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哈哈，月黑风高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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组织的基地建在荒郊野外，其选址之偏僻，道路之迂回简直可以去荒野求生了。
苏格兰开车，七扭八拐后终于到达了目的地。
进入基地的过程非常繁琐，不仅要登记，还要验证指纹。
星野栖奈有些不懂：「我没记错的话，模组的背景不是上世纪90年代吗？组织为什么已经用上了指纹织别技术？这么超前的吗。」
KP：【别问，问就是写模组的是个现代人，再问那只能甩锅给柯学。】
前面的人突然停下了脚步。
正在和KP说话的星野栖奈没反应过来，险些一头撞上去，连忙刹住脚步，“怎么了？”
他有些疑惑的抬头，却见苏格兰不知何时已经转过身，正若有所思地打量着自己，不知道在想什么。
那双蔚蓝色的眼睛平静的看过来，深沉内敛，蕴藏着许多看不懂的东西。
「我喜欢他的眼睛。」星野栖奈突然说道。
KP摸不到头脑：【嗯？为什么。】
「像大海一样。」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栖奈，你并没有见过大海。】
「是的，但我有听别人讲过。」星野栖奈从自己匮乏的回忆中捡出了一段难得可贵的对话。
「那是一位好心的护士小姐，她告诉我大海是世界上最美丽的风景，浪潮翻涌，有些危险却又让人忍不住沉溺于其中的温柔……我想，应该就是苏格兰的眼睛那样吧。」
【你如果见过大海，就不会这样认为了。】KP沉默了一会儿，说道。
也许是这样的吧。
苏格兰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收回视线，“没什么，我在想一会儿要不要去医院。你昨天出现了那样的情况不是吗？”
“啊，你不用担心我的。”星野栖奈有点高兴地回答，“我没有生病，不需要去医院。”
苏格兰闻言，只是点点头，不再多说。
他抬脚走在前面，星野栖奈紧紧跟在身后，像是跟在老母鸡屁股后面的小鸡仔亦步亦趋，有几次甚至险些踩掉苏格兰的鞋子。
苏格兰的动作有些僵硬，似乎感到很无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
他们停在一扇不起眼的门前。苏格兰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声懒洋洋的“请进。”
推门而入，是一件堆满了报告和资料的办公室。一个穿着皱巴巴的衬衫的男人正翘着二郎腿坐在办公桌后，百无聊赖的翻着小说。
男人抬头看过来，笑眯眯的打了个招呼，“呀，尼格罗尼。”
这个人又是谁啊。
星野栖奈面无表情。
为什么模组内不能搞一种人物头顶自动标注名字的操作呢？总是蹦出来一些叫不上名字的陌生人，社交压力很大的好么。
“下午好。”
他友善的回道，目光落桌面的文件上，后者随手签下的名字看上去很潦草。
【<星野栖奈>的“智力”鉴定结果为：D100=59/65，成功。】
【虽然文件上的签名字迹缭乱，但你勉强能从中辨别出它原本的面目，那似乎是一个酒名。】
“……萨泽拉克。”
听到这个代号，对方停下手中的动作，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
星野栖奈平静地看回去。
「哎呀，不会猜错了吧。」
【嗯哼，谁知道呢。我不能剧透的……话说你怎么一点也不紧张？】
「为什么要紧张？我可以说记错了他的代号。」
【……那很没没礼貌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就在星野栖奈开始思考要不要实践一下“没礼貌”的行为时，男人笑了一声，打破寂静。
