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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交易没谈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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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在威胁?
吴知越眯起眼。
他这个人,向来吃软不吃硬。
“父亲曾抓过活口,那些盗贼,住在东边的岛上。吴郡一家自然是不能与之抗衡,可若东南五郡同气连枝,未必不能打到他们的老巢……”
他的话,被王大人似笑非笑的神情逼退了。
啊呀呀,硬的东西硌牙,也不太能吃。
“你说说,你是不是看上哪个小郎君了?”王大人调侃着说,喝了一口茶,眼睛藏在氤氲的雾气中,“我想想,海明的徐家的小公子,亦或是……靖王?”
吴知越不知道他在说谁,只觉得此人话里有话却又听不出话里到底说了啥。
他眼咕噜一转:“我就不能看上他们所有人?”
王大人一口茶水喷了出来,指着他的鼻子:“你,你还真敢说。”
有什么不敢说的。吴知越哼哼,毕竟这可是一本NP神文,只有想不到,没有做不到。
说不定和系统商量商量,系统就给实现了呢。
“这世界不需要那么多斗争。”吴知越理直气壮,“如果我的存在,能让他们和平相处,那我可以以身饲虎。”
这一番胡说八道,却正好戳进了王大人的心中。
“想不到,你还挺忧国忧民。”王大人的眼神带了些玩味,“那岂不是更应该跟我走?”
这王导还居然会顺着他往下说——无遮掩这时候要否定,那就是打自己的脸。
“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吴知越摆摆道,“那我跟你去京城看一圈吧。”
反正,系统保证,那狗皇帝睡不着我。
想必京城也没人能看出来,我不是女人。
第二日一早。
黄沙道边,远远的,大地有些震动。
整个车队随即停下,吴逍遥刚拔出剑,站到吴知越的车边,就看到吴知越伸出脑袋,一脸跃跃欲试——
所有人都来不及把他按回去!
吴知越都快翻到车顶上了。
远处尘土飞扬,藏在尘土中,是一队骑兵,浩浩荡荡得有几百人。
这样多的人数,神不知鬼不觉到了吴郡附近,这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吴知越从后腰,摸出那把短铳,还没举起来,对面渐渐慢了,停下来了。
领头的背后插着旗,上面写着大大的“王”字。
那人翻身下马,立在打头的车前,双手作揖:“末将参见王大人。”
四周一片安静,尘土也慢慢散去,远处的林木中,传来一声鸟鸣。
车里的王导慢悠悠地说:“不必多礼。”
众人卸了防备,吴逍遥这才有空,把吴知越塞回车里。
吴知越收起自己的短火铳,藏在衣服里。
刚才的他就像是个小丑。
此刻他忿忿不平,自己这是上了贼船。
前日看到,王导一辆小车,便进了城,原来都是装的,是在这儿等着吴家。
世风日下,人心不古。
若是王导能成功把吴家的女儿带出来,那一切都好说。
若王导不能,那恐怕就得大军压境了。
在大军的护送下,一行人又浩浩荡荡出发了。
本来还显多的吴家护卫,此刻完全不够看了。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这会儿,就只能听王大人的吩咐。就连吴知越,也不想着搞事情,而是看起了何夫人给他压箱底的东西。
吴知越本以为,会是什么圈圈叉叉见不得人的东西,比如龙阳十八式之类的。
没想到却是正儿八经的医书,手抄本,上面还绘了图,很是详尽。
这年头,有些东西,是不外传的。吴知越看了眼内封,上面的留墨居然留的是延庆长公主的名号。
就是里面,怎么都是蒙汗药啊,合欢蛊啊,痒痒粉啊,龟息丸啊之类的东西。
一看就不是好人该看的书。
这位长公主,活着的时候,想必也是个妙人。
吴知越啧啧称奇,难怪长公主现在对她还念念不忘。
队伍绕过几条水道,却是往更南的方向。
吴逍遥的眉头越皱越深。吴家的人,越来越诡异。
就连吴知越也觉察出不对劲的地方了。
队伍停在一处林子里,众人安营,火已经升起来了,几辆马车都靠着树停着。
“这不是往京城的方向。”吴知越跳出车子,跑去问坐在车窗边看书的王大人。
“你快回车上!”王导给他吓了一跳,“小姑娘就这么突然跳出来,像什么话!”
