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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喜欢 happy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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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了吗?”
盛清棠愣了一会才反应过来,“没有,但我朋友会给我带。”话落她做了一个偷偷摸摸的小动作,“你不觉得上课偷吃东西很刺激吗?”
他看着她也跟着点点头,“嗯,刺激。”
到校门口,车门开锁的时间比平常晚了一会儿,“你们晚上上课要上多久?”
“从六点五十上到七点四十,也不是很晚。”
门锁开时会有明显的声音,盛清棠拉开车门慢慢下了车,“谢谢啦。”她向周衡做了个拜拜的手势后向学校走去,她原本是想给他留下一抹潇洒的背影,奈何受伤的腿不给这个面子,她只能略显笨拙地走了进去。
她没有走很快,迈个两三步会明显地顿一下,那是伤口在疼。
周衡降了半扇窗,看她走进学校才慢慢换挡离开。
铃声响,她刚好踩点从后门进了教室。
“你终于来了?”李倩倩和川岛提前占好了座,坐在前面的江畔抱胸靠到了盛清棠的桌子上,使得桌子晃了晃,“怎么样?”
西瓜啵啵三分糖少冰多加啵啵,杯壁上凝着一层细密的水珠,外加一个紫米饭团。
盛清棠接过来,吸管戳破塑封膜的瞬间发出一个清脆的声响,她含住吸管猛吸了一口,西瓜的清甜混着啵啵的Q弹在舌尖炸开,她总算回魂了一点。
“你这手怎么了?”
“下山的时候摔了......”
“摔了?”
川岛皱紧眉头,“怎么摔成这样了?”
“没事没事,处理过了。”
三个人对视了一眼,秒懂,不用说,周衡处理的。
紫米饭团还是温热的,海苔的咸香混着糯米的清甜钻进鼻腔。盛清棠咬了一大口,腮帮子鼓鼓的,像只仓鼠。老师还没开始讲课,投影仪的白光打在幕布上,教室里一片嗡嗡的嘈杂。
“所以他就这么把你送到校门口了?”李倩倩单手托腮,眼珠子黏在盛清棠脸上,“然后呢?有没有说什么?”
盛清棠埋头苦吃,李倩倩和川岛分析人物心理,江畔背靠着桌听,有时还轻轻反驳一嘴。
盛清棠吃了半个饭团后用手撑着脑袋,哈欠连天,“我现在有点困了。”
......
课上到一半盛清棠突然蹬了下腿,醒了。讲台上的导师搬着个椅子坐在上面,早就没讲课了,她环顾了一圈,睡了六七个。
李倩倩趴在桌上,脸埋在胳膊里,只露出一个圆滚滚的后脑勺。川岛双手撑着,显得脸小了一圈。
黑板上的时钟显示七点二十三分。
还有十七分钟下课。
盛清棠感觉自己这一觉睡得像过了半个世纪,她坐直身体,脖子后面的肌肉因为睡姿不当而僵硬发酸。
她伸手去够果茶,果茶吸热达到室温后甜度上来了一倍,还在桌子上留下了一滩水。
盛清棠喝了一口,没多大兴致了。
窗外的天已经彻底黑了,玻璃上映出教室里的人影和日光灯管的白色光条。
下课铃终于响了。
导师从椅子上站起来,带上保温杯就走了。
盛清棠开始慢吞吞地收拾东西,动作比平时慢了一倍不止。
校门口的路灯把路面照得发亮,积水的坑洼反射出一片碎金一样的光。
“诶!妹妹!”一辆白色本田打着双闪,里面的男人降下车窗冲她招了招手。
盛清棠发懵地走了过来,手指指着自己,好像卡帧视频里的人物。
“妹妹,这么久就不记得我了啊?”男人把手搭在了车外,挑了挑眉。“受伤了?我给周衡送东西他让我顺便捎你一程。”
他看向了后面的川岛,“一起回去呗。”
盛清棠觉得这个人实在眼熟,但就是想不起在哪见过。
“酒吧见过的。”
“哦哦哦!”盛清棠终于对上了号,语气里带着点尴尬,“店长?”
“上来吧,这停不了太久。”
川岛推了推盛清棠递给她一个眼神,像在确认安全度。
“那就麻烦谢店长了。”
谢辉开了锁,“坐后面,前面放东西了。”
出风口挂着一个晃晃悠悠的香薰片。副驾驶座上堆了些牛皮纸袋装着的东西。
谢辉还在琢磨盛清棠的那句“谢店长”,听着不是一般的别扭。
“以后你可以叫我coisini或者辉哥都行。”
车窗外,路灯的白光一段一段扫进来,把盛清棠的脸照得忽明忽暗。她靠着车窗,手里攥着半杯果茶。
川岛看出了谢辉和周衡的关系不一般,她决心套出点话给姐妹谋个福利,“辉哥,你说周衡是不是喜欢我家棠棠?”
