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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真情书 哈？哈哈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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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两人全都一愣，千鹤道：“我们真是校长请来帮助育英学校的。”
保安大爷眯起眼打量他们，突然冷笑道：“你们不会不知道有两个育英学校吧。”
见两人脸上露出疑惑的表情，保安伸手指向他们身后，“看你们后面。”
千鹤转头，才看到他们身后也有一座学校叫“育英高中”。
一个“育英中学”，一个“育英高中”。
千鹤嘴角抽搐，在这里玩字词游戏呢？
偷瞄了眼永之，这人的表情总算有变化，唇抿在了一起，好像也被无语到。
他心觉惊奇，学神竟也会无语，想想又觉得是自己少见多怪了。
“谢谢爷爷！”千鹤笑着和保安道谢，左手自然抓住永之的右手，小跑到育英高中门口。
后面一切顺利，年级主任给他们说明了情况，跟系统说的大差不差。办公室内，千鹤道：“我们要见刘志恒。”
刘志恒，就是高三的年级第一。
说起来，永之也是高三的第一，不仅是全校第一，更是全市第一。
学习在这里是没有用的，不过从根本上来说，学习本身等于大脑。
在这里，脑子是最有用的。
年级主任去叫刘志恒，办公室只剩他们两人，千鹤去看坐在沙发上的永之，发现他一直低头盯着自己手看：“……”
他记得自己抓了两次学神的手，心头一跳。听说像学神这样高智商的人，一般都有洁癖，自己和他只是同学，竟连问都没问就抓。
怎么办？洁癖严重会杀人的吧，学神不会杀我吧？！
千鹤站得笔直，语气生硬得道：“学神，对不起。”
永之看过来，眼中带着疑惑和不解。千鹤被他看得更紧张，把他的眼神误以为是在想该怎么弄死自己，连忙道：“学神，我不该不问你就牵你手，对不起，我以后不会了。”
千千万万别杀我。
永之冷冰冰的声音传来：“不用，你想牵就牵。”
千鹤一愣，永之还没说完：“你知道我名字吗？”
千鹤道：“知道。”
他不敢问怎么了。
“别叫学神，叫我的名字。”
叫永之。
学神，这个称呼从高一就出现了，听说其实还要更早，早到要追溯到学神小学。
永之，明明是全名，叫出口感觉他们像是很要好的朋友，这也是同学们总不叫全名的原因。
谁敢跟冰川称兄道弟。
“永之。”千鹤试探着轻轻地喊了一声，像是情人的低唤。
回答他的是主任回来的推门声。
“道长，这位是我们学校的第一名刘志恒，您有什么想知道就问他，我先去忙。”
主任带来的学生不高，身材微胖，长得倒是不丑，可惜胆子不大，唯唯诺诺站在门口，瑟缩着身体看他们。
“过来坐。”
千鹤向他招手，学生走一步颤一步的走到沙发旁坐下。
千鹤还是第一次在试卷中遇到和自己年纪相仿的NPC，对他的态度十分和善，递给他一杯茶道：“天气凉，在外面冻坏了吧，喝茶。”
永之皱了皱眉。
刘志恒弱弱得接过茶轻抿着，千鹤问：“你能告诉我最近发生了什么吗？说不定我们能帮助到你。”
刘志恒抬头，看看千鹤又看永之，一声不吭的低下头，之后千鹤给他说什么都不抬头了。
一个小时后，刘志恒以已经放学为理由离开，千鹤身心俱疲瘫倒在沙发，额头上挂着两滴汗珠，他没去擦。他现在一动都不想动！
终于明白心理老师总想辞退的原因了，因为让一个学生开口，太难了。
千鹤深吸一口气，尽可能平复自己烦躁的内心。
永之见他辛苦，主动接过买饭的任务，算算时间也该回来了。
千鹤上下眼皮在打架，他想，自己是吃不上晚饭了，他得去会周公。
眼睛慢慢闭上，在彻底昏睡前，千鹤许了一个愿。
希望重回无限世界的第一觉能睡得安稳，睡到地老天荒，睡到明天一醒来是在家。
一万两千多人在这个晚上都许下了同样的愿望。
这一周，千鹤每天不是在和刘志恒试着谈，就是在想尽办法让他开口。
他不是没想过去问别人，周三那天他把和几名死者有关的人叫到临时办公室，问来问去，直到天上的繁星再次布满夜空，也只得到一个答案：“我不太清楚。”
到后面他也不问了，让他们都离开。有个女学生临走时问他：“老师，您就从来没怀疑过凶手其实不是人，是鬼吗？您好歹是个道士，怎么跟警察一样问东问西。”
千鹤心中酸涩，因为我不会捉鬼。
周日晚上，快到他和刘志恒约好的谈话时间，千鹤坐在沙发上静静看着秒针转动。
永之坐在对面的单人沙发，他很少说话，渐渐地千鹤便容易忽视他。
“千鹤，有没有想过，刘志恒不开口是因为他根本不知道。”
永之突然开口，吓了千鹤一跳。他道：“没有。如果他不知道，直接说不知道不好吗？”
永之看着他，语气平淡：“他不能说不知道。”
千鹤追问：“为什么？他被威胁了？”
