商很曼妙。
心镜里东鹊的经历有时候用的是“他”代指,那是切换到苟善当时的人生了,以苟善的口吻叙述,可以理解成观影跳过键。
写青灼玉的时候一直担心他瞒着东鹊/读者的事情太多,什么事都只说结论会显得太刻意,虽然这确实是他人设的一种,也是对东鹊的保护。已知目前情况复杂,要在其中立足必须要对场景有足够把握,深入了解每个人的性格、阵营、利害关系,这对东鹊来说是一种压力,相比于整理人物关系,脚踏实地练好灵力使用,攻略百里绥安是性价比更高的生存方式,因此青灼玉以一种外挂式的存在接过东鹊的思考职责,帮她处理这些事物,她只要根据结论对外界做出反应就好,两人合作达到事半功倍的效果。时间有限,背书就不能研究人,研究人就不能背书,青灼玉24h无待机运行不好好利用太可惜了。此外,“知识的诅咒”大家应该都有了解,一旦知道就无法回到无知的状态,口语化一点就是“因为阅读速度过快当我意识到我看到什么之后已经来不及了”,东鹊作为一个与人交往的人,比青灼玉和百里绥安更接近人本身,乐其乐、哀其哀都是必然有的情感反馈,她知道的事足够少,才能在与人交往时以最纯粹的态度对待,百里绥安看人像工具,青灼玉看人像鬼,只有东鹊看人像人,一个人是好人、坏人、复杂的人、扁平的人都是从实际地输入输出中分析出来的,不会有先入为主的设定或其他。所以,在以东鹊为视角推进的文章中,她没有思考这些事的必要,也没有向青灼玉求证推理逻辑的必要,固没机会在正文中向读者解释东鹊不知道的事。或者说,在目前的篇幅里,百里绥安、赤渊、岑容/李锦、柊引都有单独的视角切换,唯独青灼玉没有,因为他以和东鹊共生的形式存在,他在的时候没必要切换,他消失的时候东鹊有自己的任务,完全没机会把镜头拉到他的主场。进一步说,他的结论来源于对细节的分析,而细节都展示在正文中,对读者其实是没有隐瞒的,唯一隐瞒的是他的思考过程,前文也解释了为什么思考过程无法展示。目前唯一需要考量的他离开东鹊做的事,就是追着鬼出去的那晚看到了什么,通过后续东鹊的反应也能看出来,他下了刘大是好人的结论,即他看到“鬼是刘大扮的,在不闹鬼的时候,刘大由三娘藏着”,很简单的事实。除了这个可以通过东鹊行为推断的没有直接说明的青灼玉的行为,其他让他做出判断的细节都已说明。李锦造纸人这件事东鹊视角不知道,青灼玉视角“李锦可以制造假人”(假保安出现)“纸人不会说话”(东鹊跟假保安打招呼的时候对方没回应,抬李锦的两个汉字是哑巴,假保安唯一一句台词是起杀心那晚)“纸人加入魂魄可以如活人”(追杀那晚,岑容操控假保安说话)“小李是纸人”(小李不在幻境里,魂魄状态比青灼玉更弱,鬼魂在现实里是无法互动的,因此小李在现实世界的存在依托纸人)“纸人的弱点是真名”(知道岑容真名是因为百里绥安提及,在这之前被刻意保护,假保安被杀后岑容真名没有隐瞒必要,但到现在都不知道小李的名字,说明小李是长线人物)“李锦的弱点是小李”(小李对李锦和亲切,两人关系好,开头小李说李锦担心他安危才一起下山),至于小李的真名,全靠猜,反正李锦不敢赌。青灼玉说那一堆话的原因是,一告诉李锦这次不是针对东鹊一个人的行动,小李原本就是岑容打算敲打的人选,小李跟在岑容身边很容易出问题,离间二人,并且没有直接点出小李的名字,留下悬念让李锦忌惮,而且隐含着给出一个选择,意思是“跟东鹊(我)合作”。对百里绥安那段话就是你要继续玩马甲游戏得我配合,我配合你的条件是东鹊安全没问题,让他必须表态。他对这两人说话是因为他们是立场不坚定人物,岑容这种纯坏的只能用暴力手段,譬如百里绥安的威慑。