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奇妙物语》林木目

1、那个夏天的奇遇开端 我叫杨万三

　　我叫杨万三，是这本书的男主角——没错，小说里所谓的男一号，就是在下。这里要讲的，是我和几个死党一起经历过的种种离奇遭遇。虽然我们后来逢人便讲，可惜总是换来怀疑的眼神和礼貌的微笑。幸好，我们几个还能互相作证：这些事，千真万确。
　　故事很多，也很奇怪，但每一个字都发自肺腑（诚恳脸）。所有传奇都得有个开头，我们的故事，就从那个闷热得让人发昏的下午开始……
　　那年夏天格外漫长。七月初的午后，太阳像是被谁惹恼了似的，恶狠狠地炙烤着大地。学校老旧的教学楼里，四台吊扇在头顶吱呀作响，吹出的风温热黏腻，对抵抗热浪毫无用处。
　　讲台上，班主任老张正念着暑假安全须知，声音拖得老长：“……不准私自下河游泳，不准进网吧，不准……”
　　台下早已是一片心不在焉的窸窣声。有人在偷偷传纸条，有人在桌洞里收拾书包，还有人已经提前进入“放假模式”，趴在桌上打起了瞌睡。
　　要是往常，我肯定是班里最闹腾的那个。可今天，我却反常地安静。我死死盯着黑板，目光空洞，脑子里却像是有台放映机，一遍遍重播着昨晚的画面。
　　老张大概是注意到了我的“专注”，停下讲话，朝我这边看了一眼，居然冲我点了点头，露出一个欣慰的微笑。那表情分明在说：“看，杨万三终于开窍了，学期最后一天知道认真听讲了。”
　　唉，老师，您真的想多了。我怎么可能突然转性呢？（虽然我内心深处确实觉得自己本质上是个好学生。）我之所以心不在焉，是因为昨晚看见了不得了的东西——一架UFO，真真切切的不明飞行物。
　　我之所以如此肯定不是做梦，是因为当时我正在“认真学习日语”（真的是在学习）。手机屏幕上，那位美丽的老师正讲到关键处，我全神贯注，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就在我快要……呃，领悟到某个复杂语法结构的时候，窗外忽然白光一闪。
　　不是闪电，也不是车灯。那光柔和却刺眼，像是把整个夜空都撕开了一道口子。我猛地抬头，就看见一个巨大的、碟形的物体，静悄悄地降落在小区外的空地上。它通体银白，泛着金属光泽，边缘还有一圈若隐若现的蓝光。
　　我愣了三秒，然后猛地跳起来，胡乱套上衣服就往楼下冲。可等我气喘吁吁地跑到那片空地时——什么都没有。没有飞行物，没有蓝光，甚至连压痕都没有。只有几只野猫在垃圾堆旁翻找食物，看见我来了，警惕地竖起尾巴。
　　我不可能眼花。昨晚我滴了眼药水，视力好得很。但那个东西，就那么凭空消失了，连个影子都没留下。
　　整整一天，我满脑子都是那个银白色的影子。它是什么？从哪来？为什么偏偏让我看见？这些问题在我脑子里打转，搅得我心神不宁。
　　“哎，三孙子，今天怎么这么文静？转性当大姑娘了？”一个熟悉的声音把我从思绪里拽了出来。
　　说话的是赵胖子，我的死党之一。听这外号就知道他体型如何——圆滚滚的身材，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别看他这样，他可是我们公认的电脑天才，据说曾经黑进学校的广播系统，在午休时间放了三遍《最炫民族风》。
　　“去去去，没心情跟你扯。”我烦躁地挥挥手，现在满脑子都是日语……啊不，是UFO。
　　“不对劲啊，”胖子凑过来，压低声音，“你小子是不是又‘学日语’学傻了？”
　　我瞪了他一眼，没接茬。转头看向斜前方的座位，一个扎着马尾辫、戴着黑框眼镜的女生正低头在笔记本上写着什么。
　　“六姐，问你个事儿。”我压低声音说。
　　焦六一——我们都叫她六姐——抬起头，推了推眼镜，面无表情：“有话快问，没事滚蛋，别耽误我整理实验数据。”
　　我早就习惯了她的态度。六姐是我们班的科学狂人，万物皆可科学解释。她床头贴着爱因斯坦的海报，书包里永远装着《时间简史》和《量子力学入门》。我们有个共识：“遇事不决问六一”，虽然她的解释往往比事情本身还难懂。
　　我凑过去，努力做出诚恳的表情：“六姐，你相信有外星人吗？”
　　她挑了挑眉，眼神里写满了“这什么白痴问题”。
　　“从科学角度讲，”她清了清嗓子，进入科普模式，“宇宙中存在其他智慧生命的概率极高。考虑到可观测宇宙的尺度以及恒星系统的数量，单纯从统计学上看……”
　　“停停停！”我赶紧打断，“我就问你自己信不信？”
