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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游弋的鱼之二十一,二十二,二十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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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一
“祝贺你。”阿柔一边放下礼物后一边走前来,拉着余逸的手。
“谢谢。”余逸连忙说,“你真有心。”
“你出了院我才来看你,你还说我有心?”阿柔说。
“我知道你是为了阿彤,又怎能埋怨你呢。”
“我这几天都没有理会店子,把它交给丈夫打理。我整天都陪着阿彤,简直寸步不离。”
“对了,阿彤现在怎么样了?”
“哎,救是救醒了,可她一直都不大说话。她自杀入院后,她的丈夫直到现在都还没有来看她。”
“阿彤为什么自杀?”
“跟她的丈夫有关系呗。我问了她几次为什么要自杀,她开始都是不肯说,后来我苦劝她,告诉她有什么烦恼与其憋在心里委屈自己,倒不如说出来,认别人劝导劝导你,这样心里才会舒服一点。她听了这话后才把事情的真相告诉我。”
“是什么事呢?”
“她呀,一向都是个聪明人,现在却干出了蠢事。”阿柔不禁叹气,“其实以前阿彤就从别人的口中听到一些事情了,不过她一方面是忧虑重重,另一方面却不愿意相信这个事实。发现她的丈夫有了外遇的那个朋友,告诉真相的当时还劝慰过她,说不如直接跟丈夫摊牌,如果打算将婚姻维持下去,就不要跟别的女人来往;如果嫌弃妻子,两人就立即去办离婚手续。阿彤却一直不敢跟丈夫说这些话。那天阿彤因为有点感冒,领导就让她去看病,看完病后她就直接回家了,当时才四点钟。回到家里她惊讶地看见了肮脏的一幕:丈夫和一个女人赤裸裸地躺在床上抱成一团。那个女人看见阿彤后,急忙穿上衣服逃走了。他的丈夫不但没有向她道歉,反倒恶狠狠地骂她破了自己的好事,然后扔下她就走了。阿彤一时想不开,竟拿刀片割自己的手。”
“看来阿彤钻进了死胡同,出不来,所以就选择自杀。哎,她也挺惨的。可惜我现在刚生了孩子,不能去看她,你就替我多点安慰安慰她吧。”
“这你放心,我一定尽量陪伴她的。”
正当两人聊天时,陈亮走了过来,满面狐疑地对妻子说:“你的电话。是一个男人打来的。”
余逸脸色一下子变得苍白,她故作镇静地走过去拿起了电话:“喂?”
“余逸,是我,你听出来吗。”
她当然一听就知道是王浩宗打来的了。
“我本来打你的手机的,却打不通。”王浩宗说。
余逸不禁暗暗叫苦。
“刚才接电话的是你的弟弟?”王浩宗问。
余逸没有回答,而是直接问:“有事吗?”
“当然有事,而且既可以说是坏事,也可以说是好事。”
“究竟是什么事?”
“我刚接到亲戚打来的电话,告诉我,我的妻子死了——这是坏事;那样我就可以娶你了——这是好事。我明天一早就搭乘飞机赶回来。”
“等你回来再说吧。”为了避免漏了马脚,余逸急急忙忙放下了电话。一抬头,发现陈亮一直紧盯着她。
“你来看我,中午就在这儿吃顿便饭吧。”余逸若无其事地扭过头对着阿柔说。
二十二
王浩宗的妻子死了,余逸却没多大的感想,因为,这个从没见过的女人对她似乎并没有构成多大的威胁。刚认识王浩宗的时候,余逸并不知道他有妻子的;不过,等她刚知道王浩宗有了妻子没多久,就认识殷广鹏了。后来嫁给了陈亮后,王浩宗有妻子的事实在余逸的头脑中变得更加模糊了。现在忽然获悉王浩宗的妻子死了,而王浩宗明天就要回来,到时候怎样对付这个事实,余逸实在想不出法子,走一步算一步吧。
吃了中午饭,阿柔就告辞了。
“我送你。”余逸连忙说。
“你还是好好休息吧,别走动那么多。”阿柔忙说。
“我坐得太久,也想走动一下呀,就当作散散步,松动一下骨头吧。”
由于余逸的坚持,只好答应。陈亮抱上孩子跟在后面。
送阿柔上了公共汽车后,陈亮抱着孩子和余逸并肩走在树荫下。陈亮一边逗着孩子,一边不断地赞美孩子——父亲赞美儿子,不就等于间接地赞美自己么?不过余逸一点句话也没有听进去,她的心思全不在这儿。王浩宗明天就回来,到时候想个怎样的理由才能独自溜出去与他见面?等到办完了丧事之后,王浩宗就会提出结婚一事,难道又用假的结婚证来搪塞吗?还有,生下孩子这么多天了,殷广鹏为什么从不提起来看看?他为什么要躲着自己?他究竟躲到哪儿去了?莫非他出了什么事情吗?陈亮现在还不知道这个孩子并不是他的,谁能担保将来他永远也不知道呢。
正当余逸苦思之际,一个男人忽然加快脚步从后面走上来,然后转回身子挡住了他们的去路。他阴沉地对余逸说:“我们终于见面了,没想到你居然有了新欢。”
陈亮抬起头望着面前从未谋面的陌生人,不解地说:“你找错人了,我们根本不认识你。”
那个男人怒吼道:“可是你旁边的女人却认识我,还跟我上过床——而且不止一次。”
“你可别胡说!”如果不是因为抱着儿子,陈亮气得真想出手打他。
“我又没喝酒,怎会说胡话?”那个男人转过头来盯着陈亮旁边的女人,“余逸,你对这个身边的男人怎样解释?”
