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第2章:心镜初现止杀机 李昭阳 ...
-
李昭阳靠在石壁上，腿还在发抖。她刚才差点就死了。苏璃那把剑离她的喉咙只有半寸，再往前一点，她现在已经是尸体。
她不敢动，也不敢抬头看苏璃。但她知道，自己还活着，是因为看到了那行字——“杀意动摇”。
她闭了闭眼，试着集中精神。眼睛又开始发热，像被温水泡过一样。她立刻看向苏璃的背影。
金光一闪。
四个小字浮出来：“疑虑加深”。
她心里一松。能力还在！而且能用！
她抬起头，声音不大，但很稳：“你刚才那一剑，其实不想杀我，对吧？”
苏璃猛地回头。
目光如刀。
李昭阳没躲。她盯着对方的眼睛，继续说：“你不信我是从未来来的，这很正常。但我没撒谎。我打游戏的时候被雷劈了，然后就到了这儿。”
苏璃没说话。
她站在原地，手搭在剑柄上，指节微微发白。
李昭阳叹了口气：“我知道这话听着离谱。可你要真觉得我是敌人，刚才就不会收剑。你会直接杀了我。”
洞里安静下来。
只有水滴落的声音。
过了几秒，苏璃开口：“你说你是‘现代’来的人。”
“是。”
“那你说说，你们那个世界，是什么样子？”
李昭阳坐直了些：“我们不用蜡烛，用灯。按一下开关就亮。出门不用走路骑马，有车，踩油门就能跑。想知道外面的事，打开手机就行，不用派人去查。”
苏璃眉头皱了一下：“手机？”
“就是一块会发光的板子。”她比划了一下，“能说话，能看人，还能买东西。我们叫网络。”
苏璃眼神变了。
不是信了，是听进去了。
李昭阳知道自己赌对了。这种事太荒唐，正常人都不会信。但她讲得越具体，就越不像编的。
她说：“我还想躺着吃薯片刷剧呢。谁想穿成这样，大半夜被人拿剑指着？”
苏璃终于动了。
她转身走到洞口，望着外面的雨。
“你可以暂时留下。”她说，“但我不会放你走。”
李昭阳立刻点头：“行。只要不杀我，去哪儿都行。”
她慢慢站起来，腿还有点软。但她强迫自己站稳。不能显得太弱，也不能太急。这个人现在只是不杀她，不是信任她。
她拍了拍裙子上的土，低声问：“我们……什么时候走？”
“等雨小些。”苏璃没回头。
李昭阳没再说话。她走到另一边坐下，从包袱里摸出一包薯片。包装有点破，但还能吃。
她撕开袋子，咔嚓咬了一口。
咸的。带点辣。味道没变。
她差点感动得哭出来。
这是她穿越后第一次吃到熟悉的东西。
她看了看苏璃的背影，犹豫了一下，举起薯片：“要尝吗？”
苏璃侧头看了一眼，冷冷道：“不吃。”
“哦。”李昭阳也不尴尬，“这可是现代顶级美食，热量爆炸，快乐拉满。你们这儿估计没这玩意儿。”
苏璃没理她。
李昭阳自顾自嚼着，心想：这女人表面冷冰冰，其实心早就松了。不然早把她扔外面淋雨去了。
她一边吃一边偷偷发动心镜。
眼睛热了一下。
没字。
她眨眨眼，再试一次。
还是没有。
看来这能力不能随便用。得靠近，还得对方有情绪波动。
她记下了。
过了一会儿，雨声小了些。
苏璃转过身：“走吧。”
李昭阳赶紧把薯片塞回包袱，背上肩：“这就走？不休息会儿？”
“这里不安全。”苏璃已经走出洞口，“影门的人常在这片山域活动。”
李昭阳一听“影门”两个字，心咯噔一下。
她不知道这是什么组织，但名字听着就不像好人。
她快步跟上去：“那他们厉害吗？”
“死在他们手里的人，不会问这个问题。”苏璃走在前面，脚步很快。
山路湿滑，李昭阳走得磕磕绊绊。她低头看着脚下的石头，忽然发现路边有一串脚印。
很小，像是孩子留的。
她停下来看。
苏璃察觉到，也停下：“怎么了？”
“这里有脚印。”李昭阳指着地面，“刚留下的。”
苏璃蹲下看了一眼，脸色微变：“不是人的脚印。”
