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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蝶梦(四)(司韶&防剧透男) 恶毒前夫发 ...

  •   司韶没想到这句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的吐槽给自己埋下了隐患,被吐槽的人被刺激狠了,之后有事没事就把她抓过去练习吻技。

      甚至有时候百里游竺专程一趟到天牢来,就是为了把她按在椅子上亲,亲到两个人一起滚进脏兮兮的泥巴地里也浑然不顾。

      如此高频次的亲密下,自然而然地,有些事情水到渠成。

      他们是彼此的第一次。

      过程并不多温存美好,因为同样的青涩懵懂,光是理顺流程、适应对方等,就磕磕绊绊地耗费了许多时间。

      不过有一点值得一提,就是百里游竺发现她这家伙是个纸老虎,玩他的时候花样百出游刃有余,轮到她自己亲自上阵时却哪哪都娇气,害得他不得不克制自己,弄得不上不下,饱受折磨。

      也是,这家伙的原形是那样小的一株蘑菇,指尖轻戳一下都会在泥巴地里摔个底朝天,是要小心翼翼些对待的。

      不过百里游竺的克制也没有持续太久,在她情不自禁地哼出第一声难耐的糯音时,他的理智就顷刻不复存在。

      那一夜他做的最多的动作,便是握住她的腰身将她拖回来,咬住她的后颈压上她的脊背。

      事后温存间,司韶伏在他的身上,好奇地以指尖描画他颈部的蛊纹。

      她问:“这是什么?”

      百里游竺静了一瞬。

      换作往常,他绝对不会解释这关乎他弱点的事物。

      可此时此刻,空气中残余的清热,胸膛熨帖的温香,无一不在消磨他的提防之心。

      她这么喜欢他,她一定不会背叛他。

      百里游竺道:“你可以把它看作……我生命倒计时的沙漏。”

      司韶愣了一下。

      百里游竺看着她眼中浮起忧色,唇角弯了弯,不禁继续说了下去,因为喜欢她为他牵肠挂肚的样子。

      “我修炼的是至阴至邪之术,我们一族终此一生都在与蛊毒对抗,我们享受蛊毒带来的强大的同时,也终有一日会遭其反噬而亡,这些蛊纹便是实时的呈现反噬进程的存在。”

      “……”

      听完,司韶没有说话。

      她只是慢慢趴回去,脸颊贴在他的心口,揽在他腰身的手臂渐渐收紧。

      是一个温柔的,不带任何欲念的拥抱。

      百里游竺望着她的发顶,唤了声:“小蘑菇。”

      司韶抬起头来:“嗯?”

      百里游竺抬手,轻缓摩挲她脸颊,道:“说你爱我。”

      她没有任何踌躇,神色无比真诚地道:“我爱你。”

      可仅仅是爱还不够。

      “说你永远不会背叛我。”

      “我永远不会背叛你。”

      “你向我承诺,就算我遭反噬死了,你也不会和旁人在一起。”

      “你不会死。”

      司韶仰首咬了他下颌一口,似惩罚他说这种不吉利的话。

      咬完,她笑嘻嘻地道:“你死了,我给你殉情。”

      胸腔里中的事物停跳一瞬。

      百里游竺一向不相信任何承诺,因为言语是一个人能给出的最无足轻重的事物。

      可偏偏,这件廉价的事物从她的口中倾吐出来后,就变得这样充满诱惑,让他忍不住想要追问她说的可否作数。

      然而不论内心如何波动,百里游竺嘴上只道:“不稀罕。”

      他不得好死已经注定,但她好端端的,要好好活着才行。

      “我不要你殉情。”

      他抬起她的下颌,微笑道:“我死后自会化成恶鬼来找你。”

      百里游竺一边说着,一边按住司韶的脊背,将她往怀里按得更紧,似乎恨不能在肋骨之间剖出一道口子,就这样生生将她嵌进自己的身体。

      他的语气慵懒松快,近乎憧憬地畅想着:

      “等我找到你,我们依旧像这样日夜交合,而且那时可以尝试阴阳双修,你渡给我你的阳气,我为你的菌丝注入阴煞毒息,我们的修为可以一同节节跃升,将我们讨厌的人杀个干净。”

