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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选择遗忘 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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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于岚吐出一口鲜血，也不管那些人在说些什么。闭上眼准备等死。
“且慢。”唐执逸跟在唐无影身后来到了唐密粼的住宅。见他们就要杀死那弟子，还是先让他们留手。
“门主！唐执逸。恕老夫难从命，此人杀死我儿。定是要让她偿命的。”老爷一脸怒气望着那弟子，还是压着情绪同两位说道。
“门主！请您一定要给我儿做主啊！”主母抓着唐无影的手，哭诉着。
唐无影只好给了唐执逸一个眼神，示意将这位夫人先拉开。
唐执逸接收到了信号，但也不太想接收这等差事。好在，老爷也不愿让自己夫人这样丢人。直接喊来侍女扶着夫人先回去。
“夫人，还是先回去休息一会。相信门主跟老爷一定会为密粼少爷做主的。”几位侍女好说歹说将夫人劝走了，走远还能听到她那痛哭的声音。
随后一人轻功落地，抱拳同门主跟大师兄行礼告知：“巡逻的人在府鹿道发现了唐假的尸体。经过调查，是从青楼旁边的巷口一路打到府鹿道。”
唐敏渡赶到现场，见到门主跟大师兄，还是先行礼才开口替唐于岚求情。
“属下恳请门主跟大师兄留于岚一命。”唐敏渡知道自己这话说出来就没有了回头路。更何况她在来的路上就从朋友那边得到唐假已死的消息。也猜到了大概率是唐于岚要报复他们，想要阻拦，却太迟了。
听到唐敏渡的声音，唐于岚才睁开眼望着那抹跪在地上的人。想要说些什么但只是往外流着血。
“不可，这人杀了我儿，我是绝对不会放过她的。杀人偿命。”老爷听到她这话，直接瞪着唐敏渡，随后怒吼。
唐无影挥挥手制止了这位唐老爷想要说的一些话，瞥了眼唐执逸。
才慢步走上前看向躺在地上的唐于岚开口：“唐老爷，杀人偿命不假。但现在最主要是要知道她为何要杀唐密粼。而不是怒气上头，盲目杀人。”
在唐门主冷静安抚之下，唐老爷也压着自己的愤怒听了几句，不再多语。
唐执逸上前，看着唐于岚。还是认出这人来过店内几次，就是不知道她来杀这人是否有醉蝶参与进来。
唐敏渡想要开口替于岚说些什么，就见唐于岚挣扎着将上半身直起，才吐出口血开口大笑道：“杀人偿命！好一个杀人偿命。我杀他就是为了报仇！唐密粼是我杀的，唐假也是我杀的。既然他们害死了业绯，我替业绯收他们一条命，不很合理吗？”
“笑话！我儿怎会平白无故害死一人。莫要再胡言乱语。”唐老爷见她这番作态，只觉得恶心。恨不得立刻杀了她。
“于岚！”唐敏渡想要上前靠近她，却被唐执逸一手拦在外面。
其他侍卫见她如此出言不逊还是握紧了手中的武器。
唐无影皱眉还是压着嗓音询问：“给人安上残害同门的名号，你可知会有什么后果！”
“属下知道！于岚定不会在门主跟大师兄面前作假。”唐于岚睁着双眼直面了门主的凝视。
“那你可有证据。”唐无影虽然不希望门内弟子都互相残害，但如果真有这样的人也断不会轻饶。
“有。”唐于岚似乎是松了一口气，将面板解除了限制。
唐执逸上前，与她的面板进行对接。将证据全部展示出来，包括两者的聊天记录跟监控视频作为佐证。
唐执逸在面板唤来监控室的人，将关于这几日的出入情况发送过来。
