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永夜归途》千年冰激凌

53、项链 卢书青

　　卢书青一愣，她忘记自己现在不能说话了。
　　“首领，你......”
　　“两位姐姐，前面就是我家，你们要去我家里坐坐吗？”约文没有察觉到她们这边的动静，回过头看向她们，湿漉漉的眼睛里满是期待。
　　陆之喻淡淡笑了：“好啊。”
　　约文推开门，木质结构的屋里狭窄逼仄，不过卫生还算干净，仅供一人坐的桌上有几个没有吃的果子。
　　“欢迎来到我家！姐姐你们随便坐，别客气！”她羞赧地笑着，说完，就打了个哈欠。
　　她们几乎在这里活动了快二十个小时，是应该到休息时间了，这时候还呆在主人家的房间里，是很失礼的。
　　在约文给她们端来两杯水后，陆之喻思衬良久，把手背在身后，装作是从自己身上掏出来的，纯银的细链在她手指上缠绕，湛蓝色的水晶吊坠在空中晃着，在灯光下发出瑰丽色彩。
　　这是她成立黎明日基地后，组建的佣兵小队外出搜寻物资时找到的，原本这东西又不能填饱肚子又不实用，但是经过这几年的岁月尘封也难掩这项链的华贵美丽，于是她们带回来送给了陆之喻。
　　“谢谢你，约文，我没有什么别的给你，作为感谢，介意让我帮你带上吗？”她口吻温和，琥珀色的瞳孔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约文已经捂着嘴惊呼出声：“这是给我的吗？真的可以给我吗？我真的可以要吗？？”
　　她含笑看着头发剪得乱糟糟，拥有着小麦色皮肤和一双蓝宝石般的眼睛的约文。
　　“当然，它和你的眼睛很像，都非常美丽。”
　　她走到约文身前，将项链带在她脖颈间，这项链的原主人应该是一位成年女性，这使得在少年约文身上并没有那么合适，项坠的位置偏下一些，但是她毫不在意，只是握着吊坠甜蜜的傻笑。
　　对于一无所有的人来说，别人随手施舍的一点甜，就是她们的全部。
　　陆之喻向她略略低头：“感谢你的招待，你先休息吧，我们先走了。”
　　她回头看向双手握着水杯的卢书青：“走了。”
　　约文眼神中带着不舍和慌张，她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刚交了的朋友送了自己礼物后就要走：“等、等一下，姐姐，你们要回家吗？”
　　“不，我们没有家，只是随便走走。”
　　“那今晚住我家吧！”她看着准备出门的两人。
　　“哇，书青姐姐，你画得真好！”她看向卢书青，眼睛里闪着光。
　　卢书青画了很多简笔画的小人，她寥寥几笔就能勾勒出神韵和动作，引得约文连连捧场。
　　陆之喻也惊讶道：“你真的很有天赋。”
　　卢书青得意地翘起小尾巴。
　　这里的夜晚很冷，炉火烧得噼啪作响，把屋外的寒风隔绝在外。
　　床很小，两人挤也有些勉强，于是她们便打着地铺睡觉。
　　陆之喻睡在中间，左边睡着卢书青，右边睡着约文。
　　在陆之喻有意无意地引导话题中，她大概得知了这里的基本情况。
　　与陆之喻猜想的不同，这里的人并不是人均有异能，相反，普通人很少会出现异能者。
　　人人都说，王室贵族是神眷者，得到了神的认可，所以她们这辈子生来便有泼天富贵，生来就是要享福的。
　　平民则负责给王室贵族的统治添砖加瓦，生育、劳力、供奉，直到老死。
　　这个世界并不是不发达，而是将努力的方向指向了异能，为此过度开采能源，摇晃塌陷的大地仿佛众神之怒，要将所有人吞没其中。
　　“地震？”
　　“对，这么说也可以吧，我去过那地方，太恐怖了，那么多房子，都消失不见了。”
　　陆之喻在黑夜中的眼神变得冷峻。
　　圣塞萨西，因为你的子民经历过这种痛苦，所以你也要如数给我们吗？
　　伪神。
　　女孩的声音越来越低，直到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她扭头一看，卢书青已经摆成“大”字睡着了。
　　“......”
　　陆之喻也闭上眼睛，紧绷了一天的神经终于在这一刻放松了。
　　好累。

