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那只“莫傲娇”》张茉茉

2、藏不住的小别扭 周一清

　　周一清晨的薄雾还没散尽，张茉茉刚走到单元楼下，就看见莫惊澜靠在他那辆黑色自行车旁，校服拉链拉得整整齐齐，手里捏着两个温热的肉包和一袋豆浆。

　　“磨磨蹭蹭，再晚就要早读迟到了。”他把早餐塞给她，语气依旧带着惯有的嫌弃，眼神却不自觉地扫过她的书包带——昨天她抱怨过书包带有点松，此刻已经被缝得整整齐齐，线脚细密得不像他这个“手残党”的手笔。

　　张茉茉咬了一大口肉包，含糊不清地说：“知道啦莫学霸，谢啦！”她跨坐在自行车后座，双手下意识地抓住他的校服衣角，指尖触到他后背温热的布料时，心跳还是忍不住快了半拍。

　　以前也不是没坐过他的车，但现在身份不一样了，连风里都带着点甜丝丝的味道。她忍不住把脸颊轻轻贴在他背上，听着他平稳的心跳声，嘴角偷偷上扬。

　　“别乱动，抓稳了。”莫惊澜的声音有点发紧，握着车把的手紧了紧，车速不自觉放慢了些，生怕颠到后座的人。

　　到了教室，两人刚坐下，同桌林晓就凑过来，挤眉弄眼地打量他们：“茉茉，你今天怎么跟莫惊澜一块儿来的？而且——”她指着张茉茉手里的豆浆，“这不是莫惊澜平时只买给自己喝的那家无糖豆浆吗？你不是最讨厌喝无糖的？”

　　张茉茉脸一红，赶紧把豆浆往桌洞里塞了塞：“巧合！路上碰到的，他买多了才给我的！”

　　旁边的莫惊澜假装刷题，耳朵却悄悄竖起来，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他当然知道张茉茉爱喝甜豆浆，只是昨天听她说生理期快到了，特意换成了无糖的，还在包里藏了颗水果糖，打算等会儿偷偷给她。

　　早读课上，英语老师让同桌互相抽查单词默写。张茉茉对着单词表愁眉苦脸，她最讨厌背英语了，尤其是那些长得像双胞胎的单词。

　　“‘accompany’，怎么拼？”莫惊澜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刻意的严肃。

　　张茉茉挠了挠头，小声嘀咕：“a-c-c-o-m-p-a-ny？不对不对，好像多了个a……”

　　莫惊澜无奈地叹了口气，从笔记本上撕下一张纸，一笔一划地写下单词，还标注了发音和例句，推到她面前：“记住词根‘company’，‘ac-’是前缀，表‘一起’，一起做伴就是‘陪伴’。”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就像我陪着你一样，好记吧？”

　　张茉茉的脸颊瞬间烧了起来，偷偷抬眼看他，正好撞上他带着笑意的目光，赶紧低下头假装看纸条，心脏砰砰直跳。林晓在旁边看得清清楚楚，偷偷用胳膊肘碰了碰张茉茉，比了个“我懂了”的眼神。

　　午休时，张茉茉想去食堂买冰淇淋，刚起身就被莫惊澜拉住了手腕。“不行，”他皱着眉，“你生理期还没结束，不能吃冰的。”

　　“就吃一小口嘛！”张茉茉拉着他的胳膊晃了晃，学着他平时的样子撒娇，“莫惊澜，好不好呀？”

　　莫惊澜的耳根瞬间红了，被她晃得没了脾气，却还是态度坚决：“换成草莓布丁，我陪你去买。”

　　两人并肩走在教学楼的走廊里，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他们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有同学路过，好奇地打量他们，窃窃私语的声音飘进耳朵里，张茉茉有点不好意思，想松开手，却被莫惊澜握得更紧了。

　　“怕什么？”他侧过头，眼神坦荡，“我们又没做错什么。”

　　食堂里，莫惊澜去买布丁，张茉茉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这时，隔壁班的男生陈宇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瓶草莓味的汽水，笑着递给她：“茉茉，听说你喜欢喝这个，给你。”

　　张茉茉愣了愣，刚想拒绝，莫惊澜就端着两碗布丁走了过来，直接把汽水挡了回去，语气冷淡：“她不喝这个，谢谢。”他把一碗布丁放在张茉茉面前，舀了一勺递到她嘴边，“快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陈宇的脸色有点尴尬，讪讪地走了。张茉茉看着莫惊澜紧绷的侧脸，忍不住笑了：“莫惊澜，你吃醋啦？”

　　“没有。”他嘴硬，舀布丁的动作却有点用力，“只是不想你喝太多甜的，对牙齿不好。”

　　张茉茉咬着勺子，笑得眉眼弯弯：“好吧，那我只吃你给的布丁。”

　　下午的体育课，自由活动时，张茉茉和林晓在操场边聊天，林晓凑过来小声说：“茉茉，你跟莫惊澜是不是在一起了？刚才他看陈宇的眼神，都快结冰了！”

　　张茉茉脸一红，点了点头。

　　“哇！”林晓激动地抓住她的手，“我就知道！你们俩从小吵到大，早就该在一起了！不过莫惊澜那傲娇性子，肯定是你先表白的吧？”

　　张茉茉刚想说话，就看见莫惊澜跑了过来，手里拿着两瓶矿泉水，把其中一瓶拧开递给她：“说了别坐在太阳底下，晒伤了怎么办？”他瞥了林晓一眼，“别聊太久，等会儿要集合了。”

　　林晓识趣地眨了眨眼，偷偷溜走了。张茉茉喝着水，看着莫惊澜汗湿的额发，伸手帮他擦了擦：“跑那么快干嘛？不累吗？”

　　莫惊澜的身体僵了一下，任由她的指尖擦过自己的额头，声音放柔了些：“怕你渴。”

　　夕阳西下，放学的铃声响起。莫惊澜推着自行车，张茉茉走在他身边，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莫惊澜，”张茉茉突然说，“以后我们吵架了，你能不能别冷战？”

　　莫惊澜转头看她，认真地点了点头：“好。不过，”他挑眉，“通常都是你先惹我的。”

　　“明明是你先嫌弃我的！”张茉茉不服气地瞪他。

　　“是你数学考不及格。”

　　“是你太傲娇！”

　　两人又开始日常互怼，却在走到分岔路口时，同时停下了脚步。莫惊澜看着她，犹豫了一下，伸手轻轻抱了抱她：“明天我还在楼下等你。”

　　张茉茉的脸颊贴在他的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点了点头：“好。”

　　月光洒在小路上，两个并肩的身影，藏不住的甜蜜，在晚风中悄悄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