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筑梦者》黎挽星

33、魂飞魄散 “吴壹！”

　　“吴壹！”吴德大吼道，“怎么又是你！”
　　吴壹并没有理会，他一个闪身来到吴熙面前。
　　“司长。”吴熙劫后余生，虚弱地说道。
　　“今晚过后，和我去地界接受审判。”吴壹回过头对着吴熙说道，吴熙疲惫地瘫坐在地上，似乎是没有其他什么办法，吴熙又转过来对着吴德说道：“看来近期地界人间不消停，就是你干得好事了。偏执鬼！”他在“偏执鬼”三个字上语气格外重，像是在刻意强调某种难以言说的鄙夷。
　　吴德的面孔抽动了一下，脸色在路边灯光的照耀下更显阴狠，他轻轻抬起头，不屑地笑了笑，缓缓开口说道：“吴壹啊，做个偏执鬼有什么不好，差一点，就差一点，我就又能创造出一个偏执鬼了。”
　　“跟我去地界受审！”吴壹大喊一声，身形已然消失在了原地，再一看，却发现他已经闪身到吴德的面前，他用力朝吴德的肩膀上一拍，吴德竟直接被拍进地面之中。
　　还未等吴德反应过来，吴壹手中锁魂钩已经出现在其手中，正要将吴德束缚之时，却见到吴德全身发出淡蓝色的光芒，便朝后飞去，躲过了吴壹的动作。
　　“匿形珠！”吴壹很是明白，那正是匿形珠的功效。
　　吴德冷笑一声，目光落在吴壹手中那黝黑的铁链上，他不屑地说道：“即便你握有无常使的锁魂钩，也未必能将我擒获，谁又能真正困住谁……”他故意拖长了语调，开始在原地来回踱步，转身之时，脸上的轻蔑之色更甚，双眼瞪大，挑衅道：“鹿死谁手，尚未可知！”话音刚落，吴德身形一闪，试图夺取吴壹手中的锁魂钩。
　　吴壹毫不畏惧，手腕一抖，铁链瞬间收紧，挡住了吴德的攻势。吴德手掌一握，紧扣锁链，同时，三寸长的尖甲竟凭空显现！他顺着锁链欲逼迫吴壹放手，吴壹却冷静应对，双手交叉，铁链一缠，死死锁住了吴德的手腕。吴德挣扎几下，发现难以挣脱，便向前一冲，又向后一倒。
　　吴壹本就使出较大气力，被吴德向前一冲，顿时失去重心，眼看就要向前跌倒。吴德见状，另一只手也生出尖甲，似乎要狠狠抓他一把。吴壹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攻击，处变不惊，身体和双手向旁一扭，顺势将吴德被缠的右手向左一拧，吴德顿时失去平衡，向左倒去。吴壹眼疾手快，一手抓住锁链，顺势将吴德的左手也牢牢缠住，紧接着一记膝顶，吴德向前跌去，双手却被吴熙紧紧锁住。
　　吴壹见时机成熟，便想一鼓作气，用锁链将吴德的头也一并锁住。他一脚将锁链向上踢去，同时将吴德向后拉扯。眼见锁链将要缠在吴德身上之时，却见到吴德诡异地行动，他身体僵直，似秋千般，从吴壹裆下钻过，吴壹大惊，来不及反应，他竟被甩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锁住吴德的锁链也被顺势解开。
　　吴壹赶紧起身，却发现吴德已经手握锁链似乎是要将其夺走，吴壹怎能让他得逞。
　　二人争夺锁链，同时发力，相持之下，谁也没占上风，就在二人专注之时，却见一根镇魂钉朝吴德飞射而去。
　　吴德惊吓松手，那镇魂钉未命中，在空中划了一道圆弧，便回到了原处，定眼一看，正是吴熙，此时的他，状态似乎好转了许多，他身上的匿形珠也发出淡蓝色的光芒，显然是已经得到了补给。