      “当然,”他低笑一声,“你也可以只是说着诓我玩。”

      “等我死了,你可以转头就忘了我,找另一个人共度余生。”

      “不过,我照样会来找你。”

      男子妖冶的容颜倏然凑近,直至占满她那双似乎被吓到的眼睛。

      二人鼻尖相抵,交织的呼吸分不清来自于谁。

      百里游竺以指腹轻捻司韶的下颌,语调极尽病态的柔和与缱绻。

      “到那时候,我会在你们夫妻二人的床榻上将你翻来覆去地折磨,我会仰仗鬼魂无形,当着他的面亵渎你,在你攀至顶峰的一瞬化出实形,让那个无能的男人认清自己就算占了个丈夫的名头,也永远无法插足你我之间。”

      “……”

      “小蘑菇,人族认忠贞,你我既已行周公之礼,你我便是生死不离的夫妻,我的所作所为全然合理,所以,你自己掂量好了。”

      “……”

      司韶定定看他许久,忽而轻笑一声。

      “什么夫妻,我们妖族可没有这些忠贞负责的大道理。”

      她伸出一根手指,轻佻挠拨百里游竺的下颌,戏谑道:“百里少主,你既委身于一只妖精,便要遵循我的规则。”

      她满口挑衅,百里游竺只当她是玩笑,自是懒得搭理她。

      司韶撇了下嘴,作势就要爬起:“你不乐意?那我去找乐意的人,再见咯。”

      百里游竺展臂将她捞下来,封住了她大逆不道的话。

      从这一夜后,百里游竺几乎每日都会来天牢。

      这其实是无奈之举,某人实在太忙也太懒,一点都不像最初接近他时那样积极,他让她来见他总是推三阻四,他只好亲自将自己送上门来供她享用。

      在同她巫山云雨之前,百里游竺并不知道自己是这样重欲的人,甚至想要炼制出一种蛊毒淬满自己的全身皮表,让她靠近他就润泽濡湿,就忍不住勾缠他向他索要。

      她在天牢外的泥巴地底下有一间密室,她说是专程建来与他颠鸾倒凤的场地,百里游竺却在这一刻意识到她的建造手法巧夺天工,如果她不告诉他,他根本发现不了地下多出了一重空间。

      长年置身危机的本能发出警鸣,百里游竺隐约产生一道念头——她的手段这样神不知鬼不觉,那么据此类推,她若是想要设计陷害他,也一定能轻易瞒过他的眼睛。

      可是每当类似的念头浮起,她便会如一只轻盈美丽的蝴蝶袭来,双手搂上他的脖颈,花瓣一样的嘴唇印上他的,将他萌芽的疑心亲吻至消散无形。

      这份相信没有任何道理可言,是病入膏肓的饮鸩止渴,欺骗自己滚入喉间的是解渴的清泉,而非甜蜜致命的毒药。

      然而相信归相信,百里游竺还是为自己留好了退路。

      他炼成了一种蛊毒,埋伏进了司韶的身体。

      这只小蘑菇既然招惹了他,就永生永世别想要全身而退。

      可其实这样做了,百里游竺并不认为自己会有动用此蛊的一天。

      她满心满眼都是他,她根本离不开他。

      等他成为百里家主,她会是家主夫人。

      又或许她习惯了有一份职务,那么百里家有两位家主也未尝不可。

      反正百里家素来离经叛道,就算迎请一只妖精担任家主分享权柄,这点变革也算不得什么,若有违者找个由头杀光就好了。

      他们结为道侣后,她不用再待在那个偏僻繁忙的天牢里,不用再等到假期才有空闲分与他,他们可以光明正大地形影不离,在各种场合相携相伴相亲,向天底下所有人昭告他们是生同衾死同穴的夫妻。

      百里游竺并不认为自己对司韶的情感称得上喜欢或是爱,他只是觉得有这么一份有意思的消遣伴在身边,他会在不得好死之前多上不少乐趣。

      可是不等他将这份打算告知与她,变故就发生了。

      万子母蛊失窃,整个百里家陷入动荡。

      过去百年,百里家的继任大比从未出现过异常,因而家族内流传风声,说是此一变数,预示了大比的结果可能与以往不同。

      百里游竺知道,这是他那位同样野心勃勃的长姐放出的流言。

      他没有放在心上,因为他知道依照百里家的规矩,就算到了万不得已的境地,天授之日可以错过,但万子母蛊必须在场,而他过去潜伏进万蛊岭,早已将万子母蛊的蛊脉与自身血脉以蛊术相连。