谢辉闻言,握着方向盘的手一顿,随即笑出声来,那笑声在安静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敞亮。
“这问题你问我?”
他抬眼从后视镜里扫了一眼后座,视线在盛清棠脸上停了一秒。盛清棠原本正靠着车窗犯困,听见川岛的话后整个人都僵住了,眼睛瞪得溜圆,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烧了起来。
“你是他朋友,会更清楚吧?”
“我刚认识他那会儿觉得他对谁都有意思,后来发现他就是这种性格,挺好的。”
川岛被这话噎了一下。
谢辉把车停稳,熄了火,回头看了她们一眼,“到了,我正好也上去一趟。”
盛清棠还有些没回过神,刚才车上那句“他就是这种性格”把她心里刚冒出来的一点小火星浇了个透。她解开安全带,动作慢了半拍。
谢辉从后备箱搬出了一个露营收纳箱,看上去挺大挺沉的,里面还时不时发出了叮铃哐啷的声响。
“这里面是什么?”盛清棠问了一句。
“哦,都是酒。”
电梯门开,谢辉侧身让她们先进去。盛清棠按了楼层,显示屏上的红色数字一格一格往上跳。电梯里安静得只能听见酒瓶轻微的碰撞声和三个人的呼吸。
电梯“叮——”的一声到了。
走廊的声控灯亮了一排,谢辉走在前面,摁响了周衡家的门铃。
门从里面打开,盛清棠正站在自己家门口,一只脚已经迈进去了,偏偏回头看了一眼。
两个人就这么隔着一条走廊对上了目光。
“进来吧。”他收回目光,侧身让开。
谢辉扛着箱子进去了,一边走一边嚷嚷,“你倒是搭把手啊,这玩意儿死沉。”
周衡没理他,门“砰——”地关上了。
谢辉瞅着一双拖鞋正要换,被周衡给拦住了。他把那双拖鞋放回鞋柜,又从里面重新拿了一双出来。
“麻烦。”
谢辉放下东西后径直走向沙发,把自己往那上面一摔,“我特么认识你这么多年就没见过你对一个女人这么上心,还让我特意绕路去专程接人?”
周衡打开露营箱,把里面的酒拿出来摆到了清理好的柜子上。
“几百年不给我发消息,今天问我晚上有没有事我还以为真出了什么事,合着给你当护花使者了?”
他穿着件深灰色的居家服,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线条利落的手腕。
“你倒是给句话啊。”
“我的家世会耽误她。”
周衡把最后一瓶威士忌摆上酒柜,转过身来,表情淡淡的,但眼里又有很多情绪。
谢辉翻了个白眼,“什么狗屁家世,你那爹也真狗屁混账,你又不争财产不争什么的,你拿着钱安安稳稳把日子过好不就行了?!有这么难吗?”
周衡没接话,倒了杯水,仰头喝了两口。
谢辉盯着他看了三秒,忽然笑了,“行,我跟你说。你那姑娘不太高兴。”
周衡喝水的动作停了半拍。
效果达成,谢辉继续说了下去,“我和她说你不喜欢她,让她别多想。”谢辉摊了摊手,“然后她眼睛发红,泪滴子都快挤出来了。”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周衡把杯子搁在大理石台面上,轻微的脆响中饱含情绪。
“谢辉。”
“嗯?”
“你话太多了。”
“哼?我话多?我话多你怎么不自己去接啊?”话音落时他重重吐了口气,他随手撑着沙发站起身,舒展酸胀的腰背,骨头轻轻发出几声松懈的轻响。
谢辉看着周衡的侧脸,忽然觉得有些事情已经不需要再问了,他拿着衣服起身。
“为对方着想,这话没错。”谢辉把外套搭在肩上,“但你要想想人家姑娘需不需要你为她着想,不要一竿子打死全部。”
门开了又关上,客厅重新归于安静。
周衡给自己倒了杯酒,夜色沉寂,灯火阑珊,他闭眼靠在沙发上。放手?甘心吗?确认关系?对她又公平么?
酒色如琥珀,他的手机响了。
划开一看,那个女孩给他发了消息。
啾咪一口夏天:【周衡。】
啾咪一口夏天:【今天谢谢你。】
他看着对话框却没有回,信息栏那一块一直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
周衡许久都没有等到下一条信息。
十分钟后,女孩一如既往地给他发了个晚安。
这次他回了,也是晚安。
盛清棠看着回话的周衡心里高兴了好久,她又重新开始编辑起备忘录里的“小作文”,这篇她写了很久,736个字。
全文,复制。
准备发给周衡时她顿了一会儿,她还是想要亲口告诉他自己对于他的喜爱,同时她也想亲耳听到他的回答。他的情绪和感情,是文字表达不出来的。
......
凌晨两点,周衡在床上辗转,他坐立起来想了半宿。
她还年轻,等以后谈了一段真正的恋爱就会将这段插曲抛之脑后。
他决定了,决定放手。
这对于他们来说是最好的happy endi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