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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孤童遇宋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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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季那场火,卷走了盛习夏的父母,也掐灭了他最后一点光亮。
日头悬在半空,把风都烤得发烫,消防站训练场的口号声撞在热浪里,震得空气发颤。
消防员们的步伐砸在地面,长腿起落间带起风,每一步都踩着教官的哨音往前赶。
宋岱捏着计时器,视线锁在队员动作上,眉峰微蹙。
通讯员跑过来时带起一阵风:“宋队,那小孩又来了,在大门那儿等着呢。”
宋岱抹了把额汗,把计时器塞给通讯员,转身往门口走。
敞开的铁门边,站着个还没讲台高的男孩。雪白的皮肤浸在日光里,像块晒得透亮的玉,鼻梁上那颗痣亮得扎眼。
他太瘦了,风一吹,单薄的身影像要飘起来。
宋岱看着盛习夏孤零零站在那儿,想起这四岁孩子刚没了父母,心口像被软刺扎了下。
“小夏,天这么热,怎么不进来等?”他放轻了语气。
盛习夏迈着小短腿扑过来,宋岱蹲下身张开胳膊,把软乎乎的小孩抱进怀里。
稚嫩的嗓音贴着他耳朵:“我想在这儿等爷爷。”
宋岱故意板起脸:“又喊爷爷?我才五十出头,叫叔叔多年轻。”
盛习夏偏不,挣出怀抱,眉眼弯成月牙:“爷爷!”
“你这孩子。”宋岱没辙,笑着揉他的头,“来找我做什么?”
“我想你啦!”
宋岱的心瞬间化得软塌塌的,牵起他的手:“爷爷也想小夏,咱们进去玩好不好?”
盛习夏笑着点头。
会议室的空调吹着凉,盛习夏坐在宋岱旁边,指尖缠着他的手指玩。
王鸿环着胳膊,扫了圈愁眉苦脸的人,先开了口:“这孩子总往消防站跑不是事儿,得给他找个落脚的地方。”
宋岱抽回手,揉了揉盛习夏的发顶:“他亲戚不在本地,邻居也没法一直养他。”
李刚把玩具塞给坐不住的盛习夏:“送福利院吧,至少有保障。”
“是该这么办。”宋岱刚起身,血液没跟上,晃了晃。
王鸿赶紧扶住他,听见他叹气道:“老毛病了,再干几年就退了,身子不中用了。”
屋里的人都看着他,眼神里裹着担忧。
众人都觉得李刚的主意妥,可把盛习夏送进福利院没几天,他不是偷跑就是绝食,嘴里只念叨着“要见宋爷爷”,逃跑时还磕破了额头。
院长没法子,只能把人送回宋岱这儿。
宋岱苦笑,把人领回自己那间旧屋。看着盛习夏额上结的疤,又对上他湿漉漉的眼睛,轻声问:“小夏怎么不喜欢那儿?有好吃的,还有小伙伴爷爷的第二个孙子,好不好?”
盛习夏眼里瞬间亮了,跳着点头:“好!我是爷爷的孙子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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