“……哎呀，真是好久没听你这么叫过我了，还有些不适应呢。”
萨泽拉克肉眼可见的高兴起来，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吧，情况有些复杂，我想还是当面说更清楚一些。”
星野栖奈听话的坐下，然后注意到身旁一直站着没说话的苏格兰。
“不让苏格兰坐下吗？”
“啊……你不说我都没注意到这里还有一个人。”
萨泽拉克轻飘飘的说道：“苏格兰啊？让他站着吧，我这里可没有多余的椅子。”
苏格兰沉默的站在一旁，没有插话。
他垂着眼帘，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默认了这种安排，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
「KP，这就是传说中的职场霸凌吗？」
星野栖奈在心里感叹：「苏格兰看上去好可怜。」
KP的语气有点不确定：【应该算是吧。怎么，你要把椅子让给被排挤的可怜同事吗？】
「？你怎么会这么想？」
星野栖奈端起桌子上的茶杯，非常不客气的喝了一口。
他不解地问道：「我是什么很好心的人吗？苏格兰被排挤了，关我尼格罗尼什么事？」
他心想，排挤了苏格兰可就不能排挤我了哦。
“这是我出差的时候从外国带回来的茶叶，当时喝了就很喜欢。”
萨泽拉克十指交叉，把下巴抵在手背上，“你觉得味道怎样？”
他觉得不怎么样，喝起来涩涩的，像树叶子一样。
不过萨泽拉克可真是个好人，他还没喝过茶叶这么高级的东西。
“我觉得挺好的。”星野栖奈礼貌性称赞。
“那可真是太好了，我就猜你会喜欢。”
……并没有。
“好了，该说任务了。”
萨泽拉克停止了闲聊。他从手边一堆凌乱的资料里精准抽出几张，推到星野栖奈跟前。
“宫本裕司，现任内阁官房副长官助理。”他点了点照片上的男人，“这几年组织通过他，干预了三次关键人事任命，两项重要的法案修订。”
照片上，大概40来岁的男人穿着西装，面容严肃沉稳，看上去是个可靠的政客。
任谁也想不到他已经和组织暗中勾结已久。
星野栖奈看了一遍，“嗯，然后呢？”
“人嘛，爬得高了就会开始膨胀，产生一些不切实际的幻想。”
萨泽拉克露出一个讽刺的笑容，“他留下了和组织交易的证据，以此作为筹码跟组织讨价还价，想要用这些东西换取晋升的保障。”
拿组织的东西来威胁组织？上一个这么干的，前两天已经被琴酒扛着火箭筒把基地轰成渣了。
“需要我把他灭口吗？”
“不不不，那种粗暴的活还是交给琴酒吧。”萨泽拉克不太赞同的伸出双手比了个×。
他又推过来一个黑色的东西，“宫本裕司很谨慎，把东西加密到硬盘里了……喏，长这样。在灭口前，你们需要提前把硬盘拿到手。”
星野栖奈有些奇怪，“偷个东西而已，需要我和苏格兰一起吗？”
“硬盘本身不难拿。”萨泽拉克懒洋洋的瘫在椅子上，“关键是里面的东西，除了交易证据，还有一份名单，上面记录和组织来往的那些政要……那东西可见不得光。”
他伸出食指，隔空点了点星野栖奈，“机密文件，得是你或者琴酒这种核心成员亲自带回才放心。”
星野栖奈沉默了一瞬。
「组织的核心成员，我吗？」
【……】
KP有些不确定的拉出背景信息确认了一遍——红方卧底，没错啊？
为什么一个卧底做到了核心成员啊？！
不是……卧底都已经成为核心成员了，这还有必要卧底吗？
模组的逻辑他不懂。
KP有些心累：【别管，他说是就是吧。】
“好的，我明白了。”
核心成员·星野栖奈收起相关资料，对萨泽拉克点点头，起身离开。
全程当背景板的苏格兰默默跟上。
就在两人即将踏出办公室的刹那，苏格兰鬼使神差地回头看了一眼。
注意到他的视线，撒泽拉克从桌子后面抬起头来，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短暂交汇。
萨泽拉克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嘴角微妙的弯了弯，莫名有些恶意。
