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层之下》小狼嗷嗷嗷

2、梦魇与霸凌的开始 新生高

　　新生高一年级的楼层是在教学楼的二层，由于入学考试成绩在46名，因此，被分配在2518班，卓越班第一梯队。 　　上课时目光时不时的总要望向第一排的刘双月，或许只是因为那白发太吸引人，也可能是因为她是第一个“招惹＂我的 　　柳树被吹得飘起，休息时间，我只是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怔怔的出神 　　一个同班的女贵族学生走过来，讥笑的说道 　　“呐～！没想到你这样的学生还能和我们坐在同学校和一个班里，要我说，你不出一个月，就会因为制服太旧而被退学吧～哈哈哈” 　　前排的几个女生围过来，一起看着热闹 　　听着肆无忌惮的笑声，沈怜月只觉得羞耻但又平静，只是不自觉的将头垂的更低，弯腰翻着书本缓解尴尬 　　另外一个女生随后接话道 　　“好啦好啦～这种家伙看起来就很可怜啦～一看就是阴角，好歹也是同学嘛，就别说大实话了” 　　听着那群一唱一和的声音，沈怜月感到无比窘迫和无聊，即使在初中已遇见过无数遍，但还是不可避免的羞耻，心里只能告诉自己平静 　　“这些家伙只是在排他寻求归属感.....只是在自我保护很快就会结束的，不要在乎她们” 　　随后在嘲讽了一阵之后，带着熙熙攘攘的笑声走开了 　　沈怜月心里暗自松了一口气，只得拿出书籍，预习下一节课内容 　　她们不知道的是，沈怜月也是唯一一个在这个学校走读的人，更多或许是因为放心不下家里的母亲一个人 　　开学已经有一两个星期了，这天中午放学，沈怜月同往常一样，径直打算穿过校门 　　“你这家伙，果然是有问题，我就说为什么中午餐厅和晚上查寝的时候都没有你，原来选择了走读，真不知道学校怎么答应的” 　　一个陌生女孩毫无感情的话语传到沈怜月耳中，沈怜月脚步微顿了一下，随后缓缓转过身，略带笑容紧张的说道 　　“啊......你好.....我的确是走读，学校也同意了......请问你是？”手指不自觉攥紧了书包 　　那个女孩拿出那审视的眼光，黝黑的长发扎着马尾辫，看起来个子比沈怜月低一点，面容长的也倒算精致，看起来就一副贵族气，她迟疑了一下，随后开口说道 　　“你今天不能走，来会长室一下” 　　说罢，未等停留，转身往回走，沈怜月看着离去的背影，犹豫了一下，还是跟着往回走了 　　来到会长室，只见周围看上去简约又气派，看起来大概是60平方米，地板中间放着一个深褐色的长桌，配备着多个椅子 　　沈怜月径直朝长桌的尽头背靠墙的位置看去，那是视野最开阔的位置，所有的视线和话语都隐隐指向那里，刘双月也早已端坐在那里 　　“会长，我已经把她带过来了” 　　那个陌生的女人恭敬的说道 　　“做的不错，白莲茗”随后将目光转向我 　　“你浪费了我一个午餐的时间，说吧，为什么走读” 　　沈怜月夹杂着些许不解和犹豫说道 　　“这和会长有什么关系吗.....？学校已......” 　　话还未说完，就被严厉的语气打断那目光凌厉的仿佛要将沈怜月撕碎 　　“我是这个学校的高一年级学生会长，我有义务知道你到底要干什么，以免因为你而乱了这个学校的秩序，所以你最终还是要回答我” 　　话语说罢，就直直的看着沈怜月，沈怜月手心攥的出汗，犹豫再三过后，还是开口道 　　“我不放心母亲一个人在家里，所以.....” 　　话未说完就再次被打断，刘双月再次开口 　　“连自己都管不好，还想着母亲？算了，居然是这个原因的话，那我就没必要再和你多说废话了” 　　随后，刘双月缓步凑近，嘴唇刚好停留在沈怜月的耳边，毫无感情的低沉的声音说道 　　“我会盯着你的” 　　沈怜月能感觉到那微眯的眼神中带着一丝针对，空气紧贴着我的皮肤，却让我感到毛孔都透不过气来 　　说完就收回神态，径直离开会长室，白莲茗紧随其后，只不过擦过沈怜月肩膀的时候，那眼神戏噱和嘲讽的瞥了一眼，像是在刻意的模仿着刘双月，随后就大步走开 　　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心里不禁想 　　“好强的压迫力.....