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鸟也有洁癖 ...
-
“你要离开吗?”
听到声音江与停就停在了那里,他先是闻到了一股很清香的味道,然后才抬起头去看他,结果这一抬头才发现悲剧了。
自己的嘴巴给卡在锁眼里头出不来了。
他拿着爪子使劲的抓着门试图把自己的嘴巴从里面拯救出来,可是无论他怎么努力依旧无济于事。
他被卡在那里想叫叫不了,想动动不了,简直难受的要死。
救命啊,鸟要死了。
就在这时候他感觉到有一只手慢慢的拖起了它的身体,下一秒咔哒一声自己的嘴巴终于解放了出来。
江与停慢慢的抬头看了过去,只见裴一舟正低头给它开笼子。
裴一舟刚洗完澡出来,头发整个都湿漉漉的搭在脑袋上,那双浅绿色的眼睛被水汽洗过之后明亮有神,看起来好像有了那么一丝温度。
而且从他的角度看过去可以更清楚的看清他的五官。
清晰的下颌线,高挑的鼻梁,漂亮到几乎完美的瑞凤眼。
世界上好看的的人那么多,个花入个眼,能让你一眼喜欢并且心动的更是少之又少,看到这张脸,江与停的心整个都亮了起来。
裴一舟脖子上搭着一条黑色的毛巾,上身穿着一件灰色的体恤,下面是一条黑色的短裤。
江与停很意外,他的脸看起来那么的好看,但是那身材确不似那么消瘦,身上竟然有着流利匀称的肌肉,那肌肉透过薄薄的短袖穿透过来,既不夸张又不过于秀美,简直好看极了,肩宽窄腰大长腿。
这种在大街上能看到无数人穿过的非常简单的穿搭,穿在他身上有着格外不同的味道,这脸这身材,江与停当场羡慕的差点流出口水。
“啾啾。”
[哇哦。]
他感觉到那颗藏在小鸟身体里的心扑通扑通的都快跳出来了。
这人无论是脸蛋还是身材都长在了他的心巴上。
裴一舟帮他打开笼子之后就好像已经完全把他都遗忘掉了一般,自顾自的坐在不远处的沙发上拿着手机不知道在回什么信息。
江与停只好隔着笼子跟他对望着。
“啾啾,啾啾。”
[谢谢你救了我。]
[你真的要放我走吗。]
[对了我们互相认识一下啊,我叫江与停。]
[你那么穷为什么要花2万买我们啊。]
可是任凭它怎么喊叫,对方好像都没有任何的反应。
江与停叫累了,又在笼子里观察着他,他觉得他脸上的表情总是淡淡的,好像带着一些悲伤,无论是玩手机也好,说话也好,永远都是那副表情,好像任何东西都不能够激起他的欲望。
裴一舟回完信息后又从抽屉里拿出一瓶药,从里面倒出了三颗安眠药出来,虽然医生说安眠药要少吃,对身体不好,可是昨天他又几乎一晚上没有睡,有时候他都不得不感叹安眠药真是个好东西。
他想睡着,睡着才能看到自己相见的东西,他恨不得活在梦里的世界里去。
他闭着眼睛拿起桌子上的水杯饮了下去,药带着一丝苦涩的味道穿过他的喉咙落了下去。
喝完药他把水杯放在了桌子上,然后就那么安静的靠在了沙发上,如果不是那安静起伏的胸膛江与停都以为他是不是死了呢。
裴一舟没有带助听器,闭上眼睛之后好像整个世界都只有他一个人一样,一切都那么虚无。
自从上次受伤之后他耳朵就听不见什么东西了,不过他不喜欢带助听器,听不听的见东西对于他而言也并没有那么重要。
江与停看着桌子上放着的白色耳机,嗓子都快喊哑了,这才突然意识到一件事情,他好像听不到啊。
那一刻它感觉有什么东西瞬间直冲他的脑海。
江与停受不了扑腾着翅膀蠢蠢欲试的想要飞到他的身边,但是因为他还不怎么会控制这具身体,刚起飞吧嗒一声就掉在了地上。
他没办法之后在地上踩着一步一步的挪到了他的身边。
他好不容易才爬上那个很高的沙发,结果刚爬上了一个不稳就掉了下去,只是想象中的疼痛没有来,一只手突然伸出接住了它。
那只手骨节分明,又大又有力,江与停就稳稳的落在了他的手掌心。
他没有想到对方反应会这么的迅速。
裴一舟睁开眼睛,眼里一闪而过的戾气。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这只小鹦鹉,好小,还长得不好看,毛色枯黄,好像他只要稍稍一用力他就会死在他的手里一样,也不知道为何他总觉得它的眼神看向他的时候很奇怪,不像是只小鸟,倒像是个人类。
不过他在他身上没有感觉到任何的危险,他没有养过鸟,也许鸟都是这样的。
江与停这么近距离的看着他,这才发觉这张脸还真是好看的惊人啊,冷白皮,大眼睛,皮肤好的好像没有任何的瑕疵看,但是他好像胳膊处有一道很陈旧的伤痕。
它低着脑袋蹭了蹭他的手,这才发现他右手的食指处带着一个戒指,冰冰凉凉的也不知道是什么材质。
它眨巴着眼睛叫了几声。
“啾啾。”
[人,你是不是听不见我说话啊。]
裴一舟看着它的小嘴巴一张一合,他没有带助听器,自然听不到它的任何声音,只不过就算他听的见也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你朋友都走了,你也走吧。”
江与停本来是想走的,但是他一想如果他都走了他多可怜啊,花两万块钱买了个寂寞,有钱就算了,但是这居住环境,明显不值当。
江与停瞬间觉得这孩子不仅没钱咋还有点傻,老板果真是个黑心老板,这都骗。