苏格兰平静地收回视线，大门在身后缓缓关闭。
＊
夜幕降临，月黑风高夜，正是杀人放火的最佳时机。
虽然他们不是来杀人放火的，但是偷东西还是夜间比较好行动。
东京的夜色很浓稠，细密的雨丝将城市灯火晕染成一片朦胧的光海。
巷口阴影处停着一辆平平无奇的本田。车门打开，星野栖奈率先下车。他穿着一身黑色的冲锋衣，非常谨慎的带了棒球帽和口罩。
“……天气预报真不准。”他捻了捻指尖的水渍。
“下雨了？”
紧跟其后的苏格兰也愣了一下，随即把自己的兜帽戴上，只露出带着点胡茬的下巴，“没关系，这正好方便了我们的行动。”
雨水会冲刷掉留下的脚印和车轮印，带走一切能证明他们曾经来过这里的痕迹。
宫本裕司的宅邸坐落在世田谷区深町，是一座颇具规模的传统日式院落。高高的围墙隔绝了外界的视线，在夜晚显得幽深莫测。
【侦查检定。】
【<星野栖奈>的“侦查”结果为D100=16/55，困难成功。】
【你看到两米高的围墙处，每隔一段距离都有监控，定时巡逻的安保人员步伐规律，装备齐全。】
星野栖奈：「……我没看见。」
KP：【那不重要，困难成功是这样的。你就当看见了，不然我还念什么旁白？】
“按照萨泽拉克给的信息，半个小时后守卫会换班一次，大概有十五分钟的空窗期。”
星野栖奈看向苏格兰，雾蓝色的眼眸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很明亮。
苏格兰点点头，抬手接过了对方递过来的黑色耳机：“……这是什么？”
“通讯用的耳机，琴酒说他要实时监督我们做任务的过程。”
星野栖奈向他解释，然后把耳机塞进右耳，调整到舒适的位置，清了清嗓子——
“Hello？琴酒，听得见吗？”
耳机里响起沙沙的电流声，通讯频道中传来琴酒低沉的嗓音：“尼格罗尼，老实点。”
“哦。”
星野栖奈关闭琴酒那边的声音，检查了一下身上的东西。
手电筒，一把小型弹簧刀，还有甩棍。
至少掷骰大失败不会让队友死于非命，他有些沉痛的想。
凌晨一点五十分。
雨下得比预想中大，敲打在地上发出密集的啪嗒声。星野栖奈蹲在宅邸西侧围墙外的一颗树上，透过夜视望远镜观察内部。
庭院里的灯亮着昏黄的光，雨幕中只勉强看得清轮廓。一名安保人员披着雨衣从主屋廊下经过，手电筒的光束在雨水中晃动着。
【<星野栖奈>的“侦查”检定为：D100=18/75,困难成功。】
【你注意到巡逻的人中有几个格外突出，走路姿势明显经过训练，腰间鼓起一块，应该是武器。他们不是普通的安保人员，是宫本的私人保镖。】
耳机里苏格兰的声音响起：“东侧三个，正门五个，西侧四个，其中廊下的正在往南移动。”
星野栖奈忍不住感慨：“狙击手的眼睛真好使啊。”
这样恶劣的环境下也能看得一清二楚。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安保人员开始换班交接。
“行动。”
【<星野栖奈>的“敏捷”检定为D100=15/80，极难成功！】
星野栖奈动作灵活地从树上滑下去，落地时完全没有声音。他贴着围墙快速移动到监控死角的位置，从腰包里掏出一个巴掌大小的装置，贴在墙顶的感应装置上。
装置绿灯闪烁了几下，感应电流和监控被暂时屏蔽。
【<星野栖奈>的“潜行”检定结果为：D100=33/60，成功。】
星野栖奈双手抓住墙沿一个用力，翻身越过，落地时轻巧一滚，藏进院子里种植的花丛中。
整个过程不到五秒。
几乎在同一时间，苏格兰在听到耳机中传来两道轻微的敲击声后，从东侧翻墙而入。
两人在主屋西侧的廊柱阴影处会和，雨水顺着瓦檐倾斜而下，拉起了一道水帘。
“书房在二楼西北角。”苏格兰的声音压得很低，几乎淹没在雨幕中，“我们可以从这边的佣人楼梯上去。”
星野栖奈点点头。两人一前一后穿过廊下，木板偶尔会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星野栖奈>的“心理学”检定结果为：D100=28/30，成功。】