确保了证据属实，并且监控显示唐于岚确实去过监控室。才喊来了那夜监控的人。
唐凤缘被唤来了，见到了狼狈的好友以及唐密粼的尸体，她才知道发生了什么。
在大师兄询问此人是否去过监控室时，还是按着跳动的心脏回答道：“来过。但只是在监控中看了一会唐业绯的录像便离开了。”
“那你可知她曾偷录了监控。而且并非是唐业绯，而是唐假所派去发布任务的人。”唐执逸冷漠盯着唐凤缘，语气很耐人寻味。
唐凤缘单膝跪在地上，看了一眼唐于岚。还是咬牙认下了：“属下知情，并且是属下要求她录像的。凤缘认罚。”
“唐凤缘！”唐于岚没想到凤缘会为自己承担这莫须有的罪名，急忙失声喊道。
随后咳嗽几声赶紧开口解释：“门主，大师兄！不要信她的话。此事她并不知情，一概是我自己作为。我在来到监控室后，就找借口让她暂时去隔壁房间，这才偷录下来。”
唐凤缘想要继续说些什么，但被唐执逸挥手示意不要说话。才同门主点头。
唐老爷见到证据都摆在眼前，有一瞬间脸色发白。他明白这个残害同门的罪名扣下来就摆脱不掉了，更别提杀了这人。如果为了家族，得取舍。
唐无影也明白这位唐老爷在思考，毕竟这么明显的证据摊开来了，想来是在损失一个儿子跟家族之间做利益取舍。
看向唐老爷，还是打破了这份平静：“不知唐老爷怎么看？”
唐老爷顿时脸白冒冷汗，踌躇半天才用袖子擦拭了头上的汗小声答道：“老夫也不知我儿竟会人欺骗至此，所以才酿成大祸。”
“被人欺骗？说得好听。他就是主谋！他想杀我。”唐于岚看着唐老爷还在辩驳，忍不住怒骂出声。
唐执逸只是上前给了她一个手刀直接打晕过去。唐无影抬眸瞥了唐老爷一眼，意思很明白：“想清楚了再回答。”
唐老爷听到这话，只觉得这唐于岚多嘴。但还是维持着表面凝固的笑意：“粼儿走错了路，该罚。此事就这样过去了吧。还请门主留下老夫儿子的尸骨，好入土为安。”
唐老爷不欲再生事端，他也明白了这人杀不了。儿子没了，小儿子还在，到时候推崇契儿上来也成。至于家族名声绝对不能因此受损。
唐无影还是答应了他的请求，便让唐敏渡跟唐凤缘带着唐于岚去找大夫疗伤再来请罪。
唐执逸在离开之际，还是抬头朝着庭院上方的高空中看了一眼。总感觉有股视线在一直盯着自己。
跟在门主身后离开了此地。
醉蝶撑着下巴看着下方的人，见到了唐凤缘因为友谊主动承担这份过错，以及唐敏渡前来为这位弟子求情。
“果然，人心就是复杂的啊！”
普通人的死，掀不起什么浪花。一到了有家族兜底有势力的人身上就变得不一样了。钱、权、势就是绕不开的话题。而显然，唐老爷是选择了后者。自己儿子的死并没有那么重要，只要没让家族蒙羞便是好事。
形成了两张光锥，皆通过欢愉的认可。小面具图标边框出现在光锥边缘。一张名为【于岚的复仇计划】另外一张则是【动容的人类情感】。
凉爽的风声，吹动树木，将落叶吹起。而唐老爷面对自己儿子的尸体只是沉默道了一声：“别怪阿爹，一路走好。”
“多么冷漠的情感啊！仅仅只是一场戏便演出了呕心沥血的严父形象。或许只有那位夫人是真情实感为自己儿子的死亡感到悲伤。”
捂住嘴，打了一声哈欠。醉蝶想了想：“罢了，戏都唱完了。还是赶回去休息吧。”
唐执逸同门主赶到办公室。
大夫已经在救治唐于岚了。唐凤缘敲门来到两人面前，主动承担了自己的责任。
唐无影不语，只是翻开了桌面上的文件。给了执逸一个眼神：“你审。”
唐执逸则靠在桌边看着跪在下方的唐凤缘，冷言：“你担任监控室守序员有多久了？”
“两年。”
“你也应该知道守序员的职责利害。因一己私欲放任她行事，你可知罪。”
唐凤缘垂眼低头压抑着内心的苦楚才应答：“属下知罪，前来领罚。”