      没过几天,此案有了反转,原本几乎被定罪为嫌犯的言箓仙君再度被提审至天衍台,整个百里家都被宗主召去见审,再审的结果是有幕后黑手摆了他们一道。

      百里游竺望着下方伤痕累累的钟晏,又望了一眼站在掌狱尊者身后的司韶,确认她的目光没有放在前者身上,无声弯了弯唇角。

      审讯临近结尾,掌狱尊者蓦地开口,说了些什么。

      掌狱尊者毕竟是司韶的上峰,百里游竺本打算认真聆听,却在同一时间,他骤觉一阵头晕目眩,是颈部的蛊纹又增长了半寸。

      等他镇压完体内的蛊毒,天衍台已经散场,百里家修士陆续离开。

      百里游竺随家主离去时,回头远远看了眼那道立于原处的背影,知道有段时间见不上她了。

      果不其然,自天衍台回来后,他和百里衍盈被关了禁闭,听不到外界关于寻找母蛊的一星半点的消息。

      不过也没关系,百里游竺并不着急,既然是在钟家那位运送时出了状况,他就必须要对此事负责。

      他对钟晏其人的作风也算了解,如果真的不是他本人蓄意盗走的母蛊,那么他一定会将母蛊原模原样地寻回奉还。

      不用太担心。

      禁闭的日常太过无趣,除了修炼就是睡觉。

      可什么又算得有趣?

      过去二十年,不都是这样过来的么?

      “……”

      又静坐了一阵,百里游竺取过传音玉牌,破天荒地主动给她传音:“小蘑菇。”

      没有应答。

      他以为她又在忙修炼,颇感扫兴地将玉牌丢到一边。

      等她修炼完,看到玉牌上的传音,她会露出怎样的表情?

      是欣喜若狂?还是后悔因为修炼错失与他说话的机会?

      不论是哪种,她都一定会立刻传音回来。

      到那时候,他要等她唤到第二声“小蝴蝶”再给予回应,以此将他这次传音无果的不虞报复回去。

      百里游竺是这样想的。

      却没想到,从这一刻起,直到他死去,这枚传音玉牌都再未响起。

      随着她在他的世界里戛然消失,他的人生也毫无征兆地急转直下。

      天授之日,继任大比上,他以微毫之差败给了百里衍盈。

      万子母蛊确实找回来了,却与他的血脉不再感应。

      它被抽走了蛊脉。

      也正因此,这位曾经毫无悬念是他手下败将的长姐,第一次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在演武台上取得了他的正眼相待。

      可是,为什么?

      万子母蛊失窃一遭,怎么会失去了蛊脉?

      天底下除他之外,谁知道这件事?谁有能力做成这件事?

