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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相逢 ...
阳光温柔倾落,透过叶片的罅隙,在第一中学的林荫小路上留下斑驳的碎影。
我与他高中的第一次见面,就是在这样浪漫安静的氛围里。
记忆中,他迎面向我走来,明媚的阳光下整个人也十分的耀眼,路旁翠绿的灌木与交错的野花映衬着,青春的气息扑面而来。
离我两三米远的地方,他终于停下,一手挎着他朋友的肩膀,另一只手拿着篮球。
咚、咚
有节奏的律动敲打在地上,也冲击着一颗悸动的心。
几滴汗水顺着下巴滴落,独属于他的荷尔蒙气息让我有些乱。
他站着的动作有些吊儿郎当的,黑葡萄一样的大眼睛直直瞅着我,微微挑眉:“哟,安知夏,你怎么也在这个高中啊?”
“有问题吗?”
我压抑着内心的小雀跃,表面故作不在意,在与他对视几秒后,却率先移开了自己的目光。
我知道,当时的我一定脸红了。
夏转秋的微风夹杂着丝丝凉气,本是能够让人安静下来的轻抚,可似乎让我更加迷离起来。
也不敢猜他看没看到我这种反应,阳光那么足,或许发现不了吧……
“你----中考没考好?不然怎么会和我在一个高中?”
他表情疑惑,又或许有些雀跃,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好似好奇里隐约透露出一股担心的情绪。
我深呼吸试图将自己平复下来,刚要张口回答,却见他走到我的面前,大咧咧地拍了拍我的肩膀,嘴角的弧度有些不羁:“诶,千万别不高兴,夏天啊,我和你讲,来这儿,咱能德智体美劳能全面发展,比那个内卷的实验学校不好得多了?
啧啧,前两天还听说那学校又有同学得那个什么什么——啊,对!抑郁症!啧啧,太吓人了。”
我被他的语气逗得笑出了声,什么夏天,我明明只是名字里带个“夏”字,就他会给人起外号。
听见他不正经的称呼,我出奇地不反感,只是心,跳得更快了。
可是自己仍是表面故作镇定,坚定没好气地回答:“我现在心态平和好不好,在哪学都一样!倒是你,你看看,初中没怎么学都能考到第一中学,到了高中应该更加好好学习啊!”
“切,要你管啊?”他斜着眼睛看着我,噘着嘴有种说不出的委屈,借着身高的优势俯身贴近我的耳边,微微笑道:“我就不学!”
说完,他一手撩了一下我的马尾,又拍了一下我的头,便笑着跟朋友跑远了。
少年爽朗的笑声就这样肆无忌惮地在林荫路上响起,周围的植物都在他的感染下焕发生机,应和着我内心青涩的感情。
“李子程!你!”我又羞又恼,咬着唇整理头发,便听见他的朋友在后面吹着口哨调侃着:“李子程,撩完就跑,要不要脸啊?”
