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查员也会在酒厂做人吗》太子殿下呀

3、哈哈，被打药了

　　组织的实验室建在郊外很偏僻的地方，规模很大。

　　波本权限不足，被禁止入内。他把车停在外围，好整以暇的抱着手臂：“这么晚还做实验，需要我接你们吗？”

　　“少打探消息，波本。”琴酒嗓音冰冷，“知道太多对你没什么好处。”

　　波本耸了耸肩，举起双手投降，“ok，我不问了，回头见。”

　　“管好你自己。”琴酒头也不回的下车，走了几步才想起来落下个人，又烦躁的折返回来。

　　他打开车门，弯腰探进后座，毫不客气的把睡的正香的星野栖奈像小鸡仔一样提溜出来，另一只手拿起箱子。

　　星野栖奈被拎着后脖领子也没醒，耷拉着脑袋，浑身软绵绵的一个劲儿往下栽。

　　琴酒“啧”了一声，干脆把他扛到肩膀上，头也不回地进了基地，身影逐渐消失在黑暗中。

　　波本脸上的笑容在琴酒转身的瞬间便已敛去。

　　他平静地收回视线，指尖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两下，眼底一片晦涩。

　　片刻后，他重新启动车子，白色的马自达在原地流畅的掉了个头，驶入夜色。

　　*

　　实验室斥着消毒水的气味。房间里静悄悄的，只有机器运转的低沉声音。

　　“左肩轻微骨裂，软组织挫伤，已经处理好了。”

　　隐隐约约有谁在说话，声音陌生。

　　刺眼的白光穿透眼皮。

　　玻璃器皿碰撞的声音很清脆。星野栖奈迷迷糊糊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躺在金属台上，四肢被束缚带牢牢固定住。一个穿白大褂的人正在旁边的操作台摆弄着一堆瓶瓶罐罐。

　　「这是在干什么？」星野栖奈问道。

　　KP：【哦莫，你终于醒了？快过个侦查。】

　　【〈星野栖奈〉的"侦查"检定结果为:D100=90/75，失败。】
　　【周围视线所及都是冰冷的金属仪器和玻璃器皿，仪器屏幕上跳动着看不懂的数据。你只得到一个模糊的结论：这不是正经医院。】

　　什么也没侦查出来。

　　「难道是我ooc了吗？」星野栖奈忍不住怀疑，「这就是传说中的的“撕卡”环节吧。」

　　KP无语：【你是本人出演ok？还有这里是模组，模组我说了算，必不可能让你撕卡。】

　　“老实点，尼格罗尼。现在已经很晚了。”

　　熟悉的低沉嗓音从右侧传来。星野栖奈扭头一看，是自己的好朋友琴酒。

　　琴酒站在一旁，黑色礼帽压的很低。阴影完全遮住了他的上半张脸。

　　他没看星野栖奈，而是紧紧盯着那个白大褂。

　　“结束了我送你回去。”琴酒语气平淡。

　　星野栖奈稍微松了口气。琴酒在这里的话，应该没什么事……吧？

　　他试着挣了挣束缚带，纹丝不动。

　　为什么要把他绑起来？只是处理伤口的话没必要吧。

　　这时，身旁一直在捣鼓瓶瓶罐罐的白大褂终于转过身。

　　他带着口罩，眼镜片反射出诡异的白光。

　　「……这对我的眼睛不太友好。」

　　星野栖奈感觉自己的眼睛要被闪瞎了。

　　连KP也忍不住吐槽：【啧，这发光眼镜片也太典了吧。】

　　白大褂抬起手，举起一根针管，里面是眼熟的蓝色液体。

　　……这不是箱子里放着的东西吗？

　　液体在针管内缓缓流动，诡异的光泽让星野栖奈感觉很不妙。

　　【〈星野栖奈〉的"灵感"检定结果为:D100=33/65，成功。】
　　【你的脑海里不受控制的浮现出一些画面：在黑暗中发出光芒的未知生物，巨大、苍白的、张满嘴的……东西，你的呼吸急促起来。】

　　“这次的反应可能会大一点。”

　　白大褂说道，声音透过口罩有些模糊：“浓度增加15%，效果会更明显。”

　　琴酒皱了皱眉：“盘尼西林，你最好有把握。”

　　“哦，我当然有把握。琴酒，你得对我的专业素养有信心。”

　　被叫作盘尼西林的男人动作夸张得捂住心口，“这可是我的生命！我的艺术！”

　　星野栖奈迟疑道：「这个研究员是正常人吗？」

　　【他都拿你做实验了，能正常到哪里去？】
　　KP说道，【不用怀疑，这种二次元的科学家多半是神经病。】

　　“少废话。”琴酒的声音冷了几分，“快点。”

　　盘尼西林耸耸肩，拿着针管走近。

　　冰凉的酒精棉球擦过颈侧的皮肤，激起一片鸡皮疙瘩。

　　星野栖奈猛地挣扎起来，他直觉被这种东西注射后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力量对抗检定。你被束缚带固定，力量检定有减值。】
　　【<星野栖奈>的“力量”检定结果为：D100=82/55（减值后），失败。】
　　【KP扔了一个暗骰。】

　　KP有些遗憾：【糟糕了宝贝，看来你要变成小白鼠了。】

　　针头刺入血管，冰凉的液体被缓慢推入。

　　起初只是感觉有些凉，像一股冰水顺着血管流遍全身。但很快，冰水变成了岩浆，烧的整个人都烫起来。

　　剧痛瞬间席卷每一根神经末梢，星野栖奈猛地弓起背，喉咙里挤出不成调的声音。皮肤下的血管开始不正常地凸起，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的体内游走。