他刚才观察了一下,这屋明显就只有他一个人住,没有女人,也没有男人,更没有父母什么的。
也就是说只有他一个住,一个人生活,江与停觉得他没有钱,没有朋友,住的这么破的房子,还长的这么漂亮,耳朵也不好,他这样的一定会被欺负的。
江与停想着想着就有点难过,他突然站在他的手心里,抬眸看着身前的人,做了一个重大的决定。
“啾啾啾。”
[我不走了,我养你,你给我当老婆好不好。]
看它没说话江与停又从自己身上挑了半天,实在是身上的每一根毛看起来都挺丑的,好不容易找出一根最美的羽毛送给了他。
在鸟类的世界里,送羽毛就相当于求爱。
裴一舟没有养过鸟,也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只不过看他这么用心的挑了一根羽毛,还眼巴巴的看着他,于是就伸手接了过来。
“给我的礼物?我收下了。”
江与停插着翅膀道: “啾啾啾。”
[收了我的羽毛,那你以后就是我的人了,我保护你。]
裴一舟也听不懂它在说什么,只以为它是不是饿了。
“饿了吗。”
江与停继续啾啾啾,裴一舟带着它来到了窗边,窗边下面放着一张桌子,桌子上是带回来的鸟粮。
他找了个空碗,挖了一些鸟粮出来,还顺便给它倒了一些水。
“吃吧,吃完就走吧。”
说完之后转身就往卧室去了,江与停本来想跟着他去的,没想到被人直接关在了门外,然后冷冰冰的下了逐客令。
“你只可以待在客厅里,没有我的允许不可以进我的卧室。”
说完之后直接关上了房门。
江与停看着紧闭的房门只好又飞了回来,它看着桌子上的那一碗鸟粮,伸着鼻子闻了闻,然后异常嫌弃甩了甩脑袋。
吃是不会吃的,他又不是真的鸟,谁会吃那玩意儿啊。
他在屋子里飞了几圈,结果发现这屋是真干净啊,连个零食都没有,冰箱里的东西也更是少的可怜。
也不知道他一个人是怎么生活的,它好不容易在厨房里找到了一个生的鸡蛋,就在它考虑着自己要不要吃的时候门外突然响起了敲门声。
江与停飞到门口,爪子抓住门把手,两只爪子一起用力,门很轻松的就打开了。
江与停发觉自己好像知道怎么掌控这具身体了。
门外站着的小哥刚把东西放在门口,他本来就是敲门提示了一下,结果门就打开了。
等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从里面突然飞出了一只鸟,也不知道什么鸟,但是丑不拉几的。
小哥挠了挠头,又看了看门牌号,是这个地址没错啊,他每天都会过来送饭,至于为什么他也没有多问,钱给的够多就行,以前都是放在门口就走的,以至于他连里面的人看都没看见过。
谁知道今天门打开了里面出来的只鹦鹉。
小哥也不知道自己脑子怎么了,好像突然就短路了,冲着门口的小鸟问道:“你好,先生?您的外卖?”
江与停远远的就闻到了袋子里的香气,简直要被馋晕了。
“啾啾啾。”
[是,是我的外卖,外卖给我吧。]
江与停刚想伸手,这才发觉自己好像没有手,而且小哥好像也听不懂它说话,于是伸出两只爪子一把抓住了外卖的袋子,飞着进了屋里。
小哥看着他的动作直接惊的立在了门外。
“妈呀,这鸟成精了。”
江与停放好外卖之后又飞了回来。
“啾啾。”
【谢谢。】
还没等小哥反应过来,门又在他眼前咣当一声关上了。
这鸟不仅会开门取外卖,还会关门。
小哥都差点以为自己出现幻觉了,抓着手机就跟对面雇主报告了起来。
“先生,我刚才过来送饭......。”
江与停看着桌子上的外卖香的他差点都流口水。
只不过他如果现在吃了,估计一会儿裴一舟醒来就没得吃了,它就只好等着他醒来。
裴一舟这一觉也没有睡多久,醒来的时候才过去半个小时,他的额头上沁出一层密密的汗珠,果然又做噩梦了,可是他不会后悔。
他缓了一会儿才出来,等他出来的时候就没有看到那只鹦鹉的身影了。
他也没有什么意外的,走就走了,不过它好像不喜欢吃鸟粮,一口都没吃,也不知道那么小能不能活。
不过他看着桌子上的外卖有点疑惑,以前不是都放在门口的吗?怎么今天拿进来了。
屋里只有他一个人说不定他忘记关门了。
他刚坐下来打开外卖,一只鸟就睡眼朦胧的从屋顶上飞了下来,那速度太猛,差点没刹住掉进汤里去。
裴一舟把汤往边上挪了挪,以防它再不小心弄撒了。
“你怎么还没走?”
江与停直勾勾的看着桌子上的外卖。
“香,好香,他好久都没有闻过这么香的味道了。”
裴一舟:“喜欢吃这个?”
虽然桌子上都是素菜,唯一带点荤腥的估计就是那个鸡蛋了,但是江与停也一上午没吃饭了,还饿的紧。
裴一舟很是疑惑。
“你是小鸟,可以吃鸡蛋吗?”
江与停挥舞着自己的翅膀,又指了指肚子:“啾啾啾。”
[我不是鸟,当然可以吃,别说饭了,人都可以吃。]
裴一舟虽然不理解,但是还是拿出一个小碗把鸡蛋放在了他的面前,江与停眼睛都发光,刚想吃饭又突然想起了什么,一爪子踩在了旁边的水杯里洗了洗爪子。
裴一舟看着自己喝水的水杯里迅速的升起了一圈儿灰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