　　“我信科学。”六姐推了推眼镜，语气坚定，“科学说有可能，我就相信有可能。但需要有证据。”
　　得，问了个寂寞。
　　我把目光转向右前方。靠窗的位置上，一个长发女生正安静地看着书。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她侧脸上，勾勒出精致的轮廓。那是褚可心，我们班的班花兼学霸，常年稳居年级前三。
　　“心姐，心姐！”我压低声音喊了几声。
　　她没反应，继续翻着书页。我这才看清，她看的居然是——暑假作业。真是个狠人，那玩意儿我一般都是开学前一天才想起来还有这回事。
　　“心姐！”我稍微提高了音量。
　　她终于抬起头，扶了扶眼镜，眼神冷淡：“干嘛？”
　　“你相信有外星人吗？”
　　“不信。”
　　“为啥？”我追问。
　　她合上书，用一种“你在浪费我生命”的眼神看着我：“因为没有可靠证据。而且，就算有，关我什么事？我还不如多做几道题。”
　　说完，她又低下头，完全把我当成了空气。
　　行，高冷人设不崩。我碰了一鼻子灰，只好又转向胖子。
　　“胖爷……”我搓着手，脸上堆起谄媚的笑。
　　“哟，这不是咱们的高冷男神嘛，”胖子阴阳怪气地说，“怎么有空搭理我们这些平民百姓了？”
　　“胖爷您大人有大量，宰相肚里能撑船，就别跟我一般见识了呗，”我继续赔笑。
　　“行了行了，看你这德行，”胖子摆摆手，“到底什么事？”
　　我环顾四周，确定没人注意我们，才凑到他耳边，把昨晚的事一五一十说了出来。从白光到碟形物体，从冲到楼下到凭空消失，每一个细节都没放过。
　　胖子听完，沉默了三秒。
　　“不可思议。”他吐出四个字。
　　“你也觉得不可思议对吧！”我眼睛一亮，终于有人理解我了。
　　“不，”胖子摇摇头，表情严肃，“我不可思议的是，你小子那么晚还在‘学日语’……而且居然还看到UFO？你这运气可以去买彩票了。”
　　我赶紧捂住他的嘴：“小声点！重点不是那个！是UFO！真的UFO！”
　　“好好好，UFO。”胖子掰开我的手，压低声音，“你确定不是你‘学日语’学晕了，出现幻觉？”
　　“我确定，”我斩钉截铁，“因为那时候我的心思已经完全不在‘日语’上了。”
　　胖子摸着下巴，露出思索的表情。这家伙平时吊儿郎当，但一到这种时候，就会显露出技术宅特有的敏锐。
　　“那东西……有声音吗？”他问。
　　“没有，一点声音都没有。”
　　“蓝光是什么样子的？持续亮着还是闪烁？”
　　“若隐若现的，像是呼吸一样。”
　　胖子点点头，眼睛亮了起来：“放学去瞧瞧？我有点兴趣了。”
　　“行啊胖爷！”我激动地拍了他一下，“英雄所见略同！”
　　“等等，”胖子伸出两根手指，在我眼前晃了晃。
　　“啥意思？”
　　“两顿烧烤。”他咧嘴一笑，露出两颗虎牙，“而且得是校门口老刘家的，别想用路边摊糊弄我。”
　　“你也太黑了吧！”我哀嚎，“老刘家一顿够我一周零花钱了！”
　　“就两顿，不然我就把你昨晚‘学日语’的事……”
　　“学什么日语？”一个清脆的声音插了进来。
　　我和胖子同时扭头，看见李小虎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她今天扎着高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一双大眼睛好奇地看着我们。
　　“虎哥，我跟你说，昨晚三爷……”胖子立刻接话，被我一把捂住嘴。
　　“行！两顿就两顿！”我咬牙切齿，“老刘家就老刘家！”
　　“成交。”胖子满意地笑了，转头对李小虎说，“昨晚三爷说他看见了UFO，我们打算放学去探探。”
　　“UFO？”李小虎眼睛一亮，“真的假的？我也去！”
　　“太好了虎哥！”我赶紧接话，生怕胖子再说出什么不该说的，“有你在我们更有底气了！”
　　这话不假。李小虎——我们都叫她虎哥——看起来甜美可爱，实际上从小练散打和武术，拿过市青少年组的冠军。有一次校外混混找我们麻烦，她一个人摆平了三个，从此威名远扬。
　　“那就这么说定了，”虎哥握了握拳头，眼里闪着兴奋的光，“放学后校门口集合！”
　　下课铃就在这时响了。
　　老张还在讲台上说着什么“注意安全”“按时完成作业”，但已经没人听了。教室里瞬间沸腾起来，欢呼声、收拾书包的声音、椅子摩擦地面的声音混成一片。
　　“放假啦——！”