      在决出胜负的那一刹,百里游竺想起那张与他耳鬓厮磨的容颜。

      当时究竟有没有因为这一刹的闪念而出手迟滞,百里游竺已经不记得了。

      总而言之,他落败了。

      他那位长姐不愧与他一母同胞,与他同样的心狠手辣,她既已胜出,立刻动用了一切可以立竿见影的手段痛打他这条落水狗。

      家族权柄、同盟伙伴、修炼资源……或是她本人及其派系,或是趋炎附势倒戈向她的墙头草,悉数从他这里收缴。

      除了一身修为,百里游竺变得一无所有。

      自从到了需要争权的年纪,他和百里衍盈除了家族事务基本不见面,对方的线人也绝不会手眼通天到能对他手中掌握的一切了如指掌。

      除非那个人是她的线人。

      当所有推测都指向同一人,百里游竺知道已经不必再去寻找证据。

      原来如此。

      他最初想的是他同她玩玩,他也不会吃亏。

      可事实是,她玩他像玩条狗一样。

      真厉害啊。

      她那样厉害,在与他亲密无间时,悄然放出探忆菌丝,对她来说只是一件需要付出耐心的不难之事。

      他虽不曾主动泄露秘密,却也从来没有对她设防。

      他是咎由自取。

      离宗流亡期间,百里游竺听闻天衍台的事情。

      那位寻回母蛊风头正盛的言箓仙君,为保一只欺骗万玄宗的妖精,竟然请用了仙君令。

      各地修士将此事当作茶余饭后津津乐道的谈资,说这仙君当真色令智昏,此后唯有身败名裂的下场,白白辜负了宗主寄予的厚望。

      百里游竺坐在酒馆的角落,身形面容藏匿在沾染尘血的斗篷下,听满堂修士对这桩趣闻各抒己见,有说妖族阴险狡诈,一定使出了百般手段引诱言箓仙君,有说言箓仙君定然持身正念,在天衍台上所为不过是那妖女对其下了操纵傀儡的妖术……

      同样是遭到欺骗,百里游竺听着,却没有同病相怜的感受。

      他听着这些局外人口口声声,说着有关她的子虚乌有的传言,听着“司韶”“钟晏”这对名字成双成对地出现,他忽而意识到,自己和她的那些荒唐往事,居然连成为这些人的谈资的机会都不会有。

      这天底下只有他们二人自己知晓,他们曾有一段过往。

      而当她也对此绝口不提,只由这些看客讲述她和另一个男人的爱与恨,那段自他们年少时便开始的过往,便彻底沦为他一人的大梦一场。

      之后的许多年,百里游竺继续筹谋着反扑百里家。

      他想,等到成功那日,他要将她捉来,炼化成一只行住坐卧都要依靠他的蛊俑,要她为曾经的欺骗付出生不如死的惨痛代价。

      可他突然听说了来自魔渊的消息。

      原来她去了魔渊,还杀了魔尊,收服了镇煞令,大摇大摆地登上了魔尊宝座。

      真厉害啊,不愧是她。

      难怪那些年里除了骗他就是修炼,他都有些佩服她了。

      与万玄宗决定将言箓仙君送往魔渊,充当□□介子的同时,百里游竺毫无征兆地放弃了反扑百里家的计划。

      他的那些追随者失望透顶,问他为什么。

      百里游竺给出的理由是:“我大限将至,不想再折腾了。”