远远的,他朋友还不住回头指一指我,那胳膊肘撞着对方。
揶揄,打趣。
我有些羞愤地回身瞪了他们一眼,趁着没什么人加快脚步匆匆离去。
他啊,就是李子程,阳光青春的一个男孩儿,总是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好似没有什么事情是能够让他苦恼的。但我第一次正式认识他,却是在初中的补课班上。
两年前同样的时间,初二刚开学的第一个周末,老师说迎来一位新同学。
那天,他微笑地走进教室,咧着嘴步伐轻快,样子不像来上课,活泼得如同去郊游一般,事实上他的性格也是这样的。
我记得很清楚,当时夏天酷热,知了就在教室外一声一声此起彼伏地叫着。
他来试听语文课,恰好就坐在我的斜后方,刚开始我也只是被他独有的自信所吸引,回头看过几眼,没有过多注意,时间久了,我总感觉很眼熟,但也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大抵,有些姿色的少年都是这样的,棱角还未完全长开,可又掺杂些长大的感觉,个子也慢慢变高,所以我也没有过多纠结内心奇异的感觉,而是与他相安无事地当着前后桌,再无其他交流。
盛夏离开,温凉代替了燥热,落叶飘零过后,转眼就到了寒冬的假期。
老旧的居民楼电梯都有些吱呀晃动,教室就藏在独栋门的后面,一行人坐在那里,身后窗外的雪花簌簌落下,陪伴着那些为中考奋斗的学生们。
傍晚时分,北方的黑夜早已笼罩满城市上空,教室灯光明亮,语文老师搓了搓手,感受到空调的热风之后,便开始讲起上一节课留的作文。
我们的语文课有个特点,每次讲完立意,都需要我为大家朗读各自的创作,当然,李子程的也一样。
那天,轮到他的时候,我转过身伸出双手接过他的作文本,这是我遇见他后,第一次近距离的接触,少年温柔地对我说了声谢谢,嗓音很好听,没有变声期的尴尬,而是那种很多女生喜欢的青春的声音。
我也微微笑了下,开始认真朗读,不算大的教室清晰地回响着我一人的声音,虽然他的字迹很难辨认,好几次只能卡顿着,想来,人都是不完美的。
李子程人帅,会说话,课堂上无论对错总能够接下老师的话茬,他永远都这么开心、惬意,这般耀眼。
结束了心不在焉的阅读,老师对他的作文内容似乎评价还挺高,只是从我手中拿过作文本看下去时,有些皱眉,还提醒他要多多练字。
李子程表面十分乖巧地点头,我后来才知道这人是有多么的随意。
到了下课休息时间,教室的学生们哄的散开,开始玩闹嬉笑,我独自坐在原先的位置,静静地听着音乐闭眼休息。我觉得初中好累,上不完的学,写不完的作业,补不完的课,好像我们永远为了“成绩”,为了“学历”不停奔波,无论严寒酷暑。
音乐带走了我的思绪,忽地,感觉身后有人轻轻拍了拍我,我摘下耳机回头,便看见李子程洋着笑脸打散了忧郁:“诶,你读作文读的真好,之前一直都是你吗?”
“嗯,是呀。哈哈谢谢,其实我还是有点紧张的。”
“啊?原来你还紧张啊,我都没听出来,就感觉你的感情很丰富,把我那一堆烂糟的文章读出了佳作感!”
我不好意思地低头笑笑,心想着,那么卡顿都能称之为好的话,我一时也不知该不该信。
不过李子程倒是感觉很好接近,总之我平时也没有很多熟悉的同学,借着位置的优势便也主动与他熟络起来,聊着聊着,不知怎地就谈到了小学。
“你小学是在五校?”
“对诶,我在十班,你也在五校啊?”
我有些惊讶,似乎理解了当初那股熟悉感从何而来,我有一种直觉,我同他一定一定见过。
“害,我就说有点眼熟,当初毕业典礼你是不是参加了张老师排练的那个舞蹈?”
“诶!你怎么知道!你也在吗?”
我努力回想着当时的情形,似乎那个舞蹈节目里有两个男生,他的确······和其中一个男生很像。
不过那时候大家似乎都差不多高,如今他怎么就比我高出了快一个头?
“那我们应该是当时一起表演的节目,可能——参演的同学人数较多,所以咱俩第一面没认出来。”
我顿悟,连忙点头附和,现在想想,缘分真是妙不可言。
从那时候起,彼此之间的距离似乎拉近了一点,从同学变成了无话不谈的朋友,有时候我也会感到奇怪,不过就是聊过几句,为什么关系会如此突飞猛进?
再回忆起来,或许,对他的别样悸动,从那时就种下了一颗待萌发种子吧。
人间九月缤纷,一场美好的邂逅,许是上天注定。
怎么说呢,这本文风有点文艺,青春疼痛文学,嗯希望大家能够接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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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相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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