　　一夜无梦。
　　她睁开眼，看见窗外浓重的月色，神情一度恍惚，以为自己还在地球。
　　约文和卢书青还在睡着，她蹑手蹑脚爬起身穿好衣服，打开门走了出去。
　　这里的街道透露着贫穷的味道，石砖上爬满青苔，行人的衣服陈旧，打着布丁，和仅用五分钟就能走到的雕像处有着天壤之别。
　　也许贫穷和富有，只有一墙之隔，只是这壁垒太过坚不可摧。
　　陆之喻往昨天晚上和约文打听过的广场走去，听说，莱克恩在那里疗伤，也许能在那里遇到有趣的事情。
　　“嘿——”
　　陆之喻脚步一顿，看向路边打开的屋子，门口有几个或蹲或站的男人身着长袍正充满戏谑地看着她。
　　她垂下眼睛，一点冷意在她的眸光中闪动，她加快步伐往前走去。
　　“美丽的小姐，怎么不说话？”一个短发男子站起身，眼中闪烁着诡谲的光，朝陆之喻走去。
　　陆之喻冷冷道：“别动，除非你们想死。”
　　她从昨天开始就心情欠佳，这几个人又像苍蝇一样嗡鸣乱转，让她心烦意乱。
　　几个男人相互对视了一眼，朝短发男子打趣：“看来你魅力不行啊，捕获不了这位贵族小姐的芳心。”
　　短发男子摸摸鼻子，露出一抹尴尬的神色，很快被笑容覆盖：“小姐，真的不认识一下？你是哪家拒绝联姻逃出来的小姐吧，来到这身边连个侍女都没有，我可以保护你啊。”
　　他见陆之喻没吭声，试探着摸向她的手。
　　这双手看起来并不白皙柔软，但是足够修长漂亮。
　　陆之喻随手一挥，凛冽的寒光在她手中闪烁，男人霎时间手一片血红，匕首十分锋利，在男人的惨叫声中，他的脚下盛开着一朵又一朵由鲜血凝聚的花。
　　“真是的，好好听人说话啊。”她噙着笑。
　　几个男人却感觉自尊被人践踏了，其中一个一直在撺掇短发男子的人骂了一声，朝她走来：“你别给脸不要脸。”
　　陆之喻摊开手：“脸是靠自己挣的，不是靠别人给的。我今天不想动手，你们别在我耳边飞来飞去。”
　　他听到这句话犹如吃了一记定心丸，表情变得更加凶狠。
　　下一刻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手掌旋转了几圈掉在地上，被陆之喻提起裙边踩住碾了几下。
　　在他痛苦的哀嚎声中，他的伤口处喷出细小的血柱，滋上了一米远的墙壁。
　　短发男人捂着自己的手掌露出了庆幸之色。
　　早在他们搭讪陆之喻的时候，就已经吸引到了路人的目光，此刻更是聚集了一大片人，那些人正用恐惧的眼神看着陆之喻。
　　“好可怕.......”
　　“真是个疯女人。”
　　“杀人犯！”
　　在人群的窃窃私语中，陆之喻微微一笑：“如果我真的是杀人犯，那么你们会跑。”
　　“他们只是犯了一个全天下男人都会犯的错，有必要这样吗？长得挺好看的没想到这么蛇蝎心肠。”一个长相粗粝的男人指责道。
　　“犯了一点小错？我也只是有一个全天下女人都会有的反应，遇到冒犯就反击而已。”
　　“怎么那些人想伤害我的时候，你们都假装没看见，而我只是对他们施以一些小小的惩罚，你们瞎掉的眼睛就突然恢复光明了？”
　　“那你也不用做得这么绝啊，你拒绝不就不行了？这男人下半辈子就算毁了！”
　　陆之喻眼睛染上一抹讥讽的神色：“不绝。”
　　男人瞪着她，刚想说些什么，就被她打断了。
　　“不绝，对于我受到的伤害来说远远不够。是我让他骚扰我的吗？是我想的吗？以眼还眼，以牙还牙，这些都太轻了，他人犯我，我必百倍奉还。”
　　陆之喻转身离去，路人迫于她的气势竟然自动给她分开了一条路。
　　走到约文所说的中央广场，陆之喻被震得说不出话。
　　这与约文住的区域形成鲜明对比。
　　哥特式的建筑，高耸神圣的女神像，无一不在诉说这里的文明岁月。
　　陆之喻抬起头看着神情悲悯的女神像，若有所思。
　　“您好——”
　　又是问话声，她面无表情地转过头去。
　　印入眼帘的是一位面容俊逸的男人，他身着白色华贵衣服，正笑着看向她，身后还跟着一队护卫。
　　陆之喻冷冷道：“怎么了？你最好真的有事。”
　　男人神色未变，只是脸红着说：“小姐，我是亚塔维特家族的长子，可以认识一下吗。”
　　“为什么想认识？”
　　男人没想到她会问这种问题，愣了愣：“我觉得您十分美丽。”
　　好肤浅的人。
　　“哦，我拒绝。”
　　在她准备离开的时候，有一个人突然跑来贴耳跟男子说些什么。
　　陆之喻敏锐地听到“莎尔斯”“外来者”“失踪”。
　　“等等，你刚刚说什么来着？”她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男人又愣了愣：“我觉得您十分美丽。”
　　“不对，上一句。”
　　“可以认识一下吗？”
　　“可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