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招财猫猫创业后暴富了》繁星焚野

2、小黑猫 后背惊

　　后背惊出一层薄汗，苏佳猛地刹车，心中升起一丝被惊变带出的疑惑，看向灌木丛方向，“刚刚那是？”

　　没记错的话，我看见了尖尖的耳朵，圆圆的脑袋，长长的尾巴，还有比夜色还要黑的绒毛……

　　“似乎是……”淡淡的木头香味钻入鼻腔，驱散周身疲惫，苏佳奈对这股香气心生好感，忍不住深吸一口气，猜测着，“一只黑色小猫咪？”

　　却见地面上映着好大一团血迹，颜色暗红，尚未凝固，如一汪深红宝石，自“红宝石”蜿蜒而出的血痕滴滴答答地延伸至灌木丛内，似一条断断续续道生命线。

　　不由得想起昨晚的场景，姐姐被推进手术室时，血痕也是这样，一路蜿蜒至手术室门后。

　　“难道说，小猫咪受了伤？”听不见小猫咪的声音，仿佛生命正在看不见的地方悄悄流逝，苏佳奈心头一紧，连忙马将车停好，打算拨开灌木丛一探究竟。

　　恰在此时，又一团花影蹿出，猛地扎进同一片灌木丛中。

　　一股寒意擦肩而过，肩膀忽地一沉，似被一股莫名的力量压住。

　　苏佳奈根本没看清这花影模样，只听见一声威慑力满满的低吼声响起，而后灌木丛里响起打斗声、低吼声、碰撞声，似乎是两只猫咪正在打架。

　　“这……”迟疑不过一瞬，苏佳奈急忙拨开灌木丛，“你们不要打架，再打会出猫命的！”

　　一双黑色的眼睛闯入眼中，眼神锐利而懵懂。大大的瞳孔里，金色瞳仁竖着，似一盏能驱散邪祟的明灯。此刻这灯却渐渐暗淡，似乎是强弩之末，正是最初那蹿出的黑色猫咪。

　　被这眼睛看着，苏佳奈肩膀处的沉重感消失，如释重负。

　　再看与它打斗的，却是一只颜色斑驳，仿佛将各种色都串了一遍，活像一缸脏兮兮染料的杂毛猫。

　　“嘶！嘶嘶！”杂毛猫回头低吼，嘴边胡须锐利如芒刺，蓝色的眼珠里恶意丛生，似乎在说再上前我就攻击你了。

　　“嘶！嘶！”黑毛猫同样低吼，脸上带着血痕，正往外淌着血，糊了半张脸，金色的眼睛里满是警惕，似乎在威胁苏佳奈别多管闲事。

　　“额……”苏佳奈不知道为什么这两只猫咪的眼神格外不同，给她一种正在和两个人类对视的感觉。

　　但她管不了那么多，看着小黑猫脸上的血痕，心疼不已，连忙伸手捉住杂毛猫的后颈子，将它提出灌木丛，放到自行车旁蹲好，“在这里蹲好，你不能再打它了，它都流血了。”

　　杂毛猫试图反抗，苏佳奈按住它的脑袋，直到它停下挣扎才松开手。

　　又想去抱那弓着背、做防御姿势的小黑猫。

　　“小黑猫。”苏佳奈轻声唤道。

　　小黑猫眼神警惕，瞥了它她一眼，便又转向她身后，定定地锁住那蹲在苏佳奈脚边的杂毛猫，似乎这杂毛猫是什么洪水猛兽一般，让它一刻也不敢松懈。

　　“乖。”苏佳奈心中好笑，两只小猫打架竟然也如此正式，仿佛生死较量一般。小黑猫正对着她，不似方才杂毛猫背对着她那般好下手，便与它商量道：“别怕，等会儿我带你去治疗好不好？”