唐执逸丢下一枚暗器射在她腿边：“前去领罚，调离职务。外派至巴陵，期限五年。”
“属下领命。”唐凤缘在得知自己的处置后，不知怎得也松了口气。她在前去处罚室的途中曾经反问过自己：“后悔吗？”但内心冒出的答案依旧跟现在一致：“不后悔。”
尽管唐业绯死了，但她也不愿意再失去一个朋友。咬牙坚持下来这些惩罚，下来后皮开肉绽，没有一块好血肉。被大夫治好后，再一次被伤得只剩下一口气。三次濒临生死的体验，让她不愿再回想起来。
唐执逸调查发现唐敏渡虽然没有参与其中，但还是喊来训诫了一顿。在训诫结束还是安慰道：“以后不会再有这种事情发生。唐业绯的事，我们很抱歉。这是唐门送下来的赔偿以及唐老爷那边交上来的礼品。”
唐敏渡欲言又止，想要替唐于岚说些什么又想替业绯谢过大师兄。但她又怎能替一个死去的人来做选择呢。只能用着自己是唐业绯师傅的名号接下了这些东西哑声：“谢过门主跟大师兄。我想去看看于岚可以吗？”
“很抱歉，不可以。”唐执逸拒绝了敏渡的请求。
唐敏渡明白了大师兄的意思，也不愿过多纠缠。起身告辞。
唐执逸想要知道醉蝶是否参与其中，但又不好直接询问醉蝶。加上现在是夜晚，想来那人也已经睡了。只能等唐于岚醒来后再进行拷问。
同门主打声招呼后，便来到了隔壁的房间。
唐于岚已经苏醒了，见到敲门而入的大师兄还是一惊。
“大师兄。”
“嗯。我来问几个问题。”唐执逸让对方不必起身，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看着前面的柜子询问。
“是！弟子会如实回答。”唐于岚猜到是来问话的，但她并没有感到难过，反而心里涌上一股畅快。
“你是自己计算好的，还是有人指示你这么做。”唐执逸手甲叩在桌面，发出响动。
唐于岚只是嗤笑一声才带着一丝悲伤的情绪说道：“当然是我自己想这样做。我不甘心业绯就这样死去，所以我开始调查这一切。杀了他们也算是为了业绯报仇。只可惜，我还是没能等到他的答复。”
“你从暗网上购买了黑科技，黑入了两人的聊天才得到这些证据。”
“是。既然大师兄都知晓了，何必再来审我。我认罪，不过是一死罢了，这样我也能下去陪他。”唐于岚现在也没有隐瞒的必要，或者说从一开始就没有打算隐瞒。
“你去过“蝶中异”，和你的计划有关联？”唐执逸只是瞥视了她一眼，才提起了店铺名。
唐于岚听到店铺的名字才回望了大师兄一眼，才继续解释：“没有。当初去找店长，只是为了确保业绯是不是口是心非。得到应有的答案后我便离开了。再次去店铺，只是为了平复自己的情绪。与我的计划毫无关联。”
“我会去找醉蝶询问，希望你所说的话皆是属实。”唐执逸紧紧盯着她的脸，没有发现异动。
“绝无半点谎话。”
唐执逸离开了房间，暂未宣告她的结局。
徒留唐于岚闭眼取出那玉镯无声流泪。
天亮，唐执逸便带着路上买来的包子赶至店面。
醉蝶正在做精油的收尾工作，察觉到来人了，才快速收拾好。将店铺打开，开始今日的补充货物。
唐执逸将装有包子的纸袋放置在他茶桌上，才望向醉蝶：“问你件事。”
“你问呗。”醉蝶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用帕子擦拭干净后才用筷子夹着肉包咬下一口。
唐执逸坐在椅子上，双手交叠放在腿上开口：“唐于岚上次在店内与你聊了什么？”
醉蝶不动声色将这肉包吃完，才抬眸含笑道：“这可是客人的隐私，我可不方便透露。”
“她现在牵扯进残害同门案件当中，我有权利知晓这一切。我也同她告知了。所以，你现在可以说了。”唐执逸将那页文件展示在醉蝶眼前，待他粗略看过后迅速收回背包内。
