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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善水庄2 那我就将她 ...

  •   崔芙瑛解释道:“我脚崴了,误闯此处,王叔王婶是个好心的,留下我在此暂且住几日。”

      于棋看了一眼她的脚,“我这里有一个止血化瘀的药膏,姑娘拿过去涂抹下吧。”

      说罢,递过来一只白色药瓶,崔芙瑛愣了下,笑道:“多谢公子,敢问公子贵姓?”

      “我叫于琪,姑娘的芳名是?”

      “叫我瑛娘便好。”

      “瑛娘,这药膏连着涂抹三日,定然红肿淤血褪去,届时瑛娘要离开善水庄吗?”

      “嗯。”这里还处于碧烟山,距离云隐庵太近了,还是得早点离开为好。

      于棋离开没多久,王婶回来了,崔芙瑛告诉王婶有个叫于棋的男子过来送了东西。

      王婶笑了笑道,“那于棋就住在旁边的院子,他阿娘兰姑是个极其和善的,经常来送吃食。说起来这个于棋啊,不仅生的俊朗,还特别孝顺,都二十了,至今还不愿娶妻,只道家里只有一个娘,必须好生侍奉,再过五年娶亲不迟。”

      “瑛娘,你说说,这般男子,是不是难能可贵?”

      崔芙瑛微微颔首,“嗯,不过我有些好奇,这善水庄瞧着没有几户人家,下山采买也不方便,为何大家不去山脚去居住呢?”

      王婶淡声道:“这山脚下的村庄人多,是非多,还是住在这里舒服。对了,我去煎艾叶粑,这艾叶粑用油煎得香香脆脆,再撒点葱花,别提多香了。”

      说罢,转身去了厨房。

      崔芙瑛抹上了于棋送的药膏,第二日脚踝的红肿已好了大半,白日里帮着王婶喂家禽、浇花,晚上和王婶一道做刺绣。

      王婶见她女工做得极好,让她帮忙做一套红色小衣,“说起来真是害臊,我今年虽然四十了,但膝下无子,始终不死心。”

      烛火下,王婶穿着褐色粗布外衫,眼角虽生了皱纹,但微微泛红的面颊如花儿生动,崔芙瑛微微颔首,“好,刚巧我也缺小衣。”

      王婶见她同意,起身去屋内找了一块豆绿色面料,递给她。

      “这是我攒了很久的布料,不是粗麻的,是松江棉的,你摸摸,可软了,适合做贴身的小衣。”

      崔芙瑛摩挲半晌,点头道:“确实极好。”

      这日后,崔芙瑛就在屋内缝制小衣,缝制到晌午,已经做出了一个形,这时于棋来了。

      “王婶,今日是我阿娘生辰,我去山脚下买了一只鸡,想着请您和王叔,还有......”

      于棋顿了顿,“还有瑛娘一道来我家用饭。”

      王婶忙去喊屋内的崔芙瑛,崔芙瑛出来后,于棋脸上的笑意浓了,“瑛娘,你的脚可好些了?”

      一旁的王婶静静地看着这对男女交流,心道:这一对瞧着还挺般配的,只是可惜了,瑛娘终究是要回小镇的。

      *

      “兰妹妹,生辰欢喜。”

      王婶递上一篮子鸡蛋,还有一壶自己酿的桃花酿。

      于兰姑从厨房里出来,见到王婶身后跟着的女子,不动声色上下打量一遍,笑道:“哟,这是哪家的姑娘,生得这么俊。”

      王婶推着崔芙瑛上前道,“瑛娘,这位是于棋的娘,你叫她兰姑便好。”

      崔芙瑛扫了一眼面前略微丰腴、眼角带着一丝风情的女子,“兰姑好。”

      于兰姑今日备了不少菜,给每个人斟上一杯桃花酿,笑道:“我只比王姐大三个月,待王姐生辰到了,我也去王姐家热闹热闹。”

      “那感情好,”王婶喝了一口桃花酿,大赞,“兰妹妹酿的桃花酿,清香醇厚,口感一绝,我再也没有喝过比兰妹妹更好的。”

