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婚礼门外》楚瑞

3、 校庆晚会上的目光 六月的

　　六月的风，带着栀子花的甜香，吹遍了整个校园。学校要办 60 周年校庆晚会的消息，像长了翅膀，飞进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这场晚会，据说请了春晚的总导演坐镇，从节目筛选到舞台布置，都是专业团队操刀，连模特秀的服装，都是专门定制的。
　　楚瑞被选去当模特，理由很简单 —— 她是经管学院最拿得出手的一张牌。
　　排练的地点，在体育馆的大礼堂。楚瑞第一次去的时候，就注意到了角落里的那个男生。
　　男生很高，大概有一米八八，穿着简单的白 T 恤和牛仔裤，身形挺拔。他不像其他男模那样，凑在一起插科打诨，只是安安静静地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一张模特走位图，看得认真。
　　楚瑞没太在意。她身边的追求者太多了，这种安静的男生，很难引起她的注意。
　　直到后来的几次排练，她才发现，那个男生的目光，总是落在她身上。候场的时候，她跟高小雨和几个朋友坐在前排的椅子上，叽叽喳喳地聊着天。
　　偶尔侧过脸，余光就能瞥见那个男生的视线。他的目光很干净，没有那些追求者眼里的灼热和急切，只有一种小心翼翼的欣赏，像怕惊扰了什么似的。
　　楚瑞的心，轻轻动了一下。她不知道，这个叫曾凯的男生，已经默默关注她两年了。曾凯第一次见楚瑞，是在大一入学的那天。他拖着沉重的行李箱，站在迎新点前，手足无措。就在这时，一个穿着白色 T 恤和藏蓝色短裤的女生，笑着朝他走过来，声音清亮：“学弟，哪个学院的？我帮你登记。”
　　阳光落在她的脸上，白得晃眼。曾凯的心跳，漏了一拍。
　　从那天起，他就记住了这个叫楚瑞的学姐。他知道她是经管学院的，知道她宿舍楼下有个篮球场，于是他每天都去那里打球，只为了能看一眼偶尔从宿舍里走出来的她。
　　他知道她喜欢去图书馆三楼的自习室，于是他每天都泡在那里，只为了能坐在她斜后方的位置，看她低头写字的侧脸。
　　他是个内向的男生，家境普通，长相也只是清秀，扔在人群里，毫不起眼。
　　他不敢跟她搭话，只能远远地看着。听说校庆晚会要选模特，他几乎是立刻就报了名。
　　他托了学生会的朋友，才勉强挤进了模特名单里。朋友问他想跟哪个女模搭档，他犹豫了半天，摇了摇头。
　　他怕。怕自己太紧张，会在她面前出丑；怕自己的喜欢，会给她带来困扰。于是，他只能在排练的间隙，偷偷地看她。看她穿着训练服，在舞台上走着猫步，裙摆飞扬；看她跟朋友说笑，眼角眉梢弯成好看的弧度；看她累了，坐在椅子上，揉着发酸的脚踝。
　　他的身边，坐着张子洲。张子洲是学校里有名的公子哥，家里有钱，长得也帅，眼高于顶，从来没把哪个女生放在眼里过。
　　可那天，张子洲看着舞台上的楚瑞，忍不住撞了撞曾凯的胳膊：“哥们，你眼光真不错。这学姐，是真漂亮。要不是让着你，我早就出手了。”
　　曾凯的心，猛地一沉。他知道，楚瑞太耀眼了。这场晚会过后，会有更多的人看到她的好，会有更多的人追她。
　　他不能再等了。就算被拒绝，他也要说出来。彩排的最后一天，后台乱哄哄的。
　　楚瑞刚换好训练服，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朝她走过来 —— 是高宇宸。
　　分手之后，高宇宸就没再联系过她。楚瑞愣了一下，还没等开口，高宇宸就把一盒费列罗塞到她手里，声音低低的：“晚上排练到很晚，你肯定没时间吃饭，吃点巧克力填填肚子。”
　　楚瑞捏着那盒沉甸甸的巧克力，心里五味杂陈。她想说点什么，高宇宸却已经转身走了，背影落寞。没过多久，她的手机震了一下，是高宇宸发来的微信：“你今天真美。” 楚瑞看着那句话，轻轻叹了口气，把手机揣回了口袋。
　　她没注意到，不远处的角落里，曾凯把这一切都看在了眼里。他攥着衣角，指节泛白，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发慌。
　　张子洲又撞了撞他的胳膊，嗤笑一声：“哥们，这么关心，你直接去问啊。躲在这里当闷葫芦，有什么用？” 曾凯抬起头，看着舞台上那个耀眼的身影，眼底闪过一丝坚定。
　　他要去要她的电话号码。他转头看向张子洲，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子洲，你认识经管学院的李欣吗？能不能帮我…… 要一下楚瑞的电话？” 张子洲挑了挑眉，拍了拍他的肩膀：“早该这么干了。等着，哥帮你搞定。”
　　那天晚上，高小雨躺在宿舍的床上，刷着手机，忽然抬头对楚瑞说：“楚瑞，有人管我要你的电话，想认识你。”
　　楚瑞正对着镜子卸妆，漫不经心地问：“谁啊？我见过吗？” “李欣帮忙要的，我也不认识。” 高小雨顿了顿，补充道，
　　“李欣说，那人身高 185 以上，长得帅，身材也好，说你肯定满意。” 楚瑞的手顿了一下。咱学校能到这标准的，可不多啊。
　　她笑了笑，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眨了眨眼：“行，你给吧。” 她不知道，这一个 “行” 字，会让她的青春，掀起一场惊涛骇浪。
　　也不知道，那个小心翼翼爱着她的男生，在拿到她电话号码的那一刻，在宿舍的阳台上，对着月亮，笑了好久好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