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何用》雨落的宝宝

22、罗玄的去留

　　“罗玄，会骑车吗？”
　　罗玄端着碗，看着那个一直打量自己的凤莫伊，想到了凤莫伊上班时用的那个坐骑，罗玄答道：“不会。”
　　罗玄要上班了，总不能走着去，或者一直乘公交车吧？公交那么拥挤，罗玄一定不适应。那么让他骑电动车？罗玄说不会啊，不会好啊，先学会自行车，凤莫伊咬着筷子，瞄着对面吃饭的罗玄，心里得意的笑。
　　再让你让我喝苦药！！
　　凤莫伊偷偷倒掉黑黑的苦药，指挥罗玄下去学骑车。凤莫伊想看罗玄摔跤的模样，想当年凤莫伊学骑车时，没少摔跤。
　　凤莫伊扶着自行车，心里奸诈的笑：我一松手，你就摔了。
　　只是为什么罗玄同学摔不着？明明是摇摇晃晃的，眼看着要摔了，可是罗玄同学的动作也忒快了，硬是扶着自行车，飘然优雅的落地。
　　凤莫伊那个心寒啊。最终在凤莫伊严格督导下，罗玄同学很认真努力学了两个昏黄，便顺利的出师过关了，暖暖的夕阳下，罗玄同学稳稳当当的骑着自行车，朝凤莫伊一笑，凤莫伊觉着这个一直挺着腰板的罗玄蛮可爱的，尤其是这个男人骑自行车时，咳咳，虽然他的气质和自行车不太相配。
　　凤莫伊为了试一试罗玄的技术，便坐上了后座，让罗玄带自己沿着马路乱逛。开始时罗玄还是挺紧张的，毕竟一下子加了一个人，还要在车来车往的道上骑车，渐渐地罗玄掌握了技巧，最终熟练地带着凤莫伊在大街小巷转悠。回家时，罗玄载着凤莫伊经过湖畔，罗玄看到水中的倒影，映着黄昏的碎金，一闪一闪的，伴着凤莫伊不明所以的歌，回头瞥见凤莫伊摇着小脑袋，晃着腿，指挥自己怎么怎么样，风吹过，掀起了凤莫伊的刘海，隐隐约约的露出秀气的额头，罗玄忍不住开心的笑了，自己终于可以正常的生活了，终于能融入这个社会了。
　　凤莫伊想让罗玄用自己的电动车，只是罗玄就是不学电动车，他说自己用自行车就可以。就这样罗玄开始了过上了上班族的生活。
　　一切向好的方向发展，凤莫伊准备的资料齐了，开始着手准备写论文了。罗玄在药店坐诊，渐渐地有了人气，毕竟这么一个帅哥坐在那里，也是一大亮点，而且他说的头头是道。林寒也很开心，罗玄有了工作，那么他总不能一直住在凤莫伊那里吧？只是夕夕被林妈妈看着，很少来找凤莫伊了。
　　尹小姩忽的来，住了两星期，又忽的走了，说是结婚前不想辞职，临走前特意嘱咐了凤莫伊一句：要学会保护自己。尹小姩隐晦的提到了林寒，凤莫伊恍然大悟，窘得不行，尹小姩却一本正经的说：否则吃亏的是你。
　　凤莫伊隐隐约约觉得尹小姩有话要说，但是聂凌然和林寒走来了，尹小姩没再说话，凤莫伊也不好问什么，就这样尹小姩又回云南了。
　　凤莫伊看着飞机轰隆隆的飞过，她站在空旷的场地上遥望着，忽然觉得有些冷。林寒揽过凤莫伊，凤莫伊倚在林寒的肩膀上，低声说了一句：有些冷。
　　林寒摸了摸凤莫伊的手，确实有些凉，便带着凤莫伊进了茶楼，喝杯热茶暖暖身子。微苦的茶香缭绕着凤莫伊，凤莫伊动了一下，还是问道：“怎么不见夕夕过来了？”
　　林寒抬眼看凤莫伊，凤莫伊好像有些不安，双手握着杯子，杯子里的茶水轻晃，晃得起了一层层细细的水纹。林寒有些心酸，伸手覆上凤莫伊的手，说道：“我妈妈看着夕夕。”
　　停了一会，林寒终于说道：“伊伊，你要相信我。”
　　凤莫伊觉得这句话沉甸甸的压在自己的心里，相信你，我当然要相信你，毕竟我们真的不容易。凤莫伊伸手又覆上林寒的手，说道：“我信你。”
　　林寒觉得眼前一片亮，仿佛刚从黑暗中走出来一样，凤莫伊的笑照亮了自己的眼睛，林寒不由得揽过凤莫伊。世界太大了，要是再弄丢了她，就再也找不到了。
　　这顿茶吃的两人心底暖哄哄的。
　　回去的路上，林寒不经意的说：“罗玄已经工作了，不如另租一套房子？”
　　凤莫伊正低头翻林寒的钢琴曲，咋一听这话，只想皱眉头。凤莫伊也不经意的说道：“他刚工作，什么都不熟悉。”
　　林寒没再说话，继续开车。林寒是有些不舒坦了，罗玄失忆，无亲无家，又没有生存能力，那么凤莫伊照顾他到现在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毕竟罗玄有了工作，可以养活自己了，搬出去又何妨？可是如今凤莫伊却拒绝了自己，他觉得凤莫伊对罗玄的事情过于关心了。
　　林寒紧紧地握着方向盘，温和面庞变成了冷峻的模样。平心而论，能容忍罗玄和凤莫伊住在一起至今，他林寒也够大方了。
