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哈哈，我是卧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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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为您加载模组ing……】
【调查员<星野栖奈>，欢迎进入coc模组「红黑之谜」】
【请选择您的阵营：「红」or「黑」】
系统空间内，穿着病号服的患者盘腿坐在地上，犹豫地看着眼前的系统面板。
“……不能选别的吗？”他问道，“我喜欢白色。”
然后他被电了。
滋啦一声响起。
“唔……”
浑身的肌肉开始不由自主地收缩，少年蜷缩在地面上，脸色苍白，露出痛苦的神情。
冷汗打湿了他额前的碎发，肩膀从病号服宽大的领口刺出，瘦的可怜。
那双雾蓝色的眼眸微微眯起，氤氲着浅淡的水汽，像是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了。
微弱的痛呼声从唇齿间溢出，星野栖奈断断续续地喘了口气。
“……我选。”他说道，“我选还不行吗。”
整整十分钟过去，电流才逐渐减弱。
蔓延了全身的灼烧感缓缓褪去，星野栖奈长出一口气，慢吞吞翻了个身，“真是的，好歹温柔一点呀。”
系统充耳不闻，机械音平静无波：
【请选择您的阵营：「红」or「黑」】
“那就红色好了。”
【阵营选择确认。提示：该模组死亡率高达90%，NPC敌对判定偏激进，建议您——】
【您的KP打断了播报：建议没用，听天由命吧，骰子女神会决定一切～】
星野栖奈：“……”
KP这么有个性的吗？
他果断举手示意：“我申请换KP。”
【KP驳回了你的申请。】
星野栖奈：？？
下一秒，眼前骤然一黑。
“……醒醒，你怎么了？”
有人在耳边说道。
星野栖奈睁开眼。
他们站在一栋很大的建筑前，看上去应该是什么大型基地，在夜里亮着惨白的灯光。周围停放着几辆车子，五六个人分散站着，有一两个手里夹着烟。
说话的是一个带着鸭舌帽的青年。
他把帽檐压得很低，有几缕浅金色的发丝从帽子边缘调皮的溜出来，衬着深色的皮肤，在昏暗中异常醒目。
外国人？
星野栖奈有些不确定的心想，可是对方的日语听起来味很正。
见他不说话，青年皱了下眉，又问了一遍：“你怎么了？”
“……没事，”星野栖奈下意识地回答，“有点困。”
对方看上去有点无语：“这种时候？你在开什么玩笑。”
哪种时候啊，能不能说清楚？
现在根本没有任何背景信息或者身体记忆之类的，让他说什么。
星野栖奈沉默了一瞬，硬着头皮看回去。
“谢谢你关心我。”他说道，“你人真好。”
话音落下，空气似乎凝滞了一瞬。
身旁的青年愣怔在原地。
旁边的车灯突然亮起，昏黄的光线斜斜扫来，在他脸上投下大片阴影。
那双灰紫色的眼眸闪烁了一下，眼底涌现晦涩不明的情绪。
他轻轻地“哈”了一声，嘴角先是僵硬的抽了一下，随即勾起一个近乎刻薄的弧度。
“真是好笑，尼格罗尼。”青年的声音压低，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你竟然会认为那是在关心你？”
……难道不是吗？
星野栖奈困惑的歪了歪头。
他其实并不太懂人与人之间的交往是什么样子的，对于“关心”的定义也很朴素。“你怎么了”这句话，在他看来是在对自己的状况表示担忧不是吗？
人与人之间的交往好复杂啊。
不过这点情绪很快就被抛之脑后了。
他现在更在意的是青年对他的称呼。
——「尼格罗尼」。
为什么要这么叫他？他的名字并不是这个。
“波本，你的话太多了。”
身旁突然响起脚步声。
冰冷的金属触感猝不及防抵上下颌，一个低沉沙哑的嗓音贴着耳边响起：