　　小黑猫眼神凶狠，背弓得更高了，全身的毛更是渐渐竖起，“呜呜呜～”似在警告，也似在抗拒。

　　“咪嗷～”苏佳奈用猫语说你好。

　　以为它是害怕治疗，又想到自己这么大一个人罩在它面前，难免会让它不敢上前，于是蹲下身，温柔哄道，“我不是坏人的，我家之前养过一只小猫咪，叫白软软，是我姐姐养的。不过我姐姐很忙，一直都是我在照顾它。”

　　“你别怕，我很会照顾小猫咪的。等会儿带你去医院，医生们也很会治疗的。”苏佳奈伸出手，试着去摸猫猫的背。

　　“呜！”黑猫却是低吼一声，一个弹跳蹦高，猛冲而来，同时对着她的脸张开大口。

　　它要咬我！

　　苏佳奈心里一惊，吓得连忙收手，本想稳住身形，但是身体被惯性带动，往后跌去。眨眼间，眼前风景旋转，发丝被风吹得舞动，却是结结实实地摔进地面，只能吸着气躺在铺满落叶的车道上。

　　这猫咪！

　　苏佳奈心中不忿，偏头眼看去。

　　却见小黑猫正咬着杂毛猫的脖子，用力按着，让它动弹不得。

　　再看那杂毛猫，张着嘴，露出尖利的牙齿，眼睛还恶狠狠地瞪着她，似乎想要从她身上咬下一块肉来。

　　而小黑猫一边钳制着杂毛猫，一边抬眼看她，眼中三分震惊，四分后悔，似乎在说：这个人类这么脆皮吗？不会摔出毛病吧。

　　苏佳奈心中一惊，竟是这杂毛猫想要咬我！

　　从来没在任何一只猫咪脸上看见过如此纯粹的恶意，就好像她的所作所为是多么十恶不赦，就好像她就该被它一口咬死。

　　可她刚刚只是想要带小黑猫去治疗……

　　“你这恶猫，”苏佳奈伸手，原本是想撑着地面起身，眼角余光却看见那杂毛猫忽地用力在小黑猫脸上划了一爪，而后挣脱小黑猫束缚，朝她冲来。

　　抬手抵挡。

　　苏佳奈躲避不及，手腕处被这杂毛猫结结实实地咬了一口。

　　“嘶～”疼得她当即眼泪冒出。

　　一股钻心的痛自手腕处袭来，钻入心脏。心跳忽地加快，又忽地一颤，似被冰冻住一般，再难正常跳跃。

　　眼前黑影袭来，苏佳奈只感觉自己全身的力气都被这一口带走，只能头晕脑花地躺在地上，使不上半点力气。

　　世界变得空旷而寂静。

　　“嗷嗷！嗷嗷！”耳边忽然响起杂毛猫求饶的声音。

　　苏佳奈努力转动眼珠，却看见小黑猫按着杂毛猫一顿猛削，嘴里还发出她听不懂的猫语。

　　眼皮越来越重，她不受控制地想要闭上眼睛。

　　只剩一线的视野里，只看见杂毛猫又给了小黑猫一爪子，然后趁小黑猫不注意，一个挣脱便脱身而逃，只留下一个恶狠狠的眼神，嵌在那如蓝宝石一般美丽的眼睛里。

　　恍惚间，苏佳奈从这蓝眼珠中，看见一颗黑如沼泽的暗影。

　　又看见小黑猫甩了甩尾巴，迈着优雅的步子向她走来……

　　带着满脸凝重，小黑猫在她面前蹲下，犹豫半晌，将爪子按在了她的脸上，而后开口对她说：“喂，人类。”

　　一股热乎乎的温度自猫爪子传来，驱散她无法抵抗的头晕。

　　苏佳奈试图瞪眼，但是眼皮太重，根本瞪不开，只在心中奇道：出现幻觉了，竟然听见猫咪说人话。

　　“奇怪，还不能听懂我的话吗？”小猫咪又将另一只爪子放在她脸上，“喂，死了没。”

　　苏佳奈：“……”

