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4、换玉符 静妃娘娘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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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臣大震。
皇上的雷霆手段，他们自然见过的，杀伐果断，嗜血暴戾，只因为他是这等人物，他们才不得不臣服。
没想到皇上今日竟抱着个女人登台，即便开国重臣多是武将，不讲繁文缛节，但还是暗地里道有失体统、有伤风化。
待刘利看清崔芙瑛的脸后，更是震惊。这不是失踪已久的王妃吗？怎么摇身一变成了静妃？
“众爱卿，今日秋光正好，菊花正艳，朕携静妃同爱卿共赏。”燕朔说罢，举杯看向崔芙瑛。
崔芙瑛知道台下不少人正窃窃私语议论她，毕竟不少先燕王老臣见过她的，但她没有太放在心上，默了默，举起手边上的一杯菊花茶一同举杯，看向众人。
“不是花中偏爱菊，此花开尽更无花1。妾有幸伴皇上左右，与众位功臣共赏此景，不胜荣幸。”
众臣均起身举杯道：“吾皇万岁，娘娘千岁！”
“爹爹，这位就是传说中的静妃娘娘啊，生得跟画里出来似的。”刘利的小女儿刘楠撇撇嘴，“爹爹，我还是算了罢。”
刘利的大女儿刘媛睨了她一眼道：“小妹，你怎么就知道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虽然静妃娘娘生得国色天香，但你没发现吗，静妃娘娘有点胖，腰围都比你粗一圈呢，而且看起来太娇弱了，就这么几步台阶还要皇上亲自抱上来，真是实打实的恃宠而骄。你不一样啊，你明艳活泼，又惯会说笑，皇上见了你这个小黄莺，定是欢喜非常。”
刘楠最怕她姐姐这张嘴，骂起人来，恨不得将你祖宗十八代骂死，但夸起人来，又仿佛给你全身上下抹了蜜，甜极了。
“哎呦，我的好姐姐，在你面前我至多算个小家碧玉，莫要再捧杀我了。”
刘利暗暗捏着酒杯，听着两个女儿之间的悄悄话，瞪了她们一眼，“与其在这里自吹自擂，不如赶紧上场，省得被老李家的抢了。”
刘楠笑道：“姐姐，走罢。”
她们早就商量好了，在家中也排演了无数遍，此时一点都不怯场，端起酒盏，身后的侍从端着两盆名贵金菊，莲步轻移，来到正中央。
姐姐端庄，妹妹娇俏，齐声道：“臣女恭祝皇上龙体安康，国运昌盛，愿以杯中薄酒，敬皇上千秋万代。”
满殿目光瞬间聚焦，百官心照不宣，刘家这是光明正大来争后位了。
刘利原是先燕王的心腹亲兵，曾在战场中救过燕王一次，如今又帮着燕朔开国辟土，被封为禁军统领，论军功、论资历、论兵力，无人能及。
燕朔自然会给老臣面子，端起举杯喝了一口，夸赞了几句，并命人赏赐二人珍宝。刘楠和刘媛笑着跪谢，暗送秋波，但燕朔仿佛没看见。
燕朔命人赐菊，也给朝中开国重臣赏了一干奇珍异宝。其中刘利赏赐黄金铠甲一副、金鱼袋一个，还有金百两、缎百匹等。
刘利大喜，忙跪谢道：“老臣早年追随先燕王殿下，后又得陛下不弃，随驾左右，实为三生有幸。今日臣为聊表寸心，恳请陛下恩准，允臣二位小女为皇上抚琴献舞，以贺重阳。”
燕朔瞥了一眼身侧的女人，见她始终低垂着头，完全游离在宴会之外，暗暗皱眉，摆了摆手道：“准。”
不多时，刘楠和刘媛换了一身华丽罗裙，上前献艺。崔芙瑛百无聊奈，见有歌舞，勉强打起精神，抬眸看向台下中央。
刘媛着一袭月白留仙裙，玉指纤纤拨弄琴弦，弹的是《秋菊赋》，极其应景。
刘楠则位于姐姐身后，一身浅碧舞裙，旋身扬袖，舞姿翩翩，灵动俏皮。一琴一舞，一静一动，配合得恰到好处。
崔芙瑛暗叹刘利真的养得两个好女儿，才艺俱佳，正看得目不转睛时，身侧人忽地凑过来问，“听闻静妃在闺中时，琴棋书画绝佳，不知可会舞？”
崔芙瑛摇头，“妾不会。”
说罢，转过头来去看燕朔，见他眯着眼睛往台下看，便顺着他的视线往下看，似乎他一直在盯着妹妹？
难不成，他看上了那个舞姿灵动的妹妹？若真是如此，那真是再好不过了。
崔芙瑛正暗暗窃喜时，燕朔却渐渐黑了脸。
他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微微用力，“我送你的玉符，怎么跑到了刘利女儿的身上了？”
玉符？！崔芙瑛心中一跳，这才注意到刘楠腰间悬着一个荷包，荷包下边系着小小的玉符，下边垂着红色丝绦。
“玉符，玉符在金陵便掉了，我也不知怎么到了刘利女儿身上......”崔芙瑛想起当初他给她戴在脖颈处，叮嘱过万万不能掉了，想到这玉符对他来说好像很重要，一时间心有戚戚。