“尼格罗尼，你迟到了。”
鼻尖传来烟草的冷冽气息。
星野栖奈被迫抬起头，对上了一双墨绿色阴狠的眼眸。
男人垂眸看着他，眼中带着冷漠阴鸷的审视。银色的长发自肩膀倾泻而下，像是今晚冰冷的月光，几乎将他整个人都笼罩在身下。
“你在耽搁些什么？”男人问道。
他身上的硝烟气息让星野栖奈忍不住皱了皱眉，下意识后退一步。
真难闻，这什么味呀。
注意到他的小动作，男人神色更冷了。
“……没必要这样吧，琴酒。”边上蹲着的女人突然开口。
她穿得很少，留着一刀切的橙色短发，怀里抱着把狙击枪，说话的时候眼角的蝴蝶纹身展翅欲飞，“又不是一次两次了，你跟他计较什么？”
“闭嘴，基安蒂。”
琴酒的声音没有丝毫起伏，枪口威胁性地往前顶了顶，“说话。”
星野栖奈：“……”
他试探出声：「KP，在？」
隔了两秒，脑子里响起一个声音：【在呢亲。】
和系统的机械音不同，KP的声音很活泼，听起来是个年轻的男生。
【你有啥需要吗？】KP问道。
「有的。」星野栖奈回答，「我要过‘妙手’。」
妙手，是跑团游戏中的术语，允许使用者从视觉角度遮盖或掩藏某件或某些物体，或许是将其藏匿在残骸、衣物或其他易让人分神的物件中。这项技能同样还用于对物体的灵敏而精巧的操作。＊
KP不解：【这种时候？你要干什么？】
星野栖奈：「我要夺走他手里的枪。」
【？？？】
KP震惊了：【妙手是这么用的吗？你个刁民！】
巨大的十面骰空中飞速转动起来，然后缓缓停下。
【<星野栖奈>的“妙手”检定成果为：D100=30/60，困难成功！】
KP：【……没话说。】
哈哈，刁民总是会在进行一些骚操作的时候获得成功。
【你面不改色的与琴酒对视，注意到你的神色，他有一瞬间的走神。你迅速抓住了这个破绽，凭借灵敏的身手，成功夺走了琴酒的枪。】
下一秒，在所有人，包括琴酒本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那把枪已经到了星野栖奈手里。
枪口调转，抵上琴酒的胸口。
“只是迟到而已，用不着动手吧？你脾气可真差劲。”
星野栖奈说着，手底下加重了力道，琴酒被抵着后退了两步。
他记仇的很。
周围的人看的目瞪口呆。
“嘶——”
基安蒂倒抽一口冷气，用手肘捅了捅身旁穿连帽衫的男人，“我说，他俩不会打起来吧？一会儿任务怎么办？”
苏格兰不动声色地躲开她的肘击，神色淡定：“这不关我的事，我只是个普通成员。”
然而他的视线在不经意扫过那边时，几不可察地暗了暗。
波本抱着手臂在一旁看好戏：“他们要是真的打起来，说不定今晚就不用出任务了，早点回去睡觉也挺好。”
在场的其他人没说话，但是脸上也露出了赞同的神情。
“波本，如果你不想做任务的话随时可以回去。”
靠在车边，戴着针织帽的男人看过来，指间夹着香烟。
他神色沉静，“我很乐意接手你的活。”
“你可真闲。”波本闻言，脸色立刻冷下来，语气很差劲的怼回去，“管好你自己，莱伊。”
被称作“莱伊”的男人微微一笑，不再说话。
这边两人还在对峙。
琴酒看着眼前的人。
少年面容略显苍白，脸颊没有一丝多余的肉，一只手就能完全覆盖住。
此刻因为身高的缘故，微微仰头看过来，雾蓝色的眼眸清澈纯净，没有经受过任何杂质的浸染。
他嗤笑一声，往前凑了凑，枪口深深陷进黑色的大衣中。银色的长发随着动作滑落，几缕发丝蹭过星野栖奈的脸颊，带来细微的痒意。
“长本事了？”
琴酒语气不明：“……你以前可没这个胆子。”
那当然了，以前是设定，现在才是本人。
星野栖奈把话抛回去：“你难道以前也经常用枪指着我？”
琴酒没回答，空着的手摸出烟盒，低头咬住一只，打火机“锵”地划开。火苗窜起，烟雾模糊了他冷硬的轮廓。
他偏头望向远处，不知道在想什么。
伯|莱塔M92F握起来沉甸甸的。举了一会儿，星野栖奈的手腕已经开始轻微打颤了。
就在他以为对方不会再回应时，琴酒开口了。声音混在吐出的烟雾里，有些模糊：