醉蝶只是接着咬下一口肉馅，咀嚼着。才慢慢开口：“早说呀，我还会为难你不成？我可是良好的店家，自当是为唐门行方便。”
虽然醉蝶嘴上是这样说着，但唐执逸也明白，他所说这些话并没有多少忠心。顶多只是些不关心，不在乎而已。
擦拭掉嘴角的油渍，才解释道：“她来第一次也只是询问我能否知晓他情缘有变心情况。后面再来便是来寻求帮助改变她崩溃的情绪。就这样，你不会以为她残害同门的想法，是从我这里得到的吧？我可没那种能耐。”
醉蝶耸耸肩，随后再次夹起一个肉包仔细品尝。唐执逸则靠在椅背上，在确定没有其他纰漏后，才起身告辞。
醉蝶摆摆手同他道别。才回忆起昨日唐于岚的那种追求死亡无反抗的举措，长叹一声：“爱情这两字，果然难舍。”
唐执逸来到了门主办公室，两人初步商议还是让唐于岚去闯唐门密室。活下来便除去内堡弟子身份，沦为外堡弟子。外派至龙门荒漠传递情报并永远不能回堡。死了，便无人替她收尸。
唐于岚在得知自己的处罚后，只是单膝跪地领罚，并无半点不满。
在她即将踏入密室大门的那一刻，唐敏渡还是赶来了。只是朝着她口语了一句话，便眼睁睁见着密室大门的关闭。
唐于岚看懂了这句话：“业绯不会想见你是这般颓废的模样，活下去。”
或许是这句话鼓舞了她，在历经生死危难之际她总能靠着这股毅力坚持下来。她成功在第二日打开了密室大门，她活了下来。
被在这安置的大夫进行救治，救治完成后，得到了简短的休息时间。
她有一瞬间的迷茫，但还是找到了凤缘跟敏渡师傅告别。最后一次跪在业绯的墓碑前，给他送了新鲜的花束以及酒。
“业绯！我为你报仇了！”
“我好想你！很想很想！但是，我知道我不能死。接下来我得离开唐门了，这是最后一次来看你。希望下辈子你不要成为杀手，我也不是。这样我们就能永远在一起了。”
“业绯！再见！”
唐于岚抹去自己的泪痕，才离开了竹林。
再一次来到了“蝶中异”的店铺中。这一次，店铺内并没有看到唐执逸大师兄的影子。不过也好，毕竟自己也不是来见他的。
醉蝶只是看着她，仿佛知道她会来。早已点燃了薰衣草的香薰蜡烛，并引导着唐于岚入座。
“谢谢你，醉蝶店长。”唐于岚捧着茶杯，脸色有些苍白，但她感觉自己已经好了许多。
“谢我什么？我只是做好了自己的本职工作。”醉蝶也抿着杯沿，缓缓喝水。
“多谢店长，让我明白了自己的内心。现在那个请求还能作数吗？”唐于岚放下杯子，才同醉蝶对上视线。
“当然。”醉蝶只是含笑看着她。
“那么就请店长帮忙修改我的记忆，让我遗忘他吧。如果可以的话，请给我下蛊。一个永远不会爱上他人的蛊。”唐于岚笑了笑，故作轻松说出堆在心口的话。
“若有人询问你的事情，需要保密嘛？”
“不必了，我没有什么需要再值得隐瞒的了。”
醉蝶没有再询问什么，只是从背包中寻到了此蛊交给了她。
唐于岚看都没看直接往口里倒。吞下了这蛊虫。
醉蝶才在她睁开眼睛的那一瞬间，用棱镜蝶贴上她的额间。她双眼变得无神且空洞。醉蝶指尖拨动着缠绕在上面的记忆丝线。才将唐业绯的记忆删除模糊掉，进行粘连修改将空缺合理化。
手中出现了唐业绯的记忆光锥，被幽蓝火焰无情吞噬掉。
再一次苏醒，便是见到醉蝶店长在给自己沏茶。
喝下这杯茶后，唐于岚感觉自己轻松了不少。爽快付完2砖后便消失不见。
夕阳下，唐于岚携带着本不多的行李离开了唐家堡，只不过玉镯已经戴在了手腕上。
唐执逸将文件收入文件柜中。这件事的结局：以一人前往巴陵一个前往龙门为结束。
或许她们会死在收集情报的途中，又或者会坚持活下来继续发光发热。但，谁知道呢。毕竟往后的事也只能由她们自己来书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