　　凤莫伊没心情找歌曲了，让罗玄出去住？凤莫伊看了一眼林寒，林寒生气了，只是凤莫伊认为现在的罗玄没生存能力，还没记起往事，虽然有几分医术，但不能保证他能够在这个世界里活下去，凤莫伊觉着现在不是让罗玄离开的时候。
　　凤莫伊闭着眼，感觉到林寒停好了车，两人静静地坐在车里，沉寂的空气让凤莫伊开不了口。
　　林寒伸手，搬着凤莫伊的肩膀迫使凤莫伊正对着他，“伊伊，看着我。为什么？罗玄他不可能和你生活一辈子的。”林寒声音有像这忽冷伤感的秋风，咋一凉，一下子便凉到了骨头里，凤莫伊觉着胃部隐隐作痛，她抬起头，定定看着林寒。
　　凤莫伊有些难过，慢慢的说道：“罗玄他现在什么都没有，出去了，保不齐会怎样，救人救到底，现在让他搬出去，于心不忍。”
　　林寒笑了一下，凤莫伊看着那笑，胃口痛了一下，那痛让凤莫伊脑子一激灵，凤莫伊伸手要掰开林寒的手，林寒看着凤莫伊倔强的模样，想起了他妈妈和他说的话，林寒已经和他妈妈谈过了，他妈妈只是点着凤莫伊的相片说道：“或许你们是真的相爱，我不是想打击你，只是这个小姑娘看似温顺可人，实则她骨子是倔强的，极有主见，林寒你根本不能镇得住她。儿子，你别说什么男女平等了，什么镇得住镇不住，我活了大半辈子，并不是什么封建，有什么门第观念。我只是觉得这小姑娘不适合你，她一定很敏感吧？自尊心极强？如果你俩在一起了，遇到一些原则性的问题，儿子你一定会苦恼的，这位凤小姐所做的决定，你一定不能左右，就像静秋一样。”
　　林寒妈妈的话让林寒怔了一下，林妈妈继续说：“男女再平等，也有各自的职责，各自的分工，就像生育这件事，男女再平等，还是女人生孩子，女人的天性还是比男人要细腻，一个家庭的和谐，除了要相互尊重外，一个男主人应当担得起自己的责任，而女主人要在一定程度上听从男人的。别说什么野蛮女友，什么女权，儿子，男主外女主内还是成立的，一个男人在家里没有威信，丈夫说的话，妻子嗤之以鼻，或者消极抵抗，你觉着他在社会上还能混好吗？”
　　林妈妈的话一下子刺中了林寒的死穴，就像现在，凤莫伊沉默的反对，或者冷静的分析问题来反驳自己，让林寒觉得很难过，这是一个原则性的问题，自己的女朋友和别的男人住在一起，自己一而再再而三的反对，得到的是不同意，林寒觉着自己情何以堪。
　　林寒有些颓然的放开凤莫伊，凤莫伊便不再挣扎了，俩人又安静的坐在车里，林寒看着凤莫伊，这个女孩子自己真的是爱她，当初和玉静秋也没这种感觉，静秋和自己从小到大太熟悉了，两家人觉得他俩在一起是水到渠成的，自己好像也是这么认为的，虽然静秋认死理，林寒觉着自己能包容，青梅竹马的感情自然而然的走到一起，他与静秋没红过脸，要不是静秋执意出国，恐怕他们一辈子就这么过了。可是静秋和自己离婚了，可是林寒和凤莫伊无意间相遇了，突然地心动让林寒意识到原来这才是爱情，有一段时间林寒很想苦笑，很想躲开凤莫伊，他觉着自己的爱情来的那么晚，来的那么突兀，爱情来到的时候而自己却配不上自己爱人，自己离异、有孩子，而凤莫伊却是一个清清白白的姑娘。林寒越来越想见凤莫伊，看她安静的走在校园里，安静的走进图书馆，安静上课，安静的回家，偶尔相遇了，林寒会掩饰好自己，看到凤莫伊失望的模样，他又万分后悔，可是这怎么办？静秋回来了，她要复婚，其实要是没有凤莫伊，为了夕夕，林寒一定会同意的，可是有了凤莫伊一切不同了。林寒第一次冲撞了父母，差点毁了玉家和林家的情分，咬紧牙关不同意，为了这事，林爸爸差点动手收拾林寒。就在这时，凤莫伊一声不吭的走了，一点消息也没有，就像没有来过，林寒心里空落落的，有一天在期刊上偶尔看到了凤莫伊的论文，林寒一下子精神起来，为了能在一些研究会，学术会上和凤莫伊见面，他答应了做文学院院长，写了不少论文，参加了很多学术会议，遇到凤莫伊时却只能装着不经意的偶遇，看到凤莫伊眼中微微的惊喜，林寒觉着熬夜搞学术还是值得的。好不容易，凤莫伊回来了，还和自己在一起了，可是却因罗玄的事情产生矛盾，值不值得？林寒觉着这不是值不值得事，是原则性问题，他不能看着自己的小女友和一个男人住在一起，而且这个男人还，还那么有魅力。林寒不想承认这点，罗玄除了有些冷漠之外，是很吸引人的。他在百草堂坐诊，就是一个说明，他现在又有了一个优点，林寒觉着罗玄的威胁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