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婚礼门外》楚瑞

5、 星光下的告白 校庆晚

　　校庆晚会的掌声经久不息，模特秀落幕时，楚瑞提着绿裙裙摆谢幕，目光依然忍不住往曾凯的方向飘。
　　后台卸妆时，高小雨挤到她身边，挤眉弄眼地问：“可以啊楚瑞，跟那个曾凯眉来眼去的，老实交代，是不是有情况？”
　　楚瑞脸上一热，刚要反驳，手机就震了一下。是曾凯发来的消息：“学姐，我在礼堂后门等你，电影票买好了。”
　　她匆匆卸完妆，换上便服就往外跑。后门的路灯下，曾凯穿着白色西装外套，手里攥着两张电影票，看到她跑过来，眼里的光比星光还亮。
　　“等久了吧？” 楚瑞喘着气问。
　　“没有，刚等一会儿。” 他把一张票递给她，手指不小心碰到她的指尖，又飞快地缩了回去，
　　“电影还有半小时开场，我们慢慢走过去吧。” 那晚的电影是部爱情片，昏暗的放映厅里，楚瑞能清晰地听到身边人的呼吸声。
　　看到男女主告白的片段时，曾凯忽然侧过头，轻声问：“楚瑞，你…… 你对我，是不是也有一点喜欢？” 楚瑞的心跳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她没有看他，只是盯着银幕，轻轻 “嗯” 了一声。
　　话音刚落，她的手就被一只温热的手握住了。曾凯的手掌宽大，带着点薄汗，握得很紧，却又小心翼翼，像是握住了易碎的珍宝。
　　“楚瑞，” 他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我喜欢你，从大一迎新那天就喜欢你了。我知道我不够好，不够会说话，可我会拼尽全力对你好，你能不能…… 做我女朋友？”
　　楚瑞转过头，借着银幕的光，看到他眼里的紧张和期待。她没有犹豫，轻轻点了点头。
　　那一刻，曾凯的眼睛亮得惊人，他用力握紧她的手，像是拥有了全世界。之后的日子，是楚瑞青春里最明媚的时光。
　　曾凯的爱，笨拙却滚烫。他知道楚瑞家境不好，从不带她去高档餐厅，却会在食堂给她买最贵的套餐，把鸡腿和鸡蛋都夹到她碗里；
　　他知道她要攒钱交学费，兼职赚来的钱会悄悄塞给她，说 “这是奖学金，我用不上”；
　　他知道她因原生家庭自卑，从不在她面前提 “父母”“家庭” 这类话题，却会在她偶尔情绪低落时，拉着她的手说 “有我呢”。
　　楚瑞也渐渐卸下了骨子里的骄傲和自卑，在他面前，她第一次敢袒露心声。她告诉他，父母在她三岁时离异，父亲嗜酒家暴，母亲带着她再嫁后，她便成了 “多余的人”，学费和生活费大多靠自己打工赚取。
　　曾凯听着，心疼地把她搂进怀里，轻声说：“以后我护着你，再也不让你受委屈。”
　　他们的爱情，没有惊天动地的誓言，却藏在每一个平凡的日常里。曾凯会在创可贴上给她写满叮嘱，会在冬天把她的手揣进自己怀里暖着，会在她生日时，用攒了三个月的兼职工资，给她买了一部新手机 —— 她那部旧手机，屏幕早就裂了缝，却一直舍不得换。
　　楚瑞以为，这样的日子会一直持续下去，直到毕业，直到他们走进婚姻的殿堂。
　　可现实，却给了他们沉重的一击。
　　大三下学期，曾凯带着楚瑞回了老家。他想让父母看看，他喜欢的女孩有多好。刚进门，曾凯父母对这个女孩子还算喜欢，可得知楚瑞父母离异、父亲家暴、家境贫困后，曾母的态度变得冷淡疏离。
　　饭桌上，曾母开门见山：“小楚，我知道你是个好姑娘，可我们家曾凯不一样，他是家里的独苗，我们希望他找个家境清白、父母和睦的对象。你这样的家庭…… 实在不合适。”
　　楚瑞的脸瞬间变得惨白，手里的筷子差点掉在地上。她能感受到周围异样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她身上。
　　“妈！” 曾凯急了，“楚瑞是什么样的人我清楚，她家庭不好不是她的错！我喜欢她，我要娶她！”
　　“你敢！” 曾父拍了桌子，“我们辛辛苦苦把你养大，供你上大学，不是让你娶一个背景这么复杂的人！你要是敢跟她在一起，就别认我们这个父母！” 那顿饭，吃得不欢而散。
　　楚瑞跟着曾凯离开时，曾母的话还在耳边回响：“我们家丢不起这个人，你就别耽误曾凯了。”
　　回到学校，楚瑞变得沉默寡言。她开始刻意疏远曾凯，她知道，曾凯的父母说得对，她这样的家庭，确实配不上他。
　　曾凯看出了她的心思，急得团团转：“楚瑞，你别听我爸妈的！我们的日子是我们自己过，跟他们没关系！”
　　“有关系的，” 楚瑞红着眼眶说，“你爸妈说得对，我家庭复杂，家境又不好，只会拖累你。曾凯，我们…… 还是算了吧。”
　　“我不同意！” 曾凯紧紧抱住她，“我喜欢你，不是因为你的家庭，是因为你这个人！我不管你以前经历过什么，我只要你，以后我护着你！” 那段时间，曾凯一边安抚楚瑞，一边跟父母抗争。
　　他每天给家里打电话，劝说父母，可曾母态度坚决：“除非我死，否则你别想娶她！” 曾凯的压力越来越大，一边是心爱的女孩，一边是养育自己的父母，他陷入了两难。
　　楚瑞看着他日渐消瘦的脸，心里疼得厉害。她知道，再这样下去，只会让他左右为难。
　　毕业前夕，楚瑞主动跟曾凯提出了分手。“曾凯，” 她的声音沙哑，强忍着眼泪，“我们不合适。你爸妈不同意，我们就算在一起也不会幸福的。放过你，也放过我自己。”
　　曾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拉着她的手，哭着问：“你说什么？楚瑞，你忘了我们说过的话吗？我们要一起努力，一起过日子的！”
　　“我没忘，” 楚瑞的眼泪掉了下来，
　　“可我不能那么自私，让你因为我跟父母反目。曾凯，你值得更好的人，一个能让你父母认可、没有这么多包袱的人。”
　　无论曾凯怎么挽留，楚瑞都铁了心要分手。她收拾好自己的东西，提前离开了学校，没有留下任何联系方式。
　　她知道，只有彻底消失，才能让他彻底死心。曾凯疯了一样找她，可她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杳无音信。他去她兼职的地方找，去她可能去的城市找，可始终没有她的消息。
　　毕业那天，曾凯穿着学士服，站在校园里，看着身边来来往往的人群，心里空荡荡的。
　　他知道，那个他发誓要护一辈子的女孩，再也不会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