　　吴德正欲对吴熙动手，却听到锁链碰撞的声响，他心中暗道不妙，便下意识地朝前伸出双爪，只听得“叮”一声。吴德被打退数米，他看了一眼双手，却见尖甲已被锁链震碎，又惊觉杀气逼近，下意识往后闪躲，却见吴熙手持镇魂钉在他之前停留的地方横划一下。
　　又见锁魂钩从吴熙身后窜出，直奔他而来，再次俯身躲过。
　　吴熙却又不知从哪而来，镇魂钉一刺，却又被吴德扭身躲过。
　　吴德几个鹞子翻身，便又与两人拉开些许距离。他眼珠微动，看了二人几眼，嘴角轻轻上扬，却转瞬即逝，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应对之法。
　　吴壹不愿给他片刻喘息的机会，手持锁魂钩不断挥舞，手腕一抖，锁链绷直，魂钩直飞出去，带着锐啸刺向吴德。
　　吴德闪身一躲，却又见吴壹已经闪身上前，欲故技重施，锁住他的双手。他再次往后躲闪，又见吴熙已然手持镇魂钉朝他猛扑过来。他却不慌不忙，制住吴熙的手腕，以便借力躲闪。
　　吴壹见吴熙被吴德制住，便挥舞锁链朝前扑去。
　　吴德锁住吴熙的手腕，一拧一扭，夺过镇魂钉，再一脚将其踢出。
　　吴壹见状，只能收起锁链，托住吴熙，但却突然感觉魂灵传来剧痛，从源头望去，发现腿上已然有了一道深黑的划痕。
　　向后望去，吴德正得意地看着吴壹。
　　“看来今日，不是你抓了我，而是我灭了你啊，吴壹。”
　　吴壹不语，将吴熙轻放在地上，不顾伤口疼痛，径直朝吴德冲去。
　　锁魂链条挥舞的速度越来越快，吴德心中惊讶，只得拿起镇魂钉勉强抵挡。
　　但是吴壹的攻势愈发凶猛，似乎已经不再想要直接擒拿，意图直接抹杀！
　　吴德疲于应对，身上淡蓝色的光芒再次出现，向后退出许多，却又猛然向前。
　　吴壹双手抖动锁链，意图再次将吴德缠绕捆绑起来。
　　但是吴德定然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他闪转腾挪，竟灵活地躲过了，对着吴壹蔑笑一下，擦肩而过，直奔倒地的吴熙而去。
　　吴熙见吴德朝自己冲来，欲要向后退去，却被吴德一把抓住，眼见镇魂钉朝他刺来，只得伸手阻挡。
　　破空之声传来，却发现吴德并没有对吴熙造成什么伤害，吴德似乎只是将吴熙的匿形珠手链划断，那一颗颗五颜六色、形状相同的珠子便散落开来。
　　“果然还有至阳珠！”吴德大喜过望，他料想吴熙肯定不止只有一颗至阳珠，看着那颗通体金黄的至阳珠，他便想上手抢夺。
　　吴熙必定不会让他得逞，便一脚将至阳珠踢开。
　　吴德见状，怒发冲冠，镇魂钉欲要向下猛刺，却被吴壹的锁链打断。
　　吴壹再次站在吴熙面前，和吴德对峙起来。
　　“咳咳咳。”吴德似乎像是受了重伤，他轻咳几下，狠戾的眼神已经死死盯着吴壹，“我不知道接下来，你到底是要救哪一个呢。”
　　吴壹听罢，正疑惑间，眼角的余光突然发现原本在那蛋糕店的某个人却已经走了出来，并且似乎看到了身后的吴熙，正朝着他走来。
　　吴德身上的淡蓝色光芒收敛，他的脸面突然变得异常狰狞。
　　“那便是你的执念吧，吴熙。”吴德的语气中显然透露出邪恶想法，“虽然我不知道她到底和你有什么渊源，但是……我有一种办法能让你和我一样。”他的面目更加狰狞，眼珠蹬得巨大，然后他慢慢转过头，坏笑地盯着林婉。
　　因为匿形珠的功效已经消失，吴熙与吴德二人的身形暴露在林婉的视角下，她看到吴德恐怖的面目，被吓了一跳，瘫倒在地上，恐惧充斥着她的内心。