刚才还在想着殷广鹏为何玩起了“失踪”,却没想到他竟然出现在眼前,余逸愣住了——她虽然很想见他,但不希望在这个时候。殷广鹏的出现的确让她大吃一惊,但是,殷广鹏的质问反倒把她震醒了,她提醒自己,要想避免把戏被揭穿,首先就要冷静。
她冷冷地说:“殷广鹏,我们以前是朋友,现在不是了,你就恶语中伤我,这是很不道德的。”虽然她竭力装出一付镇静的样子,但是她意识到手心已经冒出了汗。
“你说什么?!我们现在连朋友都不是?你是我老婆!”气愤极的殷广鹏说话都语无伦次了。
“这个人究竟是谁?他怎么会认识你的?他刚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一无所知的陈亮接连问了几个问题。
余逸开始慌乱了,她实在无法回答丈夫的问题,唯一摆脱的方法就只能去威胁殷广鹏了: “殷广鹏,我警告你,你不要胡言乱语!还有一点我要提醒你——你欠我一笔为数不小的钱至今还未还的。”
殷广鹏被刺了一针,脸色立即涨得跟猪肝一般红,他避开钱的事情,冷笑着说:“哼,不久前你不是告诉我你为我生了个儿子吗?”随即右手一扬,直接指向陈亮怀中的孩子,喝问道:“你说,他怀里的孩子究竟是我的还是这个男人的!”
陈亮以为他要抢孩子,连忙往后倒退了几步。旁边的路人有些好事之徒停下脚步好奇地看着他们。此刻的余逸,脸色早已白得无异于纸了,随着身旁的人越来越多,她意识到再这样纠缠下去,事情非但解决不了,还会越弄越糟,甚至还可能连警察也扯上来。三十六计,走为上计,当今唯一的办法就是尽快脱身,她急忙扬手招来一辆的士,打开车门把陈亮和孩子推进去后自己也随即上了车。
“快点。”余逸催促着。
“余逸,我们是登记过的,你别以为一走了之,我跟你没完没了!”殷广鹏冲着疾驰而去的车子大声地喊着。
二十三
“那个男人究竟是谁?”一回到家里,陈亮就迫不及待地问。
尚未从惊慌中回过神来的余逸不出声。
“平时你懒得理会我的时候就不理睬我,但是,这个问题你却一定要回答我!”一向对老婆一百个顺从的陈亮,口气忽然变得硬起来。
“你别逼我!”余逸没好气地说。
“我不是逼你,但是你总该给我一个说明。”
“好了,我告诉你吧,他是我以前的男朋友,后来我不喜欢他了,就提出了分手。没想到他现在还要来缠我。这人纯粹是个无聊的疯子。”
“就这么简单?”
“你不信算了。”
陈亮的确不会凭这么几句话就可以把心头的疑虑一笔勾掉的。但是如何证明妻子跟这个男人究竟有没有关系,却有一定的困难。他忽然想起刚才那个男人说的一句话:“你不是告诉我你为我生了个儿子吗?”对,只要去医院做一下DNA亲子鉴定就是最好的方法。
几天后的一个休息日,余逸说要到表姐的家里探望一下出了院的阿彤,其实却与王浩宗约会去了。余逸出去后,陈亮立即抱起儿子来到了医院。
鉴定结果出来之前,陈亮在心中不知默默地祈祷了多少次:但愿这个儿子是自己的,只要这个儿子是自己的,就算余逸以前真的跟别的男人上过床,如果她以后不再这样干了,旧事就可以一笔勾销。
结果出来了,却当头一棒:他与这个孩子是毫无血缘关系!虽然他一百个不愿接受这个事实,但是,科学的结论是不容置疑的。他觉得自己被玩弄了,更不知道自己下一步应该怎样。
“你居然给我生了个杂种!你给我解释!你给我解释!”陈亮大力拍打桌面上的亲子鉴定书,大声喊着,“那个杂种究竟是谁的?”
“你既然知道孩子不是你的,这就够了,至于他是谁的,这,你就无需知道了。”
“你是我的老婆,现在居然生了个杂种,我当然有劝知道!”
“只要我们立即离婚,彼此之间就没有丝毫关系了。”余逸冷冷地说。
由于妻子的不忠,虽然心里充满了愤怒,但是陈亮暂且还是没有打算离婚的,却没想到做了无耻之事的余逸反倒若无其事地主动提出了离婚!
“我不会就这样便宜了你。离婚,没那么容易!”
“既然你已经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与其让自己心里难受,到不如早点各分东西,眼不见为净,对你,对我,都是一件省心的好事。离了婚,家里的东西全部归你,我一件也不要,抱起孩子就走。你好好想一想吧。”
“我也告诉你,要想离婚,就上法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