“做得不错。”
琴酒的语气淡淡的，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赖。
……这是什么意思？
在夸他吗？
星野栖奈眨了眨眼睛，不知道该怎么回，干脆闭上嘴巴。
琴酒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伸手握住了枪管。
星野栖奈顺从地松手，那把枪又回到了对方手中。
“老实点，好好做任务。”
琴酒将枪收回去，冰冷的目光在其他人身上扫过。
“抓紧时间。”他说道。
在场的成员神色皆有些微妙。
基安蒂翻了个白眼：“也不知道闹这么一出干嘛，到底是谁耽误时间啊。”
她吐槽完就抱着枪开溜，其余人互相看了看，也纷纷散开。
星野栖奈左看右看，跟在琴酒身后，上了一辆看起来就很古董的保时捷356A。
本来以为这个浑身散发着杀气的男人会让他滚开，但是结果出乎意料。
看到他上车，琴酒掀起眼皮往这边看了一眼，什么也没说。
于是星野栖奈成功蹭上了车。
车上只有他们三个人，司机是个戴着墨镜和礼帽的大高个，看上去很高冷。
司机偏头看了看琴酒，后者微微点头，车子启动。
星野栖奈往后座一瘫，开始检查起身上的东西。
他穿着一身黑色冲锋衣，里面是一件白色短袖，腰间别着把匕首。外套兜里沉甸甸的，伸手一摸是个手机，厚的跟板砖一样。
【叮——模组背景信息加载完毕，可点击查看。】
系统的提示音响起。
星野栖奈：“……”
这加载时间是不是有点太长了？他都已经进模组快半个小时了。
「查看背景信息。」
【背景：19世纪末的霓虹国，刚走出泡沫经济的阴霾。而一个活动频繁的跨国犯罪组织隐藏于阴影之中，视法律为无物，为了利益不择手段，金钱与人命对他们来说不值一提。该组织在各地制造了多起案件，涉及甚广，引起了许多国家的忌惮。
亲爱的调查员，你是红方派来的警察卧底，潜伏在黑衣组织中，代号为“尼格罗尼”。你在暗中搜集他们的犯罪证据，并试图探寻“永生”的秘密。】
【ps：1.无论何时也不要忘记自己的身份。
2.在这个危险的组织中，你有着来自同样阵营的伙伴，或许会对你有所帮助？】
【KP温馨提示：信任是奢侈品，请谨慎消费哦～】
开局即卧底吗？这也太烧脑了。
所以自己现在身处犯罪组织中，其他人称呼的“尼格罗尼”是他的代号。
尼格罗尼，波本，琴酒。
星野栖奈悟了。
看来这个跨国犯罪组织里的成员都是互称代号，并且都是酒名。
进入游戏前的黑方和红方阵营，应该分别代表罪犯和警察？
想到背景信息中提到的红方同伴，他有点好奇。
对方也是霓虹公安？还是说是其他国家的警方派来的卧底？
他看了一眼副驾驶上闭眼假寐的琴酒。
「琴酒有可能是卧底吗？」
KP噎了一下：【……你猜？我反正是不能剧透的。】
星野栖奈真的开始思考。
如果琴酒是卧底的话，根据外貌和体型来判断，应该是美国或者俄罗斯派来的卧底？
FBI还是克格勃？
“尼格罗尼，管好你的眼睛。”
前座传来琴酒的嗓音，听起来语气不善：“再看我就送你去见上帝。”
星野栖奈：“……哦。”
他乖巧地收回视线。
车子在夜色中穿行，最终停在一栋废弃化工厂前。
厂房锈蚀的铁皮外墙在月色下泛着暗红，像干涸的血渍，看起来格外瘆人。窗户黑洞洞的，空气里混杂着一股霉味。
琴酒走在最前面，旁边是那个戴着墨镜的高个司机，琴酒称呼他为“伏特加”。
伏特加拿着一个黑色皮质手提箱，神情严肃，紧紧跟在身后。
星野栖奈觉得他们两个像是电视上演的，那种黑|帮大哥带着小弟去进行什么违法犯罪交易的场景。
啊，差点忘了，他们现在可不就是黑|帮吗。
他默默跟在后面，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四周。
厂房里面随意堆放着废弃的零件和化工桶，有些已经裂开，流出颜色恶心的粘稠物。
「KP，过‘侦查’」
【<星野栖奈>的“侦查”检定结果为：D100=31/75，成功。】