　　不知道谁喊了一声，整个教学楼都跟着震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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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插一句：至此，我们这个小分队全员到齐。在这个故事正式开始前，请允许我正式介绍一下这支后来被称为“不对劲五人组”的团队：）
　　杨万三，也就是我，团队“灵魂人物”（自封的）。玉树临风，风流倜傥，从小迷倒少女无数（至少我自己是这么认为的），故人称“三爷”。优点是乐观，缺点是太乐观。特长是总能捡到奇怪的东西，从限量版游戏卡带到会发光的石头，最近一次捡到的是一本写满奇怪符号的旧笔记本——当然，那是后话了。
　　赵胖子，技术宅，行走的电子产品说明书。能在三分钟内修好任何死机的电脑，能用泡面桶和电线做出简易信号放大器。外号“胖爷”，但其实并不喜欢这个称呼。梦想是有一天能用泡面修好时光机——我们都说他疯了，直到后来某件事证明，也许他真的能做到。
　　焦六一，科学担当，口头禅是“按照科学来解释”。床头贴着爱因斯坦和霍金的海报，书包里除了课本就是科普读物。冷静理性，吐槽犀利，偶尔显得像个人形AI。我们叫她“六姐”，有时也叫“老六”——因为她总能在最意想不到的时候说出最冷的笑话。
　　褚可心，班花兼学霸，高冷外表下藏着暴躁内核。常年戴一副黑框眼镜，据说那是她的“封印”——戴上眼镜是高冷女学霸，摘掉眼镜就成了暴躁女汉子。这件事鲜为人知，除了我们几个。我们有时叫她“心姐”，有时叫她“褚哥”，取决于她当时的眼镜状态。
　　李小虎，长相甜美，身手了得。练散打武术长大，能一拳打碎三块板砖，也能做出全班最精致的手工贺卡。做事略冲动，但心地善良。外号“虎哥”或“彪子”，取决于她是处于威武模式还是犯傻模式。
　　我们五个从小一起长大，家住同一个小区，从幼儿园到高中都没分开过。父母们都是多年好友，经常一起聚餐旅游。用别人的话说，我们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妹”。
　　平时嘴炮不停、摩擦不断：我和胖子互怼，六姐吐槽所有人，心姐冷眼看戏，虎哥负责在事态升级前武力镇压。但真遇到什么事，我们总是站在一起。
　　就像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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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学铃声响彻校园。学生们像出笼的鸟儿，涌出教室，涌出教学楼，涌向自由的两个月。
　　我们五个在校门口的老槐树下集合。夕阳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交织在一起。
　　“所以，”虎哥搓着手，跃跃欲试，“那个UFO降落的具体位置在哪？”
　　“小区西边那片空地，”我说，“就在旧篮球场后面。”
　　“现在去？”胖子问。
　　“现在去。”我点头。
　　“需要带什么装备吗？”六姐推了推眼镜，“比如电磁波检测仪、辐射测量计、采样工具……”
　　“六姐，我们只是去看看，”我无奈地说，“不是去搞科研。”
　　“任何观测都应该有科学依据和数据支持。”六姐认真地说。
　　“那就带手机吧，”心姐淡淡地说，“拍照，录像，如果真有东西，留下证据。”
　　这建议很实在。我们各自检查了手机电量，确定没问题。
　　“那就出发！”虎哥一挥手，带头往前走。
　　夕阳西下，五个少年的影子在柏油路上拉得很长。蝉鸣依旧聒噪，热风依旧扑面，一切都和往常一样。
　　但我们谁也不知道，从这个傍晚开始，我们的暑假——那个本该充斥着作业、游戏和无聊的暑假——将变得一点都不平凡。
　　我们更不知道，那片空地上等待我们的，不仅仅是一个未解之谜。
　　而是一个全新的、奇妙得离谱的世界，正悄然向我们打开大门。
　　只是当时的我们，还只是五个普通的高中生，怀揣着简单的好奇心，走向那个改变一切的黄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