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福有征兆》叶芷一

4、想她

　　夜市摊。

　　他把车停在一个地方，看她还在原地：“不去逛逛？没遛够？”

　　我的零食放在这会不会被偷走。姚轻柔担忧地看着挂在车身的零食。

　　“你抬头。”　顾云铮笑。

　　姚轻柔看到监控摇摆晃动，还是不放心，但在他的嘲笑下，丢下零食跟他往里走。

　　长长的街道人声鼎沸，抬起头，闪着五彩亮光的串串灯像蜘蛛网一样密布在头顶。让人感觉温馨美好。
　　人群涌动，她站在他身旁忍不住打量。

　　他穿卫衣黑裤。美式前刺的发型衬得人酷冷。

　　怎么有人帅成这样。

　　感受到目光，他低头笑：“我好看吗？”

　　她盯着他，一点没有偷看别人后的难堪样子，理直气壮：“你自恋死了。我以为你脖子上爬了很多小虫子。”

　　实则内心咚咚咚咚咚咚。

　　死心快要稳住。不许丢脸。

　　她扣手，停在一个摊位旁摸着一个发夹。平稳心跳。

　　“没事盯着我脖子看什么。”他下意识去摸脖子长痣的地方。说话间哈出一口热气，不好意思起来。
　　羞赧地把衣领往上拉了拉。下摆飘起，她本能的往下看顾云铮漏出邦邦硬的腹肌。

　　姚轻柔翘起唇。

　　抬头看顾云铮羞涩地样，忍不住勾勾手：“大街上呢，哥哥你别用美色这一招。”

　　然后若无其事的对着摊位上的镜子往头上别发夹。他不说话。她取下手中的发夹放在摊位上，蹦跳着往前面走去。

　　顾云铮买了她取下来的发夹，踹进兜里，快步赶过去，人群穿梭，她蹦跳在人群里。

　　活泼地像个小兔子。一眼看不见就被拐走的那种。

　　还要看紧点。

　　他一把拉住她的后衣领，看到人回眸，悬着的心有了实感。落在手心才会心安。
　　姚轻柔脖子差点被卡死，他意识到松了手。好像用力过头了。

　　她沉沉的呼气，咳嗽两声，揉了揉嗓子，叉腰瞪眼：“你锁我脖子干什么？”

　　他低头看着她，从口袋里掏出她刚刚戴过的发夹别到了她脑袋上：“你发夹忘了。”

　　沉默。

　　姚轻柔摸着脑袋上的发夹盯着他看，想从他眼里看出点其他的端倪。

　　外卖车滴滴的打着喇叭，打破了暧昧的沉寂。

　　“你付钱没？”

　　“没来的及。”他怔愣。

　　姚轻柔无语，她从脑袋上拔下来，往回走。

　　被顾云铮拉住手腕：“走了，付过了。”

　　顾云铮后来带姚轻柔去了一家清酒吧。她迷上凉拌菠萝。像是小孩发现了新大陆。

　　吃的有点多。脑袋晕乎乎的。里面有酒掺着拌成的。起初顾云铮不知道，后来询问过后。脸黑沉了。

　　他带她出去吹风清醒。开车回去的时候，开的缓，怕她难受。但还是没抵上她想吐的劲。

　　一下车，她就蹲在路边的下水道吐。

　　他站在一旁，弯腰轻轻拍，等她吐完递给水。

　　“贪吃。”

　　“我零食呢。”她吐完难受，想吃果冻缓解一下嘴里的味道。

　　看到车身上空空的。她迷蒙的一双眼瞪他：“怪你。赔我零食。”

　　估计酒劲还在，他扯着他的手就走。也不管旁边的车子。顾云铮就任由她乱牵着他的手，小小的一张手握着他的手指。

　　手心温热，心里也开始升温。走了一会发现走不动，她回头嗔怪：“耍无赖是不。”

　　他像是立在原地了一样丝毫不动，有车子开的快，擦肩而过。他用劲一扯把她拉到自己后面。

　　他劲太大了，姚轻柔晃的脑袋又开始晕星星。于是又开始吐吐吐。

　　隔天醒来的时候，看到陌生的环境。她快吓死了。

　　闭上眼睛希望是幻觉。手捏着被子一角，悄悄漏出脑袋睁开一只眼睛。

　　看到墙上挂着的小云铮照片。她松了口气。

　　悄悄把被子往下掀开，床边的小桌子上手机闹钟响起，吓地她一猛一哆嗦。

　　六点半。

　　脑袋还是晕呼呼，她也没喝酒，来不及回忆昨天的事情。

　　她下床穿上鞋子准备开溜，贴门听到客厅顾奶奶在听戏曲。忐忑紧张。

　　刚要拧开门。老人家脚步声走远。

　　她猫腰逃跑。

　　回到出租房。关上房间的门还有点侥幸。然后尴尬的事情发生了。手机忘记了。她懊恼地抓头发。

　　还好有电话手表。她打给顾云铮。

　　“我忘拿手机了。”