吴知越:“凭什么小姑娘就得在屋里待着?大街上那么多做工的女儿呢。你快说,为什么我们往难走?”
此刻的王导早就没了之前在何夫人面前的做低伏小,见他强词夺理,翻了页:“陛下的命令,怎么会只为接你一个?你也太高看自己了。”
吴知越:不是听说这陛下身子骨不好脑子也不太好吗?
“既然你有那么多候选人,为什么一定是我?”
王导看他的眼神颇为复杂。
其实,他根本不看好这位吴姑娘——乡野之地,就算姑娘养的再好,又能养成什么样呢?
奈何月前,皇帝祭天,卜卦算了算,说是贵人在东南。
长公主立刻就觉得,这“贵人”,指的便是吴家的女儿。
当然,其他东南方诸侯的女儿也未能幸免,但重点还是这位吴侯的女儿。
“因为有人算出来你命好。”
命好?
命好我还能穿在这?
吴知越逗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我以为我们俩已经达成了交易,好歹也算是有了一点交情……”
“这话可不能乱说。”王导慌张地合上书,四下看看,“可不能让夫人知道。”
吴知越:呵呵,在我家,可没觉得你怕老婆。
看来演技不错啊。
他还想嘲讽两句,却瞥见王导手册上写了类似名册字样——
“你那本子能给我看看么?”
“不能。”
“那我告诉你老婆,咱们之间有点什么。”
“你这话可有点过分了。”
车里传来尚夫人的声音,带这些怒气,看来是忍了很久了。
王大人得了撑腰的,拿眼斜他:“以后这么无礼的要求,不要再提了。”
“说正事呢。”吴知越对里间叫道,眼看威胁不了,他又说,“你看,咱们两个已经谈好了要结盟,既然如此,交换情报那是必然的。”
“这理由不够,我还可以与别人家结盟。”
吴知越托着下巴。
确实,和其他的贵女比,他真的没有优势。
至少,性别上没优势。
“可像我这么祥瑞,不多。”
王导:这话,就有些怪了。
“你莫要小瞧我的本事。”吴知越说着,扭头就走。
王导看不上他,他也不强求。
毕竟,何夫人留给他的东西,多着呢。
月黑风高夜。
四周寂静无声,吴知越的车窗一直没关过。
下晚的时候,吴逍遥帮他看了,布防外紧内松。大概是因为有女人,所有值守,大多在外围。
内里只有吴家的人,也不知道王导和尚夫人怎么放心。
连吴逍遥都抱着剑,在篝火旁睡着了,其他值守的,都对着外面。
吴知越穿了身黑色紧身衣。
顺着车顶,翻到树冠上。
一阵沙沙声,宛如夜惊鸟。
吴知越趴在树杈上,等了好一会儿,没有惊起任何人。
他沿着树枝,爬到细枝上,腰一用力,顺势一弹,整个人扑倒另一根枝头。
树枝晃了好几下,终于,那几个值夜的四下看了看,周围没什么动静,便依旧对外。
吴知越胡了口气,顺着树干,爬到王大人的车顶上,用细竹,顶了车窗,往里面悄悄放烟。
这烟,是他从“嫁妆”里找到的。
谁家好人没事干陪嫁这玩意啊!
估算着时间差不多了,他悄悄打开窗,里面果然静悄悄的。
那马车巨大,是个套间,外面还能宴请客人,此刻一个人也没有。
吴知越四下一看,王导看的那个小本本,就放在外间的桌上。
他伸手,便将那本子取到手上,凑在窗边。
他不求能把本子带回去,只求看个大概,能记多少记多少。
页面一片雪白,那小本本上居然一个字也没有——吴知越暗叫不好,就听到背后一个声音。
“你居然还能做梁上君子,倒是我小看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