换做以前.....我早已不敢来学校了吧......” 　　脑海中不禁闪烁出初中的那段回忆，那会沈怜月在初中时，每次和所谓的“朋友”去餐厅吃饭时时都会将自己碗里的好菜夹给他们，他们口中也称赞着沈怜月，真是个“好人” 　　就在沈怜月不经意间，他们那眼神中互通的嘲讽和如同看待傻子一样的斜视，仿佛是发现了什么怪胎一样，而沈怜月却从未怀疑过那种眼神，也从未在意过 　　沈怜月正在回忆中，就被广播中午休的铃声打断，最后也回过神来，重新往上提了提书包，有些快步的转身离开了会长室，径直回到了家 　　“到家啦？怜月，今天怎么回来的这么晚？快去洗手吧，妈妈已经把饭做好了” 　　沈怜月母亲温柔的声音从厨房中传出来，尤其是听到“把饭做好”几个字时，沈怜月心中难掩愧疚和不安 　　常在沈怜月脑海中挥之不去的回忆，再次浮现，在初三下半学期时，那时候的沈怜月每次呆在学校就是巨大的压力，让沈怜月感到喘不过气 　　所以沈怜月不可避免的提出了休学，家里人亲戚纵使有万般不乐意，但拗不过沈怜月，已经无法再让自己身处于学校一秒 　　休学办好的时候，那是沈怜月初中生涯中最放松的一次，那时候沈怜月在想，终于不用去那如同“地狱”般的学校了 　　画面转变，那是休学期间某一天的下午，沈怜月看着难受的母亲睡在床上，旁边凳子上放着的是村里医生缓解脑痛的针 　　再一转，已是医院，沈怜月在门外看着病房内的母亲，手里攥着脑溢血的病历报告，那时候沈怜月什么感觉都没有，连一滴泪都没有流下 　　那天下午沈怜月亲眼看见母亲话语不清，不停的呕吐，和后来到的担架抬走的场景，那是沈怜月直到现在经历的最难忘的梦魇 　　也就是在那个时候，沈怜月心中下了一个决心，一定要在下一次重读的初三学期中获得年级第一，更多想要回忆母亲曾经对我学业的期待 　　“愣在门口干什么呢？怜月，快去洗手，吃饭啦，时间不早啦” 　　沈怜月从回忆中缓过神来，略带结巴的回应道 　　“哦哦...我......我这就去” 　　沈怜月在饭桌上时不时看着母亲低头吃饭的样子和不时的说出关心和温暖的话语，沈怜月心不在焉的笨拙的回应着，随后，突然的开口道 　　“对不起，妈，我下次不会回来这么迟了，一定早回来帮你做饭” 　　母亲常带着的笑容明显僵了一下，法令纹和脸上的皱纹也在那时看起来无比的显眼和诡异，随后用更加温柔的语气 　　“说什么呢，我的宝，你没有必要道歉，你只需要好好学习不在学校惹麻烦，专心一点，就是妈妈最开心的事，快吃吧昂” 　　沈怜月听着话语，随后，低下头，看着眼里的饭菜，手无意识操纵着筷子像嘴里一口一口的递着食物 　　这样的话，沈怜月也听得很多了，纵使母亲这样说，自己心中的负罪和不安也从未消减过 　　那样温柔的话语也加强了沈怜月内心的压力，总觉得自己应该做更多，虽然她知道母亲是好意 　　或许，这将成为沈怜月一辈子都放不下的 　　时间转眼就过了几天，这几天里，刘双月和他的那些仰慕者在语言上时不时的针对沈怜月，虽然她也从未在意，但还是感觉有所麻烦 　　她曾以为最多不过如此，和初中一样，但是，某天中午所发生的事，打破了这可悲的平衡 　　正当沈怜月收拾着书包，打算回家的时候，一直嘲讽她的女生当中的一些女生围了过来，里面有白莲茗，她有些诧异和不安，但心中第一时间说，联想的却是 　　“没有刘双月......她并不在这群女生当中” 　　白莲茗看沈怜月出神，随后，在她措不及防的情况下，一个重重的巴掌落在了的脸上，这是沈怜月第一次，也是她人生中第一次在学校被同学欺凌 　　白莲茗啧了一下，嫌弃和嗤笑地开口 　　“你这家伙看什么呢？