      这话也并非作假,他心高气傲,百里家既对他弃如敝履,他反扑其的计划便不是夺回权柄,而是将整个百里家拽入地狱。

      因此,他这些年不管不顾推进蛊术,修为逐层递进的同时,自心口蜿蜒的蛊纹已然攀至下颌。

      但他现在改变主意了。

      有限的残生里,他只想去魔渊,向那个背叛他的人寻仇。

      他要她恨他。

      既然她再也不会用充满爱恋的眼睛注视他,那么盛满恨意的目光也不错。

      百里游竺刚到魔渊,便听说了魔尊与修真界介子的绯色传闻。

      他一开始不信,因为了解她用尽则弃的作风。

      她亲口说的,喜欢一个人,不一定需要身体的交合。

      就算他又听到那名介子能够光明正大地出入魔宫,百里游竺也觉得她或许是一时贪图身体享乐,又或许是钟晏身上还有未尽的价值,总而言之,她绝不可能喜欢上了他。

      前往魅妖狐族的路上,百里游竺想,无论她打算利用钟晏做什么,他都会破坏她的计划,他会告诉钟晏她不过只是玩一玩你,然后再将这个介入他们的无辜者杀掉。

      这样的想法持续了很久。

      直到他再见到她。

      蛊蝶代替他的双眼,先行潜入魔宫,隔着漫天飞雪,遥遥的一眼里,他看见她抬手,轻抚男子的面庞,对他温柔微笑。

      那一刻百里游竺就知道,他只想要她的爱。

      他原本以为恨也比不在意要好,只要能占据她浓烈的情感,是爱是恨都无所谓。

      可直到这一刻,亲眼目睹她是如何不自知地爱另一个人,他才知晓之前所有的想法不过是顾影自怜,不过是自欺欺人。

      除了爱以外,他什么都不想要,也什么都不能接受。

      所以他在她面前的姿态,注定只能是匍匐乞求。

      所以就算仅仅隔着一道屏风,他也无法对钟晏下手。

      不是心慈手软,而是他看得出来,若他真的对钟晏下手,她会恨他。

      这道念头在心中成形清晰时,百里游竺都为自己感到发笑。

      她怎么会有他这么一条好狗。

      最后的那段时日,百里游竺能时刻感知到死亡将近,仿佛一支燃烧的明烛,烛油一滴一滴地落下,是熄灭步步迫近的丧音。

      但其实,即便司韶已经受制于他,他也不知要如何处置她。

      一念杀,一念生。

      他打算将故事的结局全权交由自己濒死一瞬的闪念定夺。

      在那之前,他只想和她做这些年来欠缺的夫妻之事。

      却已不能再真正毫无间隔地触碰到她,如今的他满身蛊毒,短暂令手指与唇舌褪去毒素已是极限。

      再度拥她在怀时,她呼吸轻盈,发丝间是经年不变的纯澈暖香,百里游竺恍惚以为回到了他们相依相伴的年少时光。

      他们究竟为何会走到如今的地步?

      或许,早在他将蛊毒交到那扇镜门之后的一刻,他们的结局就已经被荒诞的命运写定。

      她那么聪明,不会调查不到镜魇护法找了帮手。

      她似乎已经对他仁慈,没有对他赶尽杀绝。

      光阴残忍轮转,需要做出抉择的时刻终究到来。

      对于司韶最后的问题,百里游竺以为自己也不知道答案。

      放下一切,放下所有退路,自己也知道胜算寥寥,却仍是去和她这样一个心思缜密的疯子当面对峙,他真的是为了与她同归于尽么?

      直到死亡来临的那一瞬,所有的疑问与困惑云散烟消。

      他得到了答案。

      原来他只是,想要再见她一面。

      ……

      净化丹珠剥离了百里游竺的血肉筋骨,令他粉身碎骨,化解了盘踞幽壤的劫灰棼,了却了她的一桩心愿。

      而他的魂魄却没有死去,在混沌的虚无中浮沉漂泊。

      重塑幽壤骨血的蛊脉留住了他,冥川尽头的混沌境接纳了他。

      他会在这里等她。

      他想要亲口问问她——

      明明同样是不怀好意的接近。

      明明同样是用尽则弃的棋子。

      为何她偏偏对钟家那人垂怜不已?

      其实百里游竺隐隐明白,她蜕生于黑暗,需要照彻阴霾的天光才能焕发新生。

      钟晏就是这样的一个人。

      或许就在他曾经不愿将他二人的关系宣之于口的时候,就在钟晏在天衍台上挡在她身前的那一刻起,他便注定输得彻底。

      她什么都要最好的。

      她只看得上愿为她毫无保留,粉身碎骨的爱。

      那他呢?

      她处心积虑将他扯拽进她的泥沼,却再也不给他养料,任由他生死不能地沉陷在她的谎言里。

      她怎么能这样?

      她怎么做到的这样?

      她好会表演爱一个人,需要他做垫脚石时,她会满心满眼都是他,张口闭口都是动人的情话。

      然而不需要他时,他这块垫脚石就变成了绊脚石,她毫无犹豫地一脚踢开,甚至不回头看一眼,看一眼他究竟是苟延残喘,还是坠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她把他从恶鬼变成了人,却以妖的薄凉处置他。

      何其残忍,何其可憎。

      然而他清楚地知晓,恨来恨去,他终究只是恨她不爱他。

      她最好永生长乐无极,否则一旦堕入幽冥,他不会放她轮回往生,他会将她死死囚禁在地狱里。

      他会拖着她化作冥川河中的水鬼,他们要将那些虚假的有情人全部扯落不虚舟,他们要一起嘲笑世间的情爱是多么虚伪愚昧可笑,只有像他们这样不死不休的情感才天长地久。

      如果她幸好永生长乐无极,那么也没有关系。

      那人同她共享一半命元又如何?

      他们不会知道,噬脉蛊只会被除去毒素,却不会彻底消亡。

      这才是他埋下噬脉蛊之初,真正的自己也不愿承认的目的。

      他的一部分永远留在她的身体里。

      生生死死,永不分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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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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