至于大织村的真相,刘大是鬼,半个月了都没下手,显然是好人,梁老板报案,说明大织村其他人都不在意这件事,要是团结的话内部大晚上点火把围殴鬼就行了,因此大半夜的他让东鹊扮鬼吸引人,是笃定了不会有看热闹的村民,跟出来的肯定是知道鬼真相的人,好人坏人无所谓,用雷鞭是为了激发矛盾,只要凝滞的场景开始流动就有突破口,所以在不确定刘二和苟善的好坏之前,无论谁好谁坏,或者都好都坏,误伤好人都是必须要有的牺牲。至于都在村尾,和刘大苟善原本约定要杀刘二的那晚高度重合,单纯因为处理人比较方便,或者假设不是那晚,刘二和苟善不会轻易追出来也没关系,在织坊外面多做一些不寻常的动静,让刘二觉得挑衅、苟善觉得这不是刘大,就能把两人引出来了。迷药是给调查队的人下的,显然只有小李喝了,也是对小李的一种保护吧。苟善失误没带刀也可以推测出来,因为刘二带了,不管他和谁约定要杀谁,都一定会带工具,但他只是被刘二捅死了,至始至终没有有力反抗。那晚是刘二杀了苟善,因此在心镜里东鹊是一切回归正轨才看到的岑容在村里是合理的,他原本不打算下山调查,小李一直烦他他才下山,这些往后几年一直轮回的事,和最初的故事线一样,只是第一次发生的时候没有东鹊,小李又问了好几天岑容才下山,他们下山的时候苟善已经死了,岑容在村外遇到冤魂苟善,觉得好用,就给他找了尸体复活,并且一点一点替换大织村里的活人,直到全部变成鬼之后就是他的主场,让一切都从梁老板报案的一年前开始轮回,反复重复苟善杀刘二失败的戏码,保证怨气源源不断供给给他。小丫说刘大害他也是因为三娘窝藏刘大,她觉得刘大是鬼、是坏人,三娘收留她会陷入险境,虽然孩子很机灵但只有十三四岁,要求不能太高。除此以外,小李是纸人的证据还有一点,岑容要求穿队服,小李的实际衣服给东鹊了,人入门都会分衣服,小李实际上是有一套真衣服的,真人穿纸衣服会被发现的,因此不能把纸人衣服给东鹊,但小李自己能穿纸做的假衣服,李锦按照自己的尺寸给他做的女码。这个世界的逻辑是想要创造什么就得先了解它,来自于“人不能想象认知以外的事物”,因此李锦造不出男装。
还有什么,应该说完了,剪秋本宫的头好痛。
此外一些可能会有的问题,譬如东鹊杀假保安太干脆,这个感觉当时已经介绍比较清楚了,第一长得不好看不喜欢,第二威胁了她的生命安全,她完全不想攻略这个人,但要完成攻略任务,只能让攻略对象死掉了,如果说一般人杀人没法那么干脆的话,其实现实里被人追着杀如果有能力的话都会选择反杀吧,不太可能只局限于把人弄伤、搞进监狱,出来怎么办,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而且东鹊那时候是极端情况,生死之间,加上食物中毒,精神紧绷,做事情都是想到就做了。还有一点,可能她展现出来的性格太跳脱,上一秒难过下一秒开心,这是场景原因,她没那个资格一直难过,想要活下去只能自己给自己洗脑哇这个好玩哇那个有趣我得做这个这个那个,一直困在负面情绪里只会失去求生欲望。还有什么,青灼玉系统升级太随意吗,像是根据场景针对性定制的,需要什么有什么,缺少严格的升级条件和运营规范。这个以后再说,还有什么,这剧情里柊引就两句话不知道能不能看出来发生了什么,幻境崩塌的时候柊引出来了昼没出来,昏迷了,柊引想让万剑宗把人带走,自己不想处理,但百里绥安拒绝了,所以最后昼被柊引带走了。还有什么,大织村的人不知道自己是鬼,对他们来说他们就普通人,只有岑容知道一切,李锦是执行者。还有一个简单带过的,青灼玉遮住东鹊眼睛没让她看见刘二捅苟善和大织村尸横遍野的情况,之前东鹊捅假保安就一刀可以看出来她只是想处理威胁,对死人没兴趣也不喜欢那些东西,是个比较有怜悯心的人。梁老板报案是因为他怀疑三娘,刘二“他信不信另说”那句话可以看出来。因此梁老板不报案的话,苟善被捅死了,梁氏织坊最后会消失,但大织村会一直繁衍一代又一代,死去的人能够转生进入下一世,而不像现在这样求死不能。