说到底，我最讨厌的就是你这装作无视人的样子，明明觉得无比的难堪，却还要装作脸皮很厚一样，你这种东西真让人不快” 　　随后又伸出手拍了拍沈怜月的脸，之后又嫌弃和厌恶的收回手拿出自己的高档手巾擦了擦，随后，漫不经心地说道 　　“把她带到厕所，整天惹我们会长不开心，让我好好教教他，在这个学校应该怎么规矩的做人” 　　随后，在沈怜月惊恐的眼神和无力的挣扎下，被几个女孩拽着头发和衣袖拽到了厕所，将她用力的甩在地上，疼痛的跪坐在地上 　　眼前从未经历的一幕和生理上的痛苦，让沈怜月无法抹除面前的恐惧，呛入口中的第一口腥味的厕水，让她无法再继续分析他们的社会行为来安慰自己 　　之后在长达一个半小时的霸凌中，他们陆续将沈怜月摁在厕水里，拽起她的头发，轮流扇巴掌，扒下她的衣服，用手机肆无忌惮的拍照，用扒下的衣服勒住她的脖子，让她喘不过气 　　期间沈怜月无数次的求饶和痛苦，成为了使他们更加兴奋的助推剂，在他们的要求下，她被迫用他们的手机向母亲报平安并且提出中午在学校吃饭，之后就留下一地狼藉和瘫坐在地上衣衫不整的她 　　晚上则是为了掩饰脸上的巴掌和脖子的勒痕，用化妆粉将自己伤疤全部遮掩，少聊几句之后就酸痛的上床睡觉 　　沈怜月不敢吭声，心中的愧疚和羞耻以及尊严让她无法向母亲传达任何，她母亲只是个普通人，她害怕，因此会遭到更猛烈的报复甚至退学，她想让母亲放心，所以只能一直选择隐瞒 　　会长刘双月，对于每天中午白莲茗所说的有事办，让她自己先去吃饭，产生了疑惑和好奇，沈怜月和那几个霸凌女生中午长久缺席的现象被刘双月敏锐的察觉到 　　某一天中午，在白莲茗说了同样的话语之后，她并没有直接走，而是悄悄的跟了上去，疑惑使她边走心里边想 　　“她一向很守校规，和我一同维护秩序，但为何她这几天屡次缺席，或许在这之后我应该管她一下” 　　跟到了厕所躲藏在进入厕门拐弯处的一个死角，看到了令她震惊的一幕——几个女生正在霸凌沈怜月 　　她看着眼前的一幕，眼神中露出了难见的慌乱和难以置信，她的瞳孔微缩，颤抖着，心里想着试图归因 　　“我......我只是想让那家伙遵守规则，一定是这样的......我从来没有想要伤害和霸凌她......我......我......这是因为我的原因吗......因为我多次对他的‘不认可’吗......” 　　这个结论让她心口一缩，父亲那冰冷严厉的声音仿佛在耳边响起 　　“双月，你的个人情绪，是管理系统中最多余的噪声。它会导致执行层产生不可预测的冗余动作，剔除情绪，不是让你优雅，是让你‘准确’。” 　　“不......不是这样的，我明明已经那样做了......真的.....应该成为这样吗......” 　　“我必须纠正这个错误......” 　　与此同时，那几个女生，包括白莲茗并未发现，只是两个人正在勒住沈怜月的脖子，另外几个人在拍照，时不时发出戏虐戏虐和狂傲的笑声，就在沈怜月即将要被勒晕时 　　“不......！” 　　刘双月从死角中不自觉的走出来，喊出，眼神中还带着刚才的慌乱和难以置信 　　几个女生都愣住了，随后白莲茗心里有些没底的开口 　　“会长.....这个家伙一直惹你不开心，所以我......” 　　话还未说完就被略带颤抖的凌厉的喊声打断，表情中还带着一丝难以置信，声音带着不曾有的尖锐 　　“滚出去！” 　　看到刘双月这样，白莲茗面露不安还想解释什么，但最后还是忍住了，随后侧过头瞥了一眼后面的沈怜月，眼神中头一回戴上了嫉妒和不甘，随后带着那几个女生离开了 　　她们走后，刘双月还有些愣神地不确定的看着眼前瘫坐在地上，捂着脖子咳嗽的沈怜月，随后回过神来，脚步有些虚掩的，慢慢往这边走边略带颤音的开口道 　　“你.....没事吧.....我没有想让她们.....” 　　边说着弯下腰颤颤巍巍的将一只手伸向沈怜月的勒痕，她有些痛苦的侧头避开，难以掩饰眼中的恐惧和哀伤，她伸出的手也僵在空中，随后又颤抖的收回 　　“对.....对不起......”说完这句话后，她就像是逃离一样，略显镇定的快步离开 　　留下受伤的沈怜月一个人在厕所，之后，她强忍着身体的疼痛，整理好衣服和头发 　　厕所如同死一般的寂静，只剩那还未关紧的水龙头滴水声，沈怜月走到厕所的镜子面前，她看着眼前头发湿透、脸颊红肿、脖子上有暗红色的陌生人 　　“原来......有些恐惧是无法被分析消除的，他们会长进肉里” 　　沈怜月心里第一次产生了这种不够理性的想法，随后望着镜子中的自己出神了片刻，之后踉跄的离开了厕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