【你注意到二楼东南角的窗边似乎有人影一闪而过，厂房大门内侧地面有重物拖拽的痕迹。】
星野栖奈闻言，正准备仔细看看，琴酒却已经往楼上走去，他只好跟上。
三楼内部空旷，隐隐能听到回声。昏黄的灯光勉强照亮中间的区域，在布满油污的地面上投下扭曲的影子。
对方已等候多时。
几个人站在一张锈迹斑斑的铁质桌子旁，桌上放着同款黑色手提箱。为首的是个男人，留着络腮胡。
听到脚步声，男人抬头看过来，神色不明。
气氛紧绷得像拉满的弓。
对方率先开口：“东西带来了？”
琴酒略一颔首。伏特加上前，把带来的手提箱动作小心的放到桌上，按下锁扣。
“咔哒”一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箱子打开。
一支试管被妥善固定在里面的凹槽中。神秘的蓝色液体在昏黄的灯光下缓缓流动，表面泛着诡异的光泽，仿佛有生命般微微起伏。
“组织的东西呢？”琴酒问道。
领头人很客气：“请稍等，保险起见，我们需要先验货。”
他对身后的人使了个眼色，立刻有人带好手套，小心翼翼的打开试管取出一滴液体，拿到仪器前开始进行化验。
整个过程安静的可怕，只有仪器运转的微小声响，和众人压抑的呼吸声。
琴酒不耐烦的皱了皱眉，摸出一根烟咬在嘴里，拇指摩擦打火机的滚轮——
“咔嚓。”
火苗窜起，烟味弥漫开来，混合着厂房原有的气味实在难闻。
星野栖奈被呛的咳了一声。
他有些担心：「吸烟有害健康呀，你们这个模组对未成年开放吗？」
KP：【……不，有实名认证的，未满18岁未成年人禁止进入游戏。】
星野栖奈放心了：「KP，过妙手。」
【又来？你要干什么。】
「顺走琴酒的烟和打火机。」
【我受够你了，能不能把技能用在该用的地方？】
KP吐槽了一句，掷出骰子。
【<星野栖奈>的“妙手”检定结果为：D100=61/60，失败】
手腕被一把攥住。琴酒侧过头冷冷瞥来一眼，警告意味十足。
星野栖奈默默收回手。
他有点惆怅：「上辈子跳的太早，我还没有尝试抽过烟呢。」
KP沉默了一会儿，说道：【你要过一轮“幸运”检定来挽回吗？】
「可以这样吗？」星野栖奈疑惑，「不是都已经失败了吗。」
【我是KP，模组里我说了算，幸运过了就算你成功。】
骰子转动。
【<星野栖奈>的“幸运”检定结果为：D100=14/60，困难成功！】
【漂亮！琴酒虽然察觉了你的小动作，但他只是皱了皱眉。他懒得和你计较，或许他已经习惯了？总之，你成功从他的口袋里摸走了烟盒和打火机。】
这边琴酒正冷眼瞧着对方验货，眼前突然一阵模糊。
“咔嚓——”
他猛地扭头。
只见星野栖奈叼着他的烟，拿着他的打火机，动作生疏地点燃。
打火机的火焰颤颤巍巍的，映出少年专注的眉眼。
星野栖奈试探性的吸了一口。
苦涩的烟草味直接吸进肺里，呛的他一阵头晕眼花，撕心裂肺的咳嗽起来。
琴酒：“……蠢货。”
他把自己的东西拿回去。
这边交易伙伴已经验好货了，拍拍手让人打开那个同款的黑色手提箱。
里面是一摞厚厚的纸，有的边角已经发黄，显然是很多年前的东西。
琴酒戴着黑色的皮质手套，随手拿起其中几张，快速翻看，纸张脆的很，发出细碎的声响。
约莫三分钟后，他合上箱子，点点头。
伏特加立刻上前，金属锁扣“咔”的一声扣紧，被稳稳提在手里。
交易完成，表面上。
“合作愉快。”
对方领头人脸上露出了点笑意。
他点点头：“那么下次再——”
话音戛然而止。
“噗。”
子弹精准贯穿眉心，从后脑穿出，带出血雾。
对方脸上的表情甚至还没来得及变化，眼神已经凝固了。
他身体晃了晃，直挺挺向后倒去——
“咚”的一声砸在地上。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哈哈，我是卧底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