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层之下》小狼嗷嗷嗷

7、两人的“捉迷藏” 时代教

　　时代教会了我钻孔机的便利和高效，让我无法细看它的不全面，这是一种残忍，除非是以一种被迫的姿态——遇到了无法钻透的“顽固”钢铁，那时才将目光看向了发锈的打孔机，阿基米德感知到了，在撬动地球之前，赋予了一个支点——情感
　　我在那之后才知道，原来那个夏天给予的不只是蝉鸣和夏雨，更是一生诸神给予我的馈赠
　　当沈怜月目光再次聚焦于刘双月时，看到了，他预测的整个青春不该出现的——半分依赖，她的思绪彻底被打乱，脑中不自觉的数着，墙面网格的数量
　　“真的吗。”
　　刘双月略带孩子般委屈的说道，掺杂着一丝恳求
　　看着那从未见过而又无比真挚的杂念，扶着床边的手，仿佛下一秒就要陷入床木中
　　沈怜月喉咙里感受到了一股不合时宜的铁锈味，在此之前，他从未见过这样的情绪，无比真诚，落差使他有些反胃，强忍着不适随后开口道
　　“真的......像白色玫瑰一样”
　　听到这样回答，刘双月的思绪也慢慢冷静了下来，仿佛刚反应过来，攥着床单的手没有放松反而变得更紧了，眼神闪过慌乱，随后又强装镇定的说道
　　“嗯.....刚才我有些.....不自觉，见笑了＂
　　沈怜月听懂了其中的意思，随后开口道
　　“我知道今晚的事不会和任何人说的”
　　随后，刘双月那双在月光照射下水晶般透亮的眼睛略带不好意思的注视了一下，最后就重新转过身子，不再说话
　　看着这样的刘双玉，沈怜月突然觉得有些恍惚和游离
　　“这样的会长还是头一次见.....还有些可爱呢”
　　略带笑意的看了一会儿睡的背影，随后，整个人突然变得紧张起来，眼神也变得有些不自然，抿了抿唇，随后开口道
　　“我们......算是朋友了吗？
　　沈怜月说道，犹豫了一会，随后鼓起勇气颤颤的向那个背影高出一点的地方伸出了手
　　月光下的这份平静，显得有些诡异和反直觉
　　十秒..... 15秒......看见她还是没有反应，沈怜月像是有些失落的，微微低头发出鼻叹，她身体有些僵硬的，将自己从地上慢慢拔起来，转身要走
　　转身的那一刻，却感到伸出去的那只手被毛茸茸的东西“握住”，有些疑惑的侧过身子转过头，微微低下
　　“鸡毛掸子”——更多是为懒得去拉窗帘而配的“神器”，原本放在刘双月的床头显得不合情意，此刻却显得恰到好处
　　看向鸡毛掸子，随后又微微抬头看那依旧背着身，但侧身伸出的那只“手”
　　沈怜月突然觉得有些好笑，或许眼前之人的情感表达在以后会更加奇怪
　　就这样维持着，那沟通两人之间羁绊的鸡毛掸子，此刻宛如天堂之桥，月光照向这一幕，显得毫不违和
　　不一会儿，那只“手”伸了回去，沈怜月看着动作，只是轻轻的笑了笑，随后就也转身回到床上
　　只是那辗转反侧的身形暴露在月光之下，那思绪之意，仿佛唤醒了夜晚的寂静，使空气都变得躁动，让她感受到一股温热涌上心头
　　一个小时后才慢慢睡去
　　选□□宿是一个好点子，至少那来源于自然的鸡鸣，恰巧能划破那一夜的无语
　　沈怜月睡眼惺忪睁开眼，只是不同于往日，每次醒来后，呆呆的看着天花板出神，而是不留迟疑的坐起身，连伸懒腰都“懒”得，举止流畅的穿好衣服，使眼前之人看起来充满期待，感到清新
　　从床上下来，穿好鞋后下意识看向那对角的床，只剩下叠的公正的被子，沈怜月略微疑惑
　　“他竟然起的比鸡还要早吗？她是不是没睡过一个好觉？
　　就这样离谱的想着，越想越心疼
　　随后就被一阵强制冰冷的声音打断
　　“醒了？看来你比我想的勤快一点”
　　沈怜月听着声音，像民宿门口望去，只见刘双月站立在门口，眼神平静如海，仿佛昨夜之事是沈怜月的自梦自嗨
　　沈怜月感到有些无语
　　“该怎么说？他该不会还是情绪管理大师吧，说的也是，不然也不会像现在这样了......”