【苏格兰的表情很警惕，既在注意周围环境，也在仔细观察你。有几次他的视线短暂地从你脸上掠过。考虑你们塑料搭档的关系，他对你似乎有些过于关注了。】
星野栖奈的脚步微不可察的停顿了一下，但他没有回头。
「KP，苏格兰在看我诶。」他的语气有点雀跃。
KP不解：【嗯，我看到了，然后呢？】
星野栖奈踌躇了一会儿，期期艾艾的说道：「你说，他是不是喜欢我呀？」
如果是苏格兰这样温柔又可靠的人，他真的很想和他做朋友。
KP：【……恋爱脑去死吧。】
佣人楼梯窄而陡，木台阶因为潮湿散发着淡淡的霉味。两人拾级而上，经过长长的二楼走廊，两侧是纸拉门隔出的房间，大多数门都紧闭着。
宫本裕司的房间门口站着两名保镖，神情专注的负责警戒。
【<星野栖奈>的“斗殴”检定结果为100=37/75，成功。】
KP愉快地吹了声口哨：【秘技——百分百敲闷棍！】
可怜的保镖被一棍敲晕，软绵绵的倒在了地上。
苏格兰也动作干脆的打晕了另一位保镖，停在门前，掏出开锁工具。
星野栖奈跃跃欲试。
【<星野栖奈>的“锁匠”检定结果为：D100=92/1，失败。】
【……没点技能就不要乱检定啊！】
行吧，专业的事还是交给专业的人来做。星野栖奈遗憾叹了口气，让开位置，示意苏格兰去开锁。
还好有队友在，不然他就要尝试□□了。
苏格兰：“……”
也不知道你这半天在捣鼓些什么。
好在苏格兰技术过硬。两分钟后，门锁发出轻微的一声，门被悄无声息地打开。
房间里一片漆黑，宫本裕司并不在里面。
这是一间约二十叠的和室，布局很奇怪，摆满了书架，上面塞满了各种书籍，从厚重的精装本到破旧的线装书应有尽有，杂乱无章。
房间中央是一张深色的实木书桌，桌上堆着文件和一台电脑。书桌后的墙壁上挂着一副装裱精美的水墨画，画的内容乱七八糟，根本看不懂，更像是小孩子随手涂鸦的。
【<星野栖奈>的“图书馆”鉴定结果为：D100=87/60，失败。】
星野栖奈：“……”
靠你了，苏格兰。
反正技能鉴定没过啥也找不着，苏格兰还在卖力的翻箱倒柜，星野栖奈干脆打开耳机：“宫本裕司不在这里，硬盘多半也找不到了。”
“那就找一找还有用的。”
琴酒的声音冷了几分，充满毫不掩饰自己的杀意：“呵……跑的再远我也会抓住他，令人作呕的家伙。”
“我不认为能找到什么有用的东西。”星野栖奈说道。
“少废话，找。”
琴酒那边传来“咔嚓”一声，星野栖奈猜他在点烟。
“是老鼠就会留下痕迹……得抓住他的尾巴才行。”
看来大哥又要灭口了。
星野栖奈搓了搓发冷的肩膀，转头发现苏格兰正对着那张书桌发呆，眉头紧皱。
办公桌上摆着一个手掌大小的摆件，看上去是用石头雕的，表面的纹路细腻，油亮的光泽一看就是被主人天天拿在手里盘的。
既然是心爱之物，为什么宫本裕司逃跑不带上这样东西？
是时间太匆忙来不及带……还是他根本带不走？
【<星野栖奈>的“侦查”检定结果为D100=19/75，成功。】
【你注意到这似乎是某样东西的开关。】
星野栖奈：“……？？”
他努力控制住自己的表情，然后伸出手，在苏格兰惊讶的视线中转动了那个摆件。
“咔咔……”
厚重的书桌弹出一个暗格。
怪不得把桌子做这么厚，原来还藏着这一手。
暗格中放着一个笔记本，深棕色的皮质封面，边缘磨损严重，四个角都用金属包边加固。
星野栖奈翻开了第一页。
【灵感检定。】
【<星野栖奈>的“灵感”检定结果为：D100=3/55，大成功！！】
【啊哦……你似乎看到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KP笑了一下。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哈哈，月黑风高夜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