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是亲情线,接下来我将以盛清河的视角用白描展开。
我叫盛清河,我家从“清”字,又正巧我家后面有一条河,所以我叫盛清河。我妹妹叫盛清棠,因为小河旁有一棵棠梨树,父亲说希望我们兄妹长大以后可以相倚,所以取了“棠”字。
十岁之前我人生是很快乐的,有疼爱我的父母,有可爱的妹妹,虽然家境并不怎么富裕,但日子总是在欢声笑语中度过的。
转折点是一个冬天,父亲突发冠心病死亡,那时妹妹七岁,在父亲的葬礼上她拉着我的手问我:“爸爸睡了好久的觉了,好贪睡哦。”我点点头,不敢告诉她什么是真正的离别。
亲戚们说得很难听,说我和妹妹是两个拖油瓶,同村的人总喜欢到妹妹面前说:“你爸爸妈妈不要你了”亦或是“想爸爸妈妈了没有”妹妹哭后他们开怀大笑,明明在葬礼上他们都很惋惜,都在告诉奶奶和妈妈要保重身体。他们真的很会演《祝福》
母亲改嫁,那个男人是她的初恋,当时奶奶一直在骂她,说就知道她不安分,但我知道,这样对她来说是最好的归宿了,我不怨她。
同年,奶奶伤心过度,也离世了。我和妹妹被亲戚们当皮球一样踢来踢去,后来伯父于心不忍,说再怎么样总还是有我们一口饭吃的,于是我们被伯父带去了城里。
城里的房子很小,伯母很凶,我和妹妹只能尽量的把自己缩小再缩小,我记得刚到那个家时棠棠哭了一整天,一直在和我说想爸爸妈妈了想回家。房子隔音很差,伯母来骂过了,我只能捂住妹妹的嘴对她说:我们已经没有家了。生活在一片屋檐下,摩擦是常有的事。我和妹妹的学费、生活费、学杂费……都是一笔很大的开支。家里鸡犬不宁是常有的事,我发现我的妹妹学会了看脸色生活,她也开始学着我小心翼翼的模样。
上初中以后班主任告诉我如果考试考进年级前十会有奖学金,第一名3000,第二名2000,第三名1500,剩下的800。那时我是年级第三,和年级第一有着30分的差距,30分啊,1500块,我于是努力学,更加努力地学,月考来临前一个礼拜,我常常睡不着觉,我害怕几分的差距会相差很多钱,那段时间我睡不着觉的时候会坐在书桌前研究一宿数学题。
后来成绩公布,我是第一,和第二名拉开了20分的差距。那天晚上伯母做了很多饭菜,和过节一样,伯父开了瓶酒喝得半醉,妹妹笑眯眯的,一直往嘴里塞肉,那是一个少见的,伯母没有说我们是拖油瓶的晚上。
后来我不敢懈怠,一直保持在年级第一,高中也是。高二分班那年我遇到了一个女孩,她笑得很甜,那时有几个同学笑我寒酸她会替我解围。后来她和我表白了,我拒绝了。她是家人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宝贝,而我不一样,以后有没有能力本事还另说。所以我说了重话,而那次也是我第一次看见她哭的样子。
后来她出国了,听说是美国。
高三那年,妹妹高一。伯父伯母经济压力很大,堂弟成绩不好只能上民办高中,所以他们让棠棠辍学打工,和他们一起养这个家。那天她哭得很伤心,一直在怪自己不努力,没有像我一样有本事。那天晚上我跪了一个小时,换来了她读书的机会。
后来我考上清华了,我把所有的奖学金给了伯父伯母,只是后来伯父被朋友骗了,那些钱都没了。
高中的老师说大学很轻松,是我们享受的时候,但我不敢放松,我的学费、生活费、还有棠棠的,现在都在我肩上了。到北京后我的高考分数在学校并不是那么稀缺,换句话说这个分数也只是见他们的门槛。
后来我听说妹妹为了攒一点零花钱去替别人写作业,课间时给同学跑腿。我活得烂没什么,但她不能过得不好。后来我缺钱,走上了传销和电|信|诈|骗的道路了,收手的原因是什么?是因为骗了人家的救命钱,那个人明明能活的,但因为我……他留了个女儿,和棠棠很像。
诈骗来的大头并不在我这,我到手只有两千五,我和我的同伙一起凑了五万,凑了好久。
大二那年一个室友提出想要创业,我觉得很有前景就一起了。那个时候为了拉投资我们会堵在人家的公司楼下求老板见一面,会为了一个项目喝到胃出血。
创业失败了三次,在大四那年终于成功了。有钱了。妹妹终于不用像我一样为了钱去发愁了,她可以买她喜欢的衣服了,可以不用因为眼睛度数增加而瞒着不敢换镜片了,她可以放心地和朋友聚会,可以实现她所有害怕浪费钱而没去实现的爱好了。
我要有出息,我必须得有出息。
很高兴你能看到这里,这本书我将描写一些小人物,刻画一些亲情。这里面的每一个人都是有缺点的,像盛清河啊伯父啊伯母啊川岛啊周衡盛清棠都有,但是你切换到他们的角度,他们都是被现实推着走的。这个世界上没有绝对的对错,只有视角的不同。呼~终于写完了,我们周四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