      崔芙瑛也抿了一口桃花酿,果然清甜可口,淡淡的花香在唇齿间漫开。很好喝,她忍不住多喝了几口。

      一旁的于棋小声提醒道,“这桃花酿后劲有点大,瑛娘莫要多喝。”

      于兰姑将这对年轻男女扫了一遍,凑到王婶耳边道:“你瞅瞅,我家阿棋眼珠子快掉到人家姑娘身上了。”

      于棋闻言,暗暗捏紧酒杯,看向于兰姑,“阿娘胡说什么呢。”

      崔芙瑛默了默,装作什么都没听见。

      于兰姑笑了笑,看向面色依旧平静的崔芙瑛道,“我啊急着把自家儿子弄出去,见瑛娘生得出众,这才胡言乱语,瑛娘可别介意。”

      崔芙瑛轻轻摇头,“没有。”

      一个小小的插曲就这么过去了。

      用过午膳,王婶去厨房帮着于兰姑刷洗碗筷,于棋则领着崔芙瑛去了院子后的池塘边消食散步。

      杨柳依依,春风和煦,二人漫步在乡间小路上,舒适惬意。

      于棋看向身侧的妙龄女子,“瑛娘喜欢善水庄吗?”

      崔芙瑛看向不远处的青柳,笑了笑道:“喜欢,这里靠山近水,醒来就能看到远山雾,晚上又能沐艳霞光,实在是个养人修心的好地方。”

      她的脸上露出全然放松的神情,在柔和的阳光下,连发丝都发着金光。

      于棋看痴了一瞬,回过神来问:“听闻瑛娘家在山脚的越岚镇,看姑娘这番气度,定然是知书识礼的,想必生于富贵人家。”

      崔芙瑛敛起笑意,略作思忖道:“于公子谬赞了,我家里是做些小生意的,算不上富贵人家,只是母亲喜爱诗书,在母亲的熏陶之下,这才略识得几个字。”

      于棋又问:“瑛娘打算何时回家?”

      崔芙瑛:“王叔说明日他赶牛车去越岚镇采买东西,到时我和他一同下山。”

      “明日就要走了?”于棋的语调里带着急切,顿了顿,放缓声音道:“我只是有些意外,本以为瑛娘还会多待几日。”

      “我阿娘阿爹定是担心了,所以想着早些回家。”

      于棋微微颔首,眼底划过一丝怅然若失。

      入夜,于棋坐在窗前翻阅书籍,这时窗外忽地传来一阵“咻”的声音,一支墨色描金箭矢扎在窗棂上。

      于棋定睛一看,颤抖着手,将箭矢拔下来。

      蛰伏五年,主子终于有所召唤了?!

      打开箭矢下的一张纸条,上书:搜寻崔皇后。

      下面还附着一女子的画像。

      于棋怔愣住了,这个女子怎么和瑛娘这么像,难不成......她就是崔皇后?

      以他多年的暗卫经验,他早就看出来林瑛娘的不同寻常,只是没想到她就是传闻中复宠失败的崔皇后。

      “吱——”地一声响,一个女子走了进来。

      “阿棋,还没睡?”

      于兰姑仅着里衣,披散着青丝,缓缓走到他身边。

      于棋将纸团捏皱在手心,皱眉推开靠近他的女子,“谁让你擅自进来的?”

      于兰心里一紧,来到他的身后,抱住他的腰,玉手缓缓上移,低声道:“阿棋......”

      女子的身体绵软如云端絮,声音清脆如莺啼,低低绕着耳畔。

      若是往常,于棋早就忍不住将她抱起,压在榻上了。

      但今日于棋却无动于衷,甚至推开她,掐住她的脖颈,眼底满是阴鸷和狠戾,“我的话,听不明白?”

      于兰姑惊骇得脸色发白,哑声道:“大人,我,我明白......”

      松开手,于兰姑摔倒在地,眼泪簌簌掉落下来,“大人是瞧上了林瑛娘,不愿理会兰儿了吗?”

      于棋挑眉,“这是你该管的事?”