“啊？”
“是机关兽。”苏璃站起身，声音压低，“有人设了陷阱。”
李昭阳立刻往后退：“那我们绕路？”
“来不及了。”苏璃一把抓住她手腕，“趴下！”
话音未落，头顶树枝一动。
一道黑影从上方扑下！
李昭阳只看到一团灰影砸向她们，本能地闭眼。
耳边一声剑鸣。
寒月出鞘。
剑光一闪，那东西被劈成两半，摔在地上。
是一只铁做的狼，关节处还在冒烟。
李昭阳吓得腿软：“这啥玩意儿？！”
“机关傀儡。”苏璃收剑，“触发式，专攻移动目标。”
李昭阳喘着气：“谁会在这里放这种东西？”
“想杀我的人。”苏璃扫视四周，“或者，想杀任何进山的人。”
李昭阳脑子飞转。她抬头看树，又看地面，忽然说：“等等，这些脚印……是引路的？”
苏璃看向她。
李昭阳指着地面：“你看，脚印一直往这边走，但那边才是下山的路。这像是故意让人走错方向。”
苏璃眼神一凝。
她再次蹲下，仔细看脚印边缘。
李昭阳屏住呼吸，悄悄发动心镜。
眼睛热了。
金色古字浮现：“危机逼近”。
她心头一紧。
这不是针对苏璃的，是针对她们两个的！
她刚要开口，苏璃突然抬头：“退后！别碰地面！”
李昭阳立刻跳开。
下一秒，她们刚才站的地方，石板猛地弹起！
下面藏着一根铁刺，尖端泛着蓝光。
毒。
李昭阳后背全是冷汗：“这陷阱……是冲着踩进去的人来的。”
“不止。”苏璃盯着翻起的石板，“是冲着救人的人来的。”
李昭阳明白了。
有人先设机关兽攻击，逼人闪避。闪避时若踩中特定石板，就会触发毒刺。但如果有人去救同伴，弯腰查看时也会被刺中。
连环杀招。
专门针对两人同行的情况。
她看向苏璃：“是谁知道我们会一起走？”
苏璃沉默。
她盯着那些脚印，手慢慢按回剑柄。
李昭阳忽然觉得不对劲。
她再次发动心镜，看向苏璃。
金光一闪。
四个字出现：“记忆残片”。
她愣住。
这不是当前情绪，像是……过去的画面碎片？
她还没反应过来，苏璃突然开口：“我八岁那年，师父也是这样死的。”
李昭阳一怔。
苏璃的声音很轻：“他为了救我，踩中了机关。毒入心脉，半个时辰就没了。”
李昭阳说不出话。
她看着苏璃的侧脸。那张冷冰冰的脸上，第一次有了裂痕。
原来她不是不怕死。她是怕再经历一次。
李昭阳低下头，轻声说：“对不起。”
苏璃没看她：“不必道歉。你不知道。”
“但我现在知道了。”李昭阳攥紧包袱带，“所以接下来，我不会拖你后腿。也不会让你为了救我，再去踩什么该死的机关。”
苏璃看了她一眼。
没说话。
但眼神变了。
雨彻底停了。
天边透出一点灰白。
苏璃转身继续往前走：“走吧。”
李昭阳跟上去。
她一边走一边摸出一颗糖，塞进嘴里。
甜的。
她眯了下眼。
这个世界很危险。有剑，有陷阱，有想杀人的人。但她也不是完全没本事。
她能看见别人心里的事。
她能知道谁在骗人，谁在害怕，谁在犹豫。
刚才那行“危机逼近”，不是幻觉。是心镜在提醒她。
她舔了舔牙齿，心想：这能力，比薯片还管用。
山路越来越窄。
前方雾气渐浓。
苏璃突然停下。
李昭阳差点撞上她背：“又怎么了？”
苏璃没回头。她盯着前方雾中的一块石碑，声音冷了下来：“凌雪阁禁地，擅入者，杀无赦。”
李昭阳咽了口唾沫：“我们……是不是走错路了？”
“没有。”苏璃盯着石碑，“这是最近的路。”
“可上面写了‘杀无赦’。”
“所以你最好别犯错。”苏璃迈步向前，“跟紧我，别乱看，别碰东西，别说话。”
李昭阳闭嘴。
她乖乖跟上。
两人一前一后走入雾中。
石碑静立原地。
风吹过，碑面灰尘落下，露出底下一行小字：
“心镜照世，万念皆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