苟善之前那句“不信有仙人”也是刻意安排的,仙人不会救人于苦难,在干旱与大织村的事中,仙人只会带来苦难。苟善是个悲剧的人,他的精神转变不知道有没有写清楚,本身是个好人的,杀账房先生是因为要更多钱寄给母亲,三个月四百块只能寄两百八,剩下的是路费,后来跟刘大一起要杀刘二只因为母亲已死,没有作恶的必要,他想为良知而活,很戏剧的是,他为了让母亲更好地活下去杀了账房先生,却刚收到涨薪就得知母亲死亡的消息,他白沙了人。全剧最惨账房先生,他愿意教苟善知识去很远的河边,还是下班后的时间,是个善良热心的人,哎……心镜里苟善的经历就是大织村的人以他为核心玩过家家,扮演他的过去,扮演他的现在与未来。
剧情说到这里,接下来聊一聊写作方法。之前找别人提过建议,说没主语,现在每句话都加,说剧情太慢,不知道大织村剧情算不算紧凑,不算的话再加速,说人物两句话中间动作太多,说喜欢读对话,现在都是对话推进剧情,少加动作和场景描写,说心理描写太多,读者可以看懂别一直在解释,现在只介绍细节和结论不介绍思路,还有说剧情推进太快,本来上一章心镜结束,为了保证不突兀又加了半章,补了一些呼应和对前文的阐释,说苟善的坏太扁平,所以心镜里展示了苟善的一生,暂时就这些了,有问题再改,可能有点矫枉过正,因为前些天说喜欢读对话的朋友看了这章说对话太多了,真是私密马喽。
发现百里绥安的人设到现在也很扁平,无他,唯白纸尔。他的人设是在遇到东鹊后慢慢塑造的,在这之前他只是被捡到,跟着学剑、练剑,担负起宗门责任,他本人的个性一直是被压抑的,或者说宗门不需要有个性的人,它只需要符合职位的员工。现在应该稍微有些端倪,跟东鹊差不多是个喜欢糊弄张口就来的性格,两人对话是有效交流,五个字当五十个字传递信息那种,不是严谨较真的人,对外温和有礼,因为身居高位加上深居简出导致别人对他的印象是高傲寡言,对自己职务相关的事很清楚,白安是他懂事人设的侧面,很多时候有些事想做又碍于人设不能做就甩锅给小白。感情上比较迟钝,看不到东鹊会想念但行为上是“我把她送去东舍的我要对她的安全负责”,过度的责任怎么不算一种心动,毕竟如果是其他人的话直接扔到临时宿舍自生自灭。偏偏哥们可以别把自己骗了。青灼玉就不说了,他所有言行情感都是围绕东鹊,是她的眼与脑,矛与盾。
补一点,离开大织村那天为什么是苟善和刘二压着刘大,这个单纯是岑容想给东鹊一个震撼,意思是好人打不过坏人,一切都在我的安排之内,那时候东鹊不知道大织村的真相,如果没有青灼玉的话很容易自乱阵脚,毕竟人死复生这件事怎么看都很奇怪,她会下意识回溯自己的行为研究哪里出问题了甚至困在过去。百里绥安赶着快点走是因为知道柊引就在附近,不想正面对上,没想到还是来了,只能交给小红。至于误打误撞处理了大织村的冤魂,百里绥安知道岑容手段不光彩,但没注意过他具体做了什么,大织村的事就是机缘巧合。
有时候会想如果是青灼玉视角这个故事怎么写,在他眼里一切都太清楚了,看到线索就能猜个大概,而且不会做无意义的推理,缺少信息会主动出击逼人现身战队,包括挑明之后人之间的利害关系,如何制衡、谈判、达到目的。一切都丝滑简单得心应手,以他视角展开故事让人产生阅读欲望好像是很难的事,就像我们更喜欢看学渣逆袭而非学霸次次年级第一,或者看学霸谈恋爱而非学霸埋头苦读。跳过大量的阅读积累消化思考,展现在人面前的就是游刃有余,但看小说能跳过,人生能吗。成功的人生不一定有趣,但人们总会觉得成功的人是幸福的。青灼玉的幸福就在于看见东鹊罢,总有的人幸福阈值很低,看到就会跟着染上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