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彭食经》晴空耀目

3、祭坛之危，以食为谋 彭祖食经，

　　土方氏的兵戈声，已经清晰可闻。
　　彭虎背起苏醒的少年阿衡，彭子墨揣上《彭祖食经》残卷，抓了几把熬好的雉羹塞进兽皮袋，三人趁着夜色，朝着部落中心的祭坛狂奔。
　　一路上，到处都是燃烧的茅屋和散落的兵器，部落的战士们浴血奋战，却寡不敌众。土方氏的士兵个个凶神恶煞，手里的石斧青铜刀，砍得大彭氏的族人节节败退。
　　“族老们在祭坛！那里有彭祖的神像，土方氏不敢贸然亵渎！”彭虎咬牙说道，脚下的速度更快了。
　　祭坛建在彭墟的最高处，由巨石垒成，上面矗立着一尊粗糙的彭祖石像，石像前摆着祭祀用的礼器。此刻，祭坛周围被大彭氏的残兵死守，族老们站在石像下，脸色凝重。
　　为首的族老须发皆白，正是三天前将彭子墨赶出族地的彭老。他看到彭虎带着彭子墨跑来，脸色一沉：“你怎么把这个亵渎祖神的孽障带来了？”
　　“族老！他不是孽障！”阿衡挣脱彭虎的怀抱，指着彭子墨喊道，“他有彭祖食经！他做的雉羹，救了我的命！”
　　此言一出，祭坛上的族老们哗然。
　　彭老脸色剧变，死死盯着彭子墨怀里的兽皮残卷：“食经？祖神的食经？”
　　就在这时，土方氏的首领，一个身材魁梧、脸上带着刀疤的汉子，带着士兵冲到了祭坛下，狂笑不止：“彭氏老东西们！乖乖投降，献上你们的粮食和女人，否则，我一把火烧了这破祭坛，让你们的祖神，也变成灰烬！”
　　士兵们跟着哄笑，大彭氏的族人气得浑身发抖，却束手无策——他们已经断粮三天，战士们饥肠辘辘，连握刀的力气都快没了。
　　彭老脸色惨白，正要开口，却被彭子墨拦住了。
　　彭子墨缓步走出人群，手里提着装着雉羹的兽皮袋，声音平静却有力：“土方首领，你想要粮食？”
　　刀疤首领愣了一下，随即狞笑道：“小子，你有粮食？识相的赶紧献出来，不然老子先砍了你！”
　　“粮食没有，羹汤有一锅。”
　　彭子墨解开兽皮袋，浓郁的香气瞬间飘散开来，飘向祭坛下的土方士兵。那些士兵本就饥肠辘辘，闻到这股香味，顿时咽起了口水，手里的兵器都松了几分。
　　彭子墨微微一笑，朗声道：“这是彭祖亲创的雉羹，喝了能强身健体，刀枪不入！我大彭氏，愿以这雉羹，与你土方氏谈和——你退兵，我给你部落的人，每人分一碗羹汤！”
　　刀疤首领闻着香味，肚子咕咕叫个不停。他看了看麾下士兵的模样，又看了看祭坛上的彭祖石像，心里打起了算盘。
　　土方氏远道而来，本就粮草不足，若是硬攻，就算赢了，也得损兵折将。不如先喝了这羹汤，养精蓄锐，等他们放松警惕，再一举拿下彭墟！
　　“好！我答应你！”刀疤首领狞笑道，“小子，把羹汤送下来！”
　　彭老急得大喊：“不可！土方氏狼子野心，岂能信之！”
　　彭子墨却摇了摇头，对着彭老低语：“族老，放心。彭祖食经，不止能救人，也能……制人。”
　　他提着兽皮袋，一步步走下祭坛，身后的彭虎和阿衡，紧紧握着青铜短剑，目光坚定。
　　商末的风，卷着羹汤的香气，吹过祭坛上的彭祖石像。
　　彭祖石像的嘴角，仿佛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大彭氏的命运，就在这一碗雉羹里，悄然转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