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cp是真的》我知甜

62、会议 施

　　施宁看着大安认真的神情，一时竟然不知道怎么继续说下去。

　　最后还是换了个话题，调侃大安：“讲真的，可别随便许愿。等过几年柯柯成长起来，你就心甘情愿让位？”

　　“没问题。”大安答得干脆，目光追着远处打电话的身影，“左右从来不是我们之间的问题。这么选是因为——”

　　他顿了顿，转回视线看向施宁，笑了笑，“你懂的，粉丝对左位的要求，总是更严格些。”

　　夜风吹过，带起地上的落叶，打着旋儿。

　　她忽然想起不是很久的以前，也有人这样微笑地注视着自己的搭档。只是走着走着，两个人走成了一个人。

　　但此刻，她心里没有不安。大安和他说的，好像真的不一样。

　　“大安。”她咽下喉间一点莫名的酸涩，抬手想拍他肩膀，发现高度不够，中途转向拍了拍他手臂，“好好走。”

　　大安点头：“嗯。”

　　柯柯打完电话回来，，脸上笑意未消：“我妈问我们什么时候有空，去家里吃饭，庆祝我有搭档了。”

　　“周末吧。”大安很自然地接话，“这周先把老师定了，再找你研究剧本。”

　　“好。”

　　两人并肩而行，身高相仿，步伐同频。

　　手段了得又如何？

　　真心和手段，从来不是对立的两面。

　　肯花心思铺路，用肩膀承担责任——难得的真诚。

　　“走了。”她摆摆手，“明天公司见。”

　　“宁姐再见。”

　　她转身，走向停车场。走了几步，又忍不住回头。

　　他们挨得很近，边走边比划着手势。柯柯被逗得大笑起来，肩膀轻颤——那笑容毫无保留，不复他一贯示人的温暖柔和，微挑的眼角透露明媚的、极具穿透力的神采，如同初见时直击心脏的锐利和耀眼。

　　施宁转回头，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

　　施宁刚熬完三小时的跨国会议，正揉着发涩的眼眶。

　　小助理送来茶水，也带来了令人血压飙升的消息：“宁姐，我刚跟大安他们助理聊天——柯柯原本那个客串角色，被换成没几句台词的路人甲了！”

　　睡意瞬间蒸发。她抓起外套冲出门，连续按了几下电梯下行键，趁着等待的空隙给大安发信息。

　　没有回复。

　　片场永远嘈杂。对讲机的电流声、灯光支架移动的摩擦声、场务奔跑的脚步声，混成一片嗡嗡的背景音。

　　施宁一眼就看见了他们——在喧嚣中心，一蹲一坐，自成天地。

　　柯柯正蹲在一个小马扎旁，手里拿着一瓶水，细心地插好弯曲的吸管，然后递给坐在上面的男人。

　　大安很自然地接过，就着吸管喝了几口，目光聚焦摊在膝头的剧本上。

　　那姿态，照顾得体贴，被照顾得坦然。让不远处独坐休息的男主显得有几分……孤单。

　　看着两人的互动画面，施宁下意识摸向胸口，才想起今天没跟组，相机根本没带。

　　她轻叹口气，调整呼吸，挂上笑容走向导演组。

　　寒暄，恭维，然后“顺便”想看看今天拍的素材。

　　屏幕亮起。大安的片段闪过：街头少年，几分痞气，眼神和神情都是四个字，桀骜不驯，完成度不错。

　　轮到柯柯。

　　镜头推近，那张脸在高清屏幕上漂亮毫无死角。

　　一个他朋友被拖走的镜头，他眨了眨那双过分明亮的眼睛，眉头蹙起，嘴唇抿成一条线——一个标准的、好看的“担心”表情。

　　怎么形容呢？

　　要演技，有颜值。

　　要层次，有颜值。

　　施宁捂住良心夸了几句，之后把目光挪向休息区。

　　那两人已经结束了“喂水”，正头碰头对着剧本比划。柯柯不知说了句什么，自己先噗嗤笑出来，肩膀抖动着，眼睛弯成月牙。

　　大安伸手去揉他头发，被他笑着躲开。手肘不小心撞到大安胸口，整个人失衡向后仰的瞬间——

　　两人同时发力，在狭窄的马扎上扭出一个诡异又平衡的弧度。稳住之后，对视一眼，随即笑开。

　　那眼神条件反射的保护动作，那对视时候掩不住的笑意，远比刚才监视器里呈现的好看一万倍。

　　难道……演技这东西，也挑场合？

　　施宁心里冒出个荒谬的念头。课堂上、镜头前死活挤不出来的东西，在对方身边，就成了。

　　课堂上、镜头前死活挤不出来的东西，在对方身边，就成了本能。

　　这天然的、甜腻的互动，足以迷死任何CP粉——可前提是，得先有粉丝。

　　剧，才是根基。

　　她在原地站了不到一分钟。没思路。

　　最终拿出手机，拨通电话：

　　“嗨，杰哥……”

　　会议室坐了五六个人。

　　杰哥在主位。旁边是两张生面孔——打扮干练的年轻女人，和一直低头刷手机的男孩。还有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平板电脑摆在面前，手指敲得飞快。

　　“来了？”杰哥抬头，笑容标准，“坐。”

　　大安和柯柯在会议桌另一侧坐下。施宁挨着大安。

　　“介绍一下，”杰哥示意，“小杨，社交媒体运营；林姐，宣传策划；小瑞，行程助理。”

　　被点到的人依次点头。大安和柯柯礼貌回应。

　　“今天主要两件事。”杰哥开门见山，“第一，你们的首次公开亮相。”

　　他从文件夹里抽出两份文件推过去。“下周，《逆光2》开机发布会，你们去做特邀嘉宾。”

　　柯柯眼睛微微睁大：“我们？嘉宾？”

　　“对。”杰哥点头，“你们客串的戏份虽然少，但毕竟是自家师兄的剧。开机发布会关注度高，媒体都在——”他顿了顿，“跟泓宇同框，热度不会差。”

　　施宁在心里暗赞：老手。蹭热度，但不过分。

　　“第二件事，”杰哥继续，“年底推介会，公司所有组合都会亮相。38对，从招商片开始拼热度。但是——”

　　他放下文件，看向两人。

　　“你们来得晚。好剧本、好导演，早被分完了。”

　　“现在需要你们决定：是硬抢今年推介会的亮相机会，还是先在各剧组跑一年，明年再战？”

　　大安皱眉思索，看向柯柯。两人都没说话。

　　杰哥继续：“各有优劣。越早亮相越好，但质量可能打折扣——招商片拍不好，项目会流产。明年更稳妥，但竞争只会更激烈，市场风向也说不准。”

　　柯柯和大安对视一眼。大安微微点头。

　　柯柯试探着小声说：“……明年？”

　　会议室安静了几秒。空气里飘着默认的气息。

　　确实。初舞台至关重要。柯柯的演技，再磨一年不是坏事。

　　施宁默默掰手指算时间：明年年底亮相，等招商成功，拍摄，后期，排期……

　　加在一起，差不多——

　　两年。

　　两年后才能看到家产的主役剧？！

　　“不行。”

　　两个字脱口而出。

　　所有目光瞬间聚焦到她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