　　这幻觉还挺真实。

　　“有点麻烦……”小猫咪脸上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眼神落在她的脸上，又看了看自己优雅甩着的尾巴，最终视死如归一般，将尾巴也搭在了她的脸上，“没死的话，就叫两声，让爷看看你还有多久死。”

　　你别说，这猫咪的声音还很好听，像个没长大的毛小子，苏佳奈笑了笑，真想把它抱回去养啊，可我现在……

　　“呔！”小猫咪如受惊一般，猛地收回尾巴，“你这人类！”两只爪子也惊得收回。

　　“&*……%¥#@4”又是苏佳奈听不懂的猫语。

　　怎么回事，刚刚明明听得懂……

　　等等！

　　苏佳奈惊得瞪大眼睛，心里掀起惊涛骇浪，她方才明明听见的不是猫叫，难道说……

　　“&6*……¥！¥”小黑猫舔了舔淌至嘴角的血痕，又将尾巴和爪子放在她的脸上，哼道：“没错，正是爷的爪子屈尊降贵地接触你的皮肤，你才能听懂爷的话。”

　　“吱溜，”小黑猫又舔了舔淌至嘴角的血痕，“也正是爷的尾巴贴在你这愚蠢人类的脸上，爷才能听见你的心声。”

　　尾巴？爪子？听见我的心声？还能和我说话？

　　苏佳奈简直不敢相信刚刚发生的一切，难不成，我已经死了？

　　不至于吧，狂犬病发作也没这么快吧，再说，我好像没有什么异常……

　　“呸！你这叫没什么异常？”小猫满脸惊奇，“人像个尸体一样躺地上，心脏也都快要停摆了，这叫没什么异常？难道死得透透的才能叫异常？！”

　　“呵～”小黑猫试图用舌头舔掉眼角血痕，没成功，于是抬起一只爪子擦了擦，一边舔着血珠，一边含糊道：“要不是爷刚刚及时制止，没叫那斯咬中你的脖子，不然毒素怕是早已沿着你的动脉长驱直入、直达心脏，直接让你再也脉动不起来。”

　　“还有，你中的根本不是什么弱鸡狂犬病，而是……”小黑猫的尾巴再次甩动，最后拍在她的脸上，“罢了，和你说这些你也不懂，愚蠢的人类，还是个常能者。也怪你自己，多管闲事，害得我还要留下来救你。”

　　“先说好，我这是在救你，可别冤枉我，以为我和那杂毛猫一样在害你。”小黑猫的语气难得沉重，“说起来，我现在能力有限，怕是不能一次性帮你解毒。”