　　吴德便将手中的镇魂钉冲林婉一掷，转身冲向散落在地上的至阳珠。
　　似乎此刻，吴德的阴谋就要达成。
　　却在此时，吴壹手中的锁链一抖，一段伸出去拦住了镇魂钉，另一端的锁魂钩竟然钩住了吴德的脚踝。
　　镇魂钉被打落一旁，林婉心有余悸地看着面前发生的一切，她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只看到那恐怖的鬼影被绊倒在地，吴熙迅速站起身冲向那鬼影。
　　吴德见自己的脚腕被吴壹牢牢锁住，赶忙伸手去够至阳珠，不顾阳气的侵蚀，他拿起至阳珠便朝锁链上一砸，阴气构筑的锁链丝丝碎裂。
　　见锁链破碎，又欲拿起至阳珠消灭吴壹，竟被锁链打到手，至阳珠因此飞了出去，落入了吴熙的手中。
　　吴德顿感不妙，吴壹挥舞锁链层层逼近，吴熙也步步紧逼，见此情形，吴德竟丝毫不惧，他冷笑一声，一个闪身竟朝林婉冲去。
　　吴壹欲阻止他，锁链竟然被其诡异地躲开。
　　林婉掩面躲闪，就在吴德马上就要抓到她时，却被另一个身影紧紧扣住。
　　正是吴熙在背后死死抓住吴德。
　　吴德疯狂挣扎，并嘶吼着放开。
　　吴熙看着面前惊愕的林婉，心中苦涩万分，
　　他知道自己必须做出选择了！
　　猛一用力，金黄色的光芒迸发而出，将吴熙吴德二人笼罩在内，吴德发出痛苦的吼叫声。
　　“你！竟然敢捏破至阳珠。真是，好胆魄啊，啊哈哈哈哈。”吴德的笑声随着他自己魂灵破碎而消散。
　　那至纯至阳的阳气似是嗅到了什么极其好吃的玩意儿，想要迅速将吴熙也包裹起来，吴熙又捏破一颗匿形珠，散发出的阴气暂时抑制住了蔓延的阳气。
　　他轻轻将林婉扶起，林婉看着他身上那金黄色的光芒，结合刚才发生的事情，她也大概知道了什么，将吴熙紧紧抱住。
　　吴熙愣了一下，也紧紧抱住她。
　　这个拥抱，再没有了往常的刺骨寒冷，非常的温暖，非常的温柔。
　　“照顾好自己。”吴熙被金黄色的光芒彻底包裹，如碎片般消逝。
　　林婉重重摔在了地上，想要去抓住那片缕的光芒，却依旧消失在了她的手中。
　　她的心中突然有一种极度的悲伤，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失去了色彩。
　　晚风吹过，带来的只有刺骨的寒意，再无半分暖意。她瘫坐在冰冷的地面上，怀里还残留着最后拥抱时的余温，那是一种她从未感受过的、属于“人”的温度。
　　眼泪终于决堤，滚烫地划过脸颊，滴落在空荡荡的手心，她张了张嘴，想要呼喊那个名字，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只能发出破碎的呜咽声。
　　吴壹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他静静地伫立着，身影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孤寂。他没有上前打扰，只是默默地叹了口气，那声叹息轻得如同晚风拂过树叶，却带着无尽的沧桑与无奈。
　　林婉抱着膝盖，将头深深埋入其中，压抑的哭声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久久不散。
　　“有些东西，果然还是忘记最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