      于兰姑忽地止住了泪。

      想到这五年来,日夜侍奉这个少年,而少年已渐渐褪去青涩,愈发成熟,白日里听着他喊她“阿娘”,夜里被他压在床上喊“兰儿”,心里泛起一阵酸涩。

      酸涩之后,便是不甘。

      凭什么,那个林瑛娘一来就夺走了这个少年的所有目光。

      她不过是比她年轻一些罢了,若论起伺候人来,定是她更妩媚风情。

      “既然阿棋喜欢她,那我就将她替你弄来,解解你的馋,可好?”

      于棋看了她一眼,想象着面前的女人就是林瑛娘,心头一热,猛地将人推倒在榻上。

      被周元翊百般恩宠的崔皇后,原来这般美,仿若一朵清莲,悠悠淡淡的,却勾得人心发痒。若是有幸一尝,怕是死而无憾。

      “兰儿打算如何给我解馋?”

      “我自有法子。”

      *

      蒋林发现崔芙瑛不见了,先去向刘时焕禀报,随后见了燕朔。

      “树精闯寺?”燕朔嗤笑一声,拍案怒道:“好一个崔芙瑛,竟然能想到这样的攻心妙计,看来是我小瞧她了。来人,派我的精兵......”

      邵良忙劝道:“爷,如今您正被皇上软禁着,哪里能随意调动精兵,动作太大会被皇上发现的......”

      他已经听闻了燕朔那夜的胆大行径,劝了一宿,但燕朔根本不以为意。

      直到软禁的圣旨到,燕朔才勉强听了他一句,暂且不轻举妄动。

      “爷,目前不如调取咱们在上京周围埋伏的暗卫。那些暗卫原是燕王殿下早些年暗暗布置的,均忠心果敢,可为爷所用。”

      燕朔还是第一回听说暗卫的事,微微颔首:“邵先生,速去安排。”

      燕朔又看向孟临舟:“临舟,你上山去审讯林婉,还有那两个婢女。”

      孟临舟得令上山,看见花容时,闪过一丝不自然,但旋即厉声道:“花容,云香,你们何时做了这个计划,具体如何操作的,如实招来。”

      云香和花容均摇头,一脸无辜,“孟大人,我们不知,睡了一觉醒来,就发现娘娘不见了,说不定又是哪个贼人将娘娘掳走的。”

      孟临舟一噎,看了半晌花容微微低垂的头,扭头去见林婉。

      林婉闭着眼,念着佛经,一副不愿意理会他的模样。

      孟临舟气急,凑到她耳边道:“我们爷已经抓住了崔玉衡,若是不想你儿死得凄惨,早日说出崔芙瑛去了哪里。”

      林婉忽地睁开眼,定定地看着孟临舟,旋即继续转动着手中的念珠。

      孟临舟有些意外,还以为她会为了儿子牺牲女儿,看来在林婉眼里儿子和女儿同样重要。

      孟临舟一时间有些泄气,出了天王殿,走到云香和花容面前,看见花容还有闲心给禅房前的花儿浇水,差点气笑了。

      “来人,上刑。”

      只能见点血了,不然如何向爷交差。

      几个侍从上前,一把将云香按住,正要上夹手棍,花容上前一步道:“孟大人是打算屈打成招吗?”

      孟临舟冷声下令,“上刑,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啊!”云香从小跟着崔芙瑛长大,没有吃过太多苦,如今上了刑具,十指连心,当即痛得尖叫起来。

      一旁的花容看得眼泪直流,她跪在孟临舟面前,“求孟大人放过云香吧,求您。”

      孟临舟看了一眼梨花带雨的美人,心里闪过一丝怪异的情绪,“只要你们说出实情,就免去刑罚。”

      “孟大人,我说,其实这个树精闯寺的主意,是我想出来的。我见娘娘夜夜被燕郡王磋磨,深觉娘娘待在此庙里毫无出头之日,因此我鼓动娘娘扮作山精的模样,趁夜出逃。”

      “大人要打要杀,悉听尊便。”

      孟临舟定定地看了一眼花容,摆了摆手道:“把花容带走。”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善水庄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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