　　苏佳奈已经听不懂小猫咪在说什么，满脑子都是自己死了还是没死的困惑。

　　下一秒，一股刺痛自脸上袭来，却是小猫咪咬住她的下巴，用尖利的牙齿咬穿她的皮肤。

　　一股暖意自下巴处渡入身体里。

　　原本越跳越慢，越跳越冷的心脏也在这暖意的驱动下，重新活跃起来。

　　痛感消失，压在心里的沉重感也渐渐消散。只剩下一股无法抗拒的疲惫感袭来。

　　这感觉就像她已经很久没有好好休息过，需要长长地睡上一大觉。

　　昏昏欲睡间，苏佳奈又听见小黑猫说了什么，但她太困了，根本分辨不出来，只在眼皮合上前，看见小黑猫眯着眼睛将粘在爪子上的血珠舔得干干净净，而后甩着尾巴，优雅地离开。

　　视线里的最后一幕，是小黑猫猛地跃上一棵树，消失在高墙之后……

　　*

　　深夜，狭小的出租屋里亮着一盏明亮的灯，将那平摊在书桌上的卷子照得发亮。

　　一部用得发旧的手机，加上一个用木头棍子和塑料扎条绑起来的三角支架，组成了一套简陋的直播设备。

　　苏佳奈坐在书桌前，在明亮的灯光里用轻缓的声音播报着屏幕上的名字。

　　“感谢我家天使爱考试送来的火箭一枚。

　　“感谢求隔壁邻居是老师送来的深水炸弹一枚。

　　“感谢今天就把卷子吃了送来的模型汽车一辆。等等，未成年请不要打赏哦，稍后我会将打赏退还给你。如果喜欢我今天直播的试题讲解，可以送一束免费的小红花。

　　“有没有课程售卖？我家孩子数学差得很，看你讲得不错，有课程的话我想买一份。不好意思卷卷妈妈今天其实不想卷了，暂时没有课程售卖。您可以持续关注我的直播间。

　　“好了，以上就是今天的全部直播内容，明天晚上七点到十二点，我将继续直播分享答题思路，不见不散哦。有其它疑问可以在后台联系我。

　　“拜拜……”

　　关掉直播间，苏佳奈两手一摊，整个人就像正在泄气的迎宾气球，慢慢地丧失所有力气和思考。

　　大脑放空，却还是不由自主地开始盘算今天的直播收入。

　　火箭一枚，深水炸弹一枚，加起来才一百五十块，连特效药的零头都赶不上。还要退还未成年小朋友送的模型汽车一辆，哦吼，倒扣二十，现在只剩一百三十元了。

　　她今天从七点播到十二点，整整四个小时，只赚了130，时薪32元5角，只比进厂打工多十元。简直是少得可怜。

　　昨天和前天，比今天还惨，完全是亏本赚吆喝。

　　原本以为，可以走直播学霸经验这条路，毕竟她的高考分数可是733，可是就算她考到这么高的分数，也并不意味着她的身体素质就和她的分数一样不掺水分啊。

　　连续直播三个晚上，她已经感觉自己快要燃尽了。这可比高考数学考试还要耗费精力。

　　算完帐，苏佳奈彻底失去力气。却又被亮着的灯惊得一个激灵，这个灯可是相当耗电的！连忙扑腾起来把灯关了。

　　自从姐姐依靠特效药捡回一条命后，面对高昂的费用，她满脑子只剩下“开源节流”这四个大字，她现在很缺钱，既需要赚钱，也很需要省钱。

　　终于能够坐下来好好歇会儿，苏佳奈瘫在椅子上，沉默地望着眼前的黑暗出神。

　　不知不觉间，她沉沉睡去。

　　……

　　“滴滴滴！滴滴滴！”闹钟声如惊雷般响起。

　　苏佳奈被这惊雷抽了一鞭子，吓得她一个哆嗦，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

　　天蒙蒙亮，窗外的灯光仿若星光，正是凌晨五点半，读高三的时候，她习惯了这个点起来读书，高考都结束半个月了，却还是改不了这个习惯。仿若抓住一块浮木，就好像这闹钟声是一种秩序，能够让她的心安定下来。

　　关掉闹钟，苏佳奈叹出一口气，下巴处却传来一阵羽毛般的痒痒感。

　　她摸索向下巴处，自那凹凸不平的触感中想起来，这是那只小黑猫咬出来的伤口。三天过去，已然结痂。

　　心里烦躁，苏佳奈干脆利落地扣掉下巴处的血痂，心中仍是颇感惊奇。

　　距离上次的奇妙遇猫猫之旅，已经过去了三天，要不是这血痂真真切切地出现在下巴上，她都要怀疑那天发生的一切都是幻觉。

　　幻觉？

　　如果发生在姐姐身上的一切，都是幻觉就好了。如果姐姐，没有遇险就好了……

　　但是姐姐身上的疮口和她下巴处的血痂，一切都是真切发生的，怎么可能是幻觉。

　　三天过去了，今天又是姐姐需要打特效药的日子，苏佳奈没忍住又叹了口气，但她还没有醒来。

　　罢了，不想这些。

　　姐姐还活着就好。

　　只要活着，总有醒来的一天。

　　苏佳奈给自己加油打气，而后简单快速地收拾好东西，离开出租屋，骑上共享单车，往医院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