　　“嗯，醒了”
　　沈怜月有些不自然的回答
　　“既然如此，那就来跑步吧，作为学生的会长，更应该注重你们的体能和健康”
　　沈怜月到这样，实在觉得这样的话语陌生久违，毕竟距离他上一次想要跑起来，已经发生在初中了，但只要有人意和她建立联系，她难以拒绝，或许是那心中卑微渴求的哪怕如同冰山一样的“命令”
　　“嗯.....等我洗漱一下就来”
　　沈怜月有些不自在的回答道，随后就有些紧张的去洗漱，他不自觉的放慢了洗漱的时间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深吸一口气后随后关掉水龙头，离开洗手间
　　她并不知道的是水龙头并未关紧，一滴一滴的快速滴答着，直到那因慌乱而匆促摆放的毛巾重心不稳，掉了下来，不偏不倚的盖住了水龙头，“滴答”声随即也停了下来
　　随着水龙头的停下，沈怜月同时说出
　　“嗯，走吧”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同那“理性”随时要因“重心不稳”而将它包裹
　　这所贵族私立学校并不注重体能，因此，大部分学生的身体素质还不如中考前，除了像刘双月这样的贵族之外
　　看着刘双月跑步时从容不迫，冰冷端正的侧脸，略带丧气的沈怜月强迫自己跟上，若是一个人，可能根本无法跑到现在吧
　　刘双月似乎感受到努力跟在身后之人的疲惫和喘息，刻意放慢了脚步
　　身后的沈怜月察觉到之后，心中难免涌出一抹暖意，随后又被脚底的酸痛，更多的是内心对路程位置的折磨所覆盖，几乎代替了他的思考和想法
　　“为什么在跑之前没有询问好他到底要跑哪里？啊啊啊啊啊！该怎么停下来拒绝她呢？
　　沈怜月心中一阵叫苦和抱怨，像只泄了气的乌龟，彻底躺平
　　低头闭眼“冥想”的沈怜月被突然停下的刘双月紧急调停，精准到毫厘，使其没有碰上眼前的刘双月
　　他仿佛并未反应过来，他的自觉的动作，只是俯下身子，双手扶到膝盖，大口的喘气着
　　“先到这里，以防迟到，回去吧”
　　沈怜月终于松了口气，直到此时才反应过来，转身跟上那个背影，不禁疑惑的弱弱问道
　　“以防迟到。为什么你不跑回去？
　　刘双月向前走着的脚步明显僵住，随后，略微皱眉的侧身表情看起来有些严厉
　　沈怜月看到这个眼神，反应过来后，连忙侧过头，假装不是自己说的
　　感觉到那个眼神迟迟不离开，慢慢的也感受到了尴尬，双手也不自觉的扣起来，终于忍不住开口
　　“快走吧哈，会长，不然真的要迟到了”
　　不等刘双月回答，径直快步走到前面，刘双月只是看着那个背影，嘴角略微上扬，却又迅速被自己压了下去，随后跟了上去
　　感觉到刘双月的并肩而随，因为刚才的事变得有些不自在
　　终于在这只有沈怜月有些在意的窘迫气愤之下，回到了民宿，还未等休息两分钟，7点已到，老师便在外面通过村庄广播讲话，声音虽然不大，但足以传到方圆十里之内
　　“请所有同学速速集合，速速集合，迟到者，立刻联系家长”
　　沈怜月感到无奈和叫苦，心理象征性的说出
　　“早知道就拒绝她了......腿好酸啊”
　　刘双月微微看了他一眼，随后就离开去集合了，沈怜月见状也只好赶忙跟上
　　刘双月感知到身后之人不自觉的放慢了脚步，沈怜月并未察觉到，只是觉得，跟上眼前“规则”的化身，就便可无事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她尽力跟上的“规则”的脚步，早已因为昨晚的鸡毛掸子变得可笑而荒谬
　　集合队伍一条龙，反而因为她们两个，变得有些不规则
　　集合完之后，沉默的吃完早餐，学生们就各做各的了
　　有相当一部分人将教材和对应的练习册拿了过来，继续他们的“攀登”之旅，还有一些人在优雅的闲谈