　　视觉开始扭曲。
　　白大褂的脸变成了旋转的马赛克，琴酒的身影拉长变形。声音变得遥远而失真。

　　身体开始发热，像是热水在血液中烧开了，滚烫的流淌在身体的每一处。

　　“……好烫。”他低声说道。

　　心跳声此刻变成了一种沉重的、令人窒息的闷响。

　　咚——

　　咚——

　　每一声都像重锤砸在耳膜上。

　　【未知药物生效，进行sancheck（理智检定）。】
　　【<星野栖奈>的理智检定为:d100=89/50，失败，扣除1d6=1点】
　　【理智变化：50=〉49】
　　【你目睹了超越日常认知的恐怖或冲击，理智值微损。目前尚在安全范围，但请小心，它只会越来越少。】

　　“哈……哈啊……”

　　星野栖奈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束缚带深深勒进皮肉。他睁大眼睛，雾蓝色的瞳孔失焦地瞪着天花板上的冷光灯，那灯光在他眼里晕开成一片惨白。

　　琴酒站在一旁，目光落在金属台上痛苦挣扎的少年身上。

　　用“少年”来形容并不过分，对方看上去顶多只有十七八岁的模样。

　　这张脸，这副身体，从四年前第一次被带到这个实验室起，几乎未曾有过丝毫的改变。时间似乎格外眷顾他，让一切细胞的生长陷入停滞状态。

　　呵，眷顾吗？

　　琴酒扯了扯唇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

　　——那更像是一个怪物。

　　少年的发丝早已被冷汗浸湿，湿漉漉的贴在苍白的脸颊。那双总是带着懵懂的雾蓝色眼睛，因为痛苦和药物作用而蒙上一层无机质的灰翳。

　　有实验人员在一旁盯着仪器，仔细记录着屏幕上变化着的数据，神情严肃。

　　仪器上的数值剧烈波动着，伴随着少年的挣扎和痛苦的呼吸声。金属台剧烈晃动着，但是没有人在意。

　　无论是记录数据的实验员，还是冷眼旁观的琴酒。

　　【KP进行了一次暗骰。】
　　【深度融合判定成功。】
　　【〈星野栖奈〉的"幸运"检定结果为:D100= 13/60，困难成功。】
　　【药剂开始在你的血液内融合，来自深潜于黑暗中的长生种的提取物，正在你体内扎根，无法抗拒的将你向着某种非人的“永恒”形态缓缓塑造。】

　　盘尼西林凑在仪器前，几乎将整个脸贴了上去，眼底闪烁着痴迷的光芒。

　　“完美……太完美了！”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看看这融合的程度，简直是神迹！”

　　仪器上疯狂波动的数值，在达到了某个阙值后开始慢慢回落。

　　实验中的“小白鼠”停止了挣扎，渐渐安静下来。

　　“药剂融合完成，数据记录完成。”

　　实验人员口罩下的声音闷闷的，又仔细检查了一遍，对盘尼西林道：“没有出现明显排斥反应，实验很成功。”

　　盘尼西林长舒一口气。他走到金属台边，检查了一下星野栖奈的状态，摘掉手套，转身看向琴酒。

　　“可以带他走了。”他的语气变得轻松，“这两天可能会有不良反应，不过那都是正常现象。”

　　“不良反应？”

　　“啊……发热头疼之类的，就像打完疫苗后那样？”

　　少年静静地躺在金属台上，完全丧失了对外界的感知。

　　琴酒皱了皱眉。

　　盘尼西林抬头看了他一眼，微微一笑：“哦，放轻松，琴酒。他不会有事的。”

　　“收起你那副神经质的表情。”琴酒冷冷说道。

　　他走上前，解开少年手脚的束缚带，弯腰将他抱起来。尼格罗尼靠在他怀里，脑袋无力的歪向一侧，搭上他的颈窝，温热的呼吸轻轻扫过颈侧皮肤。

　　“对了，别忘了他的药。”

　　盘尼西林把东西塞进琴酒的大衣口袋里，顺手拍了拍，确保放好了不会掉出来：“这两天都要吃，一次两颗……我有用标签贴在盒子上，是不是很贴心？”

　　琴酒转身离开，一个眼神也没给他。

　　“……狗脾气。”

　　盘尼西林站在原地，盯着缓缓合拢的金属门，推了推眼镜，低声骂道：“该死的琴酒，等到你该换药的时候，看我卡不卡你就完了。”

　　想到这里，他的心情又好了起来，哼着小曲愉悦的回到实验室，重新开始捣鼓起自己的瓶瓶罐罐。

　　黑暗中，手机屏幕突兀亮起。

　　一只手伸出，拿起床头柜上振动的手机，按下接听键。

　　“莫西莫西。”

　　“苏格兰，你有新的任务。”

　　电话另一边传来琴酒低沉的嗓音：“现在，立刻赶到发给你的地址，你还有30分钟的时间。”

　　“……收到。”

　　电话挂断，苏格兰沉默了片刻，按下台灯。

　　他站起身来，逐渐在昏暗的灯光下显现出全部的面貌——

　　男人赤裸的上半身缠着绷带，肌肉线条流畅紧致。下巴留着短短的胡茬，一双微微上挑的丹凤眼狭长漂亮。

　　他来到衣柜前，拿出了一件深蓝色的连帽衫换上。

　　手机又响了一声，屏幕上弹出一条信息，是一个陌生的地址，离得不算近。

　　苏格兰看了眼时间，凌晨2点47分。

　　他刚从九死一生的火拼现场赶回来，还不到三小时，伤口才处理完。

　　苏格兰微微叹了口气，眼底掠过一丝疲惫，被很快掩盖掉。

　　他背上放在床边的贝斯包，悄无声息地出了门。

　　深夜，他融入东京冰冷的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