其实燕朔早就发现崔芙瑛脖的玉符不见了，不过当时他对他的母亲极其失望，又忙着和崔芙瑛暗中博弈，因此没有将此事放在心上。今日见了他的玉符悬在了一个陌生女子的腰迹，登时大怒。
“你去给我找回来。”
崔芙瑛自知理亏，微微点头，思忖着如何讨回来那枚玉符。
曲终舞了，台下赞赏声连连，皆拍刘利的马屁。刘利美滋滋地回应，心道这皇后之位怕是没跑了。
刘媛和刘楠退回到座位上，刘楠跳了一身汗，换了身衣裳回来，见刘媛闷闷不乐，有些奇怪，“姐姐怎么了，今日我们表演很是成功，怎么反倒是不高兴了？”
刘媛闷了一口菊花酒，没有说话。方才献艺时，皇上基本上没有看她，反倒是盯着妹妹看了半晌，其余的时间便是同静妃说话，这让她如何高兴？
刘楠是个心眼浅的，见状忙说了几句话哄姐姐。刘媛不想表现地太明显，只好敷衍着笑了笑。
一旁的刘利自然明白大女儿的失落，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媛儿莫慌，爹爹如今是何等低位，定会给你挑个金龟婿的，譬如......那孟指挥使。”
刘媛愣了下，看向立在燕朔不远处持剑的少年，上上下下打量一遍后，冷哼一声道：“杀气太重，我不喜欢。”
花容注意到刘媛投向孟临舟的视线，忍不住看向孟临舟。他从金陵回来后，比以往忙了许多，除了头一日特意来见了她，给她带了金陵的各种绣品、糕点、话本之类的，后来便没有来寻她了。
说来也怪，往日里他缠她缠得厉害，无数次拒绝后，他还像个狗皮膏药般黏上来。这几日没来见她，她总忍不住想到他。
去金陵前，他大半夜翻到了她的房间，吓了她好一跳。他满眼都是不舍，忍不住拉着她的手说：“花容，你到底对我是何等心意？我去金陵后，你好生想想，能不能跟我更进一步。”
金陵一别快两个月，他回来后却没再提能不能进一步的事情。如今他是西厂的指挥使，执掌大权，地位显赫，不能和往日同语。想到不堪的过去，眼底划过一阵细密的刺痛。
“花容，”崔芙瑛唤醒怔愣的花容，小声道：“你去替我给刘利的小女儿传个信，说我想同她在御花园的流水亭说会儿话。”
花容去跟刘楠传话，刘楠闻言有些吃惊，但还是很快应下。
见崔芙瑛亲自去找刘楠，燕朔也没阻拦，担心她不好下台阶，还想抱着她下去，崔芙瑛慌忙推开他的手，“皇上，妾有花容和银瓶搀扶，下赏菊台并无问题。”
燕朔见状，只能叮嘱花容和银瓶小心些，并吩咐孟临舟派两个人跟过去。
崔芙瑛离开席位时，是从身后的侧门走的。但还是有眼尖的妇人发现异常，“静妃娘娘似乎怀了身孕，看样子至少三个月了。”
“静妃接回来半个月都没到，怎么怀了三个月的身子，难不成，这孩子是在金陵怀上的？”
几个妇人交头接耳地传着话，不多时就传到了刘利和刘媛那边。刘利暗暗吃惊，不由得生出了几分危机感。
他凑到刘媛的耳边，说了几句话，刘媛闻言顿时脸色一白，“不，爹爹，女儿做不了这等事。”
“媛儿，你比楠儿性子稳，做事又向来周到谨慎，爹爹信你，”他拍了拍女儿的手又说，“咱们刘家到底是出皇后还是出妃嫔，全靠你了，媛儿。”
刘媛作为家中嫡长女，被推到这个位置，不过略作思忖一息，旋即重重点头，“爹爹，我定不负你所托。”说罢，起身悄悄离开席位。
崔芙瑛到了流水亭，没等一会儿，便见刘楠过来了。
“臣女刘楠参见静妃娘娘。”
“免礼。”
崔芙瑛坐在圆桌前，浅浅笑着先夸了她的舞姿如何好，又问了她的年岁，平日里读什么书，有什么喜好。
刘楠见状，心下暗喜，暗道：静妃问得这般详细，难不成是代皇上打听的？思及此，应答的愈发热切。
最后崔芙瑛状似不经意地指了指她腰间的荷包道：“这荷包做得甚是精巧，可否容我瞧一瞧？”
刘楠忙从腰间解下荷包，递到崔芙瑛手上，笑道：“这荷包是我姐姐做得，她女红比我好，是我求她做得。”
崔芙瑛摩挲着玉符，露出几分哀思来，“这玉符倒是瞧着很特别，让我想到了一位故人。”
刘楠：“这玉符是我姐姐在一家玉器店里买回来的，既然娘娘喜欢，那我便摘下来，送与娘娘罢。”
拆了那玉符，递到崔芙瑛手里，崔芙瑛接过玉符，悄悄松了口气。从腰上取了一块羊脂玉，递给刘楠，“我不能白要刘姑娘的东西，如此交换着可好？”
刘楠笑着接过，心里愈发相信，静妃此行定然是替皇上来探寻她的意思的，如今交换了信物，那皇后之位想必是稳了。
崔芙瑛见面前的少女始终挂着甜甜的笑，心情也好了起来，暗道：这等开朗爱笑的少女，不管是哪个男子见了都无法拒绝罢，和燕朔这样冷漠寡言的，倒是极其相配。
正准备走，却见另一个女子款步走来。
原来是刘利的大女儿刘媛。
1：源自元稹《菊花》
作者有话说
第114章 换玉符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