永之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张学生证，指着上面的照片和人名：“这是我捡到的刘志恒的学生证，上面的照片不是我们见到的人。”
他对千鹤撒谎了，照片是他从校长办公室搜查时找到的，这件事不能和千鹤说。千鹤当了三年学生会主席形成的道德观念，偷进别人房屋，偷拿别人物品这两件事足以让他在千鹤面前形象崩塌。
千鹤走近看了眼，照片上男生笑得温柔，眼里是幸福中才有的光，脸很白，很瘦，和这几天见到的刘志恒完全是对照组。
千鹤一口气惊得没上来，掐在喉咙不上不下，猛地咳起来，永之递来一杯水，千鹤一把接过猛灌下去。
难道连少年都不能信了吗？千鹤近乎绝望的想，人与人之间的信任都去哪了？
他拿袖子擦干唇角的水迹，正要说话，房门被敲响，是‘刘志恒’来了。
千鹤忍着怒气打开门，却见门外空无一人，一阵冷风吹过，打在千鹤脸上。千鹤的怒气随风忽的散去。
低头一看，是一张染血的白纸，千鹤捡起看到上面写的字：优仕华城三单元201，我等你去见他。另外，我会一直看着你。
千鹤已经不会害怕，前世神神叨叨的恐吓他见得多了，他随手将纸放在门角，这里有柜子挡着不怕永之看到害怕，他打个哈切准备进屋先睡一觉，明天再去这张纸上给的地址。
他才刚转身，身后就传来熟悉的声音：“老师，又有人死了！”
转身一看竟是周三晚上问他话的女生，千鹤问：“怎么会？”
自从他来了后，可能是试卷限制或许是别的，育英高中再没死过人，他还以为可以就这样平静的查案，没想到……还是死人了。
千鹤抓起一件外套披上，看了眼屋内，客厅没人，永之应该睡了。他关上门，对女生说：“受害者交给警察，找我没用。我现在去一个地方，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啊？好，我知道了。”
刚下了楼，千鹤就被大风吹个透心凉，现在寒冬他只穿了件单薄的道袍里衣，外面是一位好心老师给的外套。
还是太冷，千鹤在大风中奔跑，耳边是呼啸的北风。他要去的地址恰巧也是向北走，北风像无数把尖锐的匕首向他的脸划来，无孔不入，刺得人脸颊火辣辣的疼。逆风而行本就困难，更何况跑到半路还下起了大雪。
外套上没有帽子，千鹤的头发瞬间白了，雪靠头皮的热度快速融化成水，沾在头发上欲掉不掉。
他怕是要感冒。
鼻涕从鼻子里流出，千鹤吸溜吸溜又吸了回去，想想一直这样也不行，停下脚步，在附近的店里借了几张卫生纸，店长不同意他在店内取暖，只能缩在店门口蹭点暖气。
店长是为四十来岁的胖女人，她正在屋内和好友八卦最近的一桩命案：“听说了没？谭二他那女儿跳楼死了！”
千鹤在前世最喜欢也觉得最温馨的就是，听听试卷中普通人的八卦闲聊，这会让他觉得回到了校园生活。他竖起耳朵听。
好友道：“你才知道，人都死了一个月了。”
“是吗，那闺女究竟怎么死的，听说死的诡异？”
“诡异倒是不算，死得惨。听说是被人□□，受不了刺激跳了楼。”
千鹤听着，心有疑惑：一个月前？发生连环命案才两周，难不成在此之前还有？
好友又道：“谭二他闺女都死了，他也不出现。真是薄情。”
千鹤拢了拢外套，把脑袋缩进衣服里，没打算走。
店长道：“我记得这闺女曾和育英的刘志恒是一对，异校恋果然维持不了多久，两三个月分了手，不到半个月人死了。”
“好几天没见到刘志恒从这边过了，不会死了吧。”
“我倒希望他死了，死了多好。”
店长的声音沙哑，嘴里吐出的话恶毒残忍，千鹤被席卷而来的大风刮得浑身一颤，扭头看向屋内，就见——
店内漆黑一片，两把凳子摆放在墙角，柜子上摆放整齐的商品不知何时倒在地上，也没人去捡。灰尘跟着风吹进千鹤的鼻子里，千鹤顾不得鼻子里传来的痒意，连忙站起身，睁大的双眼震惊的扫视这家刚刚还充满人间烟火气的店。
没有人，没有暖气，没有——千鹤低头看手，瞬间松了一口气。
还好，卫生纸至少是真的。
余光扫到一张带血的纸，和那张恐吓信格外相似。千鹤捡起，上面的字迹熟悉，正是出自写恐吓信的人之手：你太慢，只好让我亲自来。育英学校旧医务室，欢迎你。
是个爱恶作剧的“鬼”。
至今，千鹤还是不明白，试卷中的杀人凶手是鬼还是人。
他做过的六套主试卷中，从未出现过鬼。无限世界出试卷通常不规律，千鹤试过找它出题的意图，结果他发现，这个世界出的每一张试卷，唯一的意图是让他们死！
鼻涕控制不住又流出来，千鹤拿卫生纸擦掉。他想了想也没有主意，决定再跟纸条去一趟，看在卫生纸的面子上。
转身千鹤打算往回走，手里攥着四张卫生纸。他边朝马路走边想刚才鬼所给他的信息有什么意义。
雪越下越小，似乎要停了。千鹤走出店门几步，远远见马路口似乎停着一辆白色汽车，他只是扫了眼便移开了视线，垂眸盯着手紧攥着的卫生巾想：先是给他一个家庭地址，让他去找他，后是幻化店长和店长好友说谭二女儿自杀，这之间有关联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