　　“睡醒了。脑袋还疼吗？”

　　他刚健身完，喘息还有点急促。

　　她急速换衣服，着急上班：　“我手机怎么拿。”

　　他笑了，“自己去拿。”挂了之后，把毛巾挂在脖子上继续做仰卧起坐。

　　八点，姚轻柔坐在工位上坐立不安。

　　上午下班，电话手表响起，“手机要不要？王小旺店来拿。”

　　进了店，姚轻柔左顾右盼，正要拨电话。一双大手出现。手机在顾云铮手里翻了个。

　　她像是怕他反悔一样迅速拿走。另一只手被他捏着挂了一大方便袋零食。

　　都是她爱吃的。吸吸果冻，糖醋鱼，葫芦丝辣条，枣糕......

　　“我还有事，先走。你吃饭吧。付过钱了。这是补偿给你的。”他下巴指指她手里的零食。

　　她鲜少看到他穿正装的样子。西装领带。

　　正气十足。

　　等他坐上车，她追出去，他开到店门口停了一下：“还有事？这不让停车。”他看了一样后面摁喇叭的车。

　　“注意安全。”半天她憋了句这。

　　他挑笑“车技你还不清楚，走了。”

　　晚上下了班，顾云铮应酬喝了点酒，有点多的程度。

　　他特别想顾轻柔，嘴角不自觉翘起，代驾按照车载导航的位置开，被顾云铮叫停，改变了原来导航的轨迹。

　　脑海里姚轻柔的身影在他心里翻涌几遍。像大海里翻滚的浪花，奔涌而浓烈。

　　姚轻柔接到电话的时候刚洗完澡，头发还湿漉漉的。

　　他装作有紧急事情要她去。姚轻柔听电话里他正经的语气。头发吹个半干就跑出去了。顾奶奶家门口，顾云铮蹲在门口的吐。

　　她快步走过去弯腰，闻到浓烈的酒气。皱眉询问：“你喝酒了？看到停在一旁的车。

　　眼神变了：“你开车回来的。”
　　他吐不出来站起身，脸旁微红，深邃的眉眼被酒气晕染的多了几丝柔情。
　　长了一张英淡脸，熟起来还挺反差，粘人呼呼的。

　　“你不给我拍拍。我难受。”

　　“难受你喝这么多。”

　　“我心情不好，你还凶。”

　　姚轻柔看他像个被训斥的小狗一样委屈巴巴的样，却丝毫不动威严。

　　“你酒驾，知不知道危险啊！”
　　她往后退一步。

　　“你知不知道有代驾啊。”他背着手往前走：“我是工作需要，他们老灌我酒。你是不是担心我。”

　　“我担心你个大头鬼，不是有事情讲。”

　　“你头发没吹干。”他垂眸望她那一头乌黑发，发尾湿了衣服。

　　“不碍事，说事情。”她挽起手腕上的皮筋把头发扎了个丸子头。露出一张胶原蛋白满满的美丽脸庞。

　　红唇，黑发，眼睛清澈见底。

　　他看呆了。

　　她踢他脚尖。

　　“说不说啊，顾云铮。”

　　穿堂风经过，睡衣单薄，她忍不住打了个冷颤。他拉着她进了车里，从中控台下面的一个收纳盒里拿出一个黑色的吹风机。

　　把她的头发松下来：“头发要吹干，不然要头疼。”

　　她诧异的看他自然的抓起她的头发吹。

　　“我头顶吹干了。发梢滴水而已。”风有点热，她歪了一下脑袋。他立刻会意到，拿远一点，调了一下温度，用手背试了试。接着给她吹发梢。

　　姚轻柔惊叹她的熟练。

　　吹风机停止，他把吹风机的线绕在把手上缠一圈又一圈，最后收尾放在收纳盒里。

　　姚轻柔洗发水的味道在车子里飘散，香气迷人。呼吸交缠，这氛围有点不太正常。

　　他打开车窗：“有点闷，透透气。”

　　“到底什么事情。”她把糊在脸上的碎发绕耳朵后面，脑子里一直悬着事情。

　　“没什么事情。”

　　“你耍我。”她踢了他一下脚尖，顾云铮像预料到一样，往后退。姚轻柔踢了空。

　　顾云铮一直盯着自己。姚轻柔不自在了。

　　“去超市买点东西。去不去。”她躲开他浓烈的目光。

　　“好。”顾云铮带着宠溺的波浪线讲。

　　姚轻柔进店拿了苹果醋和一瓶矿泉水。

　　顾云铮像个小尾巴跟在她身后不说话，就看着她。

　　结完账，把苹果醋和水混合倒一个瓶里
　　重新递给他：“喝吧。解酒的，喝了会舒服点。”

　　他知道她是关心他，往嘴巴里灌。心里热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