　　还有一部分人仿佛回到“家”一样，每个人之间都露出了轻松愉快的笑容，原本不联络熟悉的个体此刻倒是成为了“朋友”
　　沈怜月也是其中一个，本身对她而言，游走在这样清新的村庄之中，是一种享受，但后面一尊时刻跟随着的冰冷的“大佛”，使他有些紧张和不自在，但又夹杂着一丝开心
　　沈怜月终于忍不住的转过头问道
　　“你为什么一直跟着我呢？
　　刘双月则是如同早已准备好措辞一般，平静的开口
　　“你今天早晨的精神状态和表现有些不对，作为学生会长，自然要多防范一下”
　　听到这话，沈怜月略微放下眼皮，眼神似乎有些无语的反问
　　刘双月则是高调的闭过眼，侧过头，仿佛一切和他没有关系
　　沈怜月看到这样，觉得眼前之人也不是那么不近人情，心情也放松了下来，有些调侃的说道
　　“那你可要跟紧一点哦”
　　随后转身继续向前走，身后的人也是时刻跟随
　　直到一个拐角，沈怜月听到拐角的另一边，清脆的笑声和话语如同尖刺一般，传入她耳中
　　“那个沈怜月开学不到一个月就弄出这么多事，竟然还让高贵的会长陪同她，真是不要脸，真会表演”
　　其中一个女孩说另一个女孩也附和道
　　“就是就是，有其女必有其母，一看他母亲也没有教养，脸皮厚，不然怎么会养出这样一个灾民”
　　听到关于母亲敏感的话语，沈怜月的大脑中，先是一片空白，最后一股酸涩涌上心头，再者就是无比的愤怒，彻底淹没了他的理性
　　沈怜月愤怒地冲上前，一只手抓住说她母亲的的女生，眼神平生从未如此愤怒的咬牙切齿的说道
　　“你再说一遍！
　　在她眼前的女生被突如其来的行为弄得有些懵，随后面部嫌弃和不屑的说道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质问我？做了那些事，还不让别人说嘛？我看你也不过如此”
　　沈怜月彻底被愤怒冲昏了理智，抬起头就要扇那个女生的巴掌，却忽略了客观条件
　　他的那只手迅速被另一个女生控制，随后被眼前之人的女生“啪”的一巴掌打的侧过脸，随后被用力甩到地上
　　全程在后面看着眼前一幕的刘双月，却不同于霸凌那次，纠结着
　　或许是内心她未曾意识到的所谓朋友界限问题和自己的拉不下脸，也或许是并未意识到一句话，对于沈怜月的伤害之深
　　“真是恶劣！下次再敢揪着我的衣领，可不就是一巴掌那么简单了，哼！我们走”
　　两个女孩转身离开，在拐角处看到看着的刘双月挣扎的思考着，眼前瘫坐在地上，捂着脸低着头的女孩，内心无比纠结
　　最终选择看不见，离开了拐角处，留下沈怜月独自一人
　　沈怜月的眼角流下泪水，她的眼神痛苦的看向地上，规则摆放的砖块映入他的眼帘，脑海不自觉的分析出了一处不合规则的缝隙，他死死的盯住那条缝隙
　　.......妈.......
　　这一个字仿佛沉寂了他所有的理性，喉咙低沉的发出，那团眼泪滴在缝隙处，那道缝隙仿佛无尽深渊，吞噬了同眼泪一起落下的“理性”
　　“对不起......妈......我又让你蒙羞了，对不起.......”
　　沈怜月极力克制着每一处细胞，防止哭出声来
　　那一巴掌的羞辱，已经远超了传统意义
　　刘双月快步的在道路旁的树荫底下走着，已是立秋，却已有一片叶子精准落到她的行走的脚前，他的脚步顿住了
　　刘双月眼神愣愣的看着脚前的叶子，像是四季无法逾越的鸿沟般，他挣扎着想要迈出那一步
　　伴随着眼神颤了一下，眼神仿佛被秋风洗礼了一番，转身匆忙，却又极力保持镇定的快步走向沈怜月的位置
　　只是一转角，就同那桂花之香一般，因更替而消散了，只剩冬天的寒冰，以“惩罚”秋日的仓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