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道歉 “我好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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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人一妖一鬼光明正大地从正门进入了小区，保安看过来，戚枫扭过脸去笑了笑，保安便又看不见她们了。言枉有些好奇：“写轮眼？”
“魅惑，”戚枫信口开河，“其实我活着的时候是狐狸精。”
言枉不走心地夸赞：“妲己威武。”
焰后退一步，站到两人中间：“地点，在楼顶，抓紧我。”
“……”言枉拉住她，“大人，请使用人类科技。”
焰脸上看不出神色变化：“哦。”
她颇有些遗憾地瞥了眼言枉的腰身。
坐电梯到了楼顶，头顶的阳光忽地被阴云遮蔽住，像是要有雷阵雨。焰带着她们俩在楼顶转了一圈，期间有住户来来回回地上来收被子，不免多分点眼神给这不熟悉的三人——焰为了节省法力，又把障眼法给去掉了。
言枉看了眼焰，扭头又看了看戚枫。
戚枫用口型：你问。
言枉轻轻摇头：不想问。
泥人也有三分火气，她暂时不是很想开口找焰搭话。
戚枫笑了一下，露出嘴里尖细的两颗虎牙，她挠了挠脸颊，心说这小姑娘看上去软软的，没想到脾气挺硬。没办法，戚枫凑过去问：“在这转什么呢？找半天了，你不会找错了吧？”
“没有错，”焰说，“就在这里。只是法力波动很奇怪，枫，你来。”
戚枫哽住了：“我来？我是辅助欸。”
“我被地府，盯得很紧。你不行，就她来。”
我，你，她，戚枫扭头看向手无寸铁毫无法力波动，背着包像来郊游的那个“她”，认命地叹气。她嘟嘟囔囔的：“还以为有你在我能来蹭点功德，不想出手的，服了……天下真没有免费的午餐。”
但是有免费的打手，焰阴恻恻地笑了——从小说里对着镜子学来的。
戚枫的眼睛变得纯白，嘴里念了两句鬼话，她自觉形象不雅，特意背对凡人。焰不动声色八面临风地向言枉迈了一步，言枉视线移向另一侧，挪开。
那人说的话，她想起来了。
“道歉要说对不起。”
虽然妖比人类地位尊贵，但不知为什么，焰把这声音的优先级排在了“尊贵论”之前。
焰小声说：“对不起。”
“？”言枉扭头看她，眼睛里是不加掩饰的惊讶，“你说什么？”
她连大人两个字都忘加，确实是震惊得无与伦比。焰脸上的表情未变，只有背在身后的手纠在了一起：“我好像，做的不对，对不起。”
冰山杀星变态流氓上司拟人时刻。
不对，只道歉算什么回头是岸。
言枉强忍着把手机拿出来点开录音让焰再说一遍她录下来的欲望，脸上正色：“为什么要对不起？”
焰眼里有些迷茫：“我……”
言枉歪了下头：“嗯？”
我，不知道。
是，有人和我说过……
焰要说话，那边戚枫招呼两人：“诶！好了，出来了出来了！焰你快过来我可k不了这大蛇！”
焰把话咽下，眼里闪了点红光望过去：“蛇？”
怎么会是蛇？
戚枫龇牙咧嘴地闪到她身后：“你自己看，那就是蛇嘛！”
黑云密布风雨欲来，戚枫布下的法阵中心，一条通体金黄的巨蟒吐着信子正对言枉。
戚枫小声招呼她：“诶！小言小言，快过来，马上被蛇吃了，这冷心肠的肯定不救你！”
焰磨了磨牙齿，从戚枫身前一步迈到言枉身前。
言枉垂眸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胳膊，心绪翻覆。
焰为什么要说对不起？她居然会说对不起……她是不是还有什么目的？自己对她还有别的价值？她——
“言枉，”焰低下头，“你往后退。”
……解决完再说吧。
言枉没看她，薄唇抿了抿，把焰的胳膊往下撇，软声开口：“别动手，大人，它好像没有恶意。”
焰脸上的血色纹路闪动：“你怎么，知道？”
言枉垂下眼：“我……以前养过。”
孤儿院的孩子，养不了猫猫狗狗，只能捡点小东西回去养，没什么好奇怪的。
还有人养苍蝇呢。
眼前这只蟒蛇虽然看着可怖吓人，但仔细去看便能发现，它乖乖地盘成一团，没有直立起身子，根本没有攻击欲望。言枉摸了下戒指，扯住焰的手腕：“你要杀了它吗，大人？”
焰点头：“嗯。”
“……没得商量？”
言枉发泄过一通自己的情绪而没被焰大卸八块，胆子大了许多，敢皱着眉和焰讨价还价。
焰铁石心肠地摇头：“没有。动作快，我们没时间。”
她只有一个小时的妖化时间，时间到了灰姑娘魔法就会失效，得速战速决。然而言枉——凡人胆大包天，手攥住她的手。
“大人，”言枉睫毛颤颤，一副似是要哭的模样，“像我们之前商量的，我来审，不劳您费心。”
焰抽了一下手，没抽回来。很诡异的，她心里居然没什么被冒犯的起伏，焰用食指在言枉掌心里轻轻地刮过，抬起另边手指：“那，你把这个抓回来。”
她想要言枉知难而退，又补充一句：“快一点，五分钟。”
言枉看出来了，焰是故意为难。
也是，毕竟她一介凡人，居然还妄图插手法力无边的大人物做事——确实可笑。
言枉松开手，脸上轻轻地笑：“好的，大人。”
她往巨蟒的方向走，戚枫小步跑到焰身边，咂舌：
“你真让她去啊？她这不是一口就被吃了吗？说好啊，你的下属你自己救。”
“她，”焰血红色的眸子里倒映言枉的背影，“想去。”
“……我和你真不在一个频道上。”
言枉养蛇的时候了解过，眼前的蟒蛇看起来吓人，其实是性格最温和的玉米蛇。她走了两步踏进阵法里，蛇蛇瑟缩地往后躲。
“你有什么执念？”面对妖魂，言枉放缓声音，“和我说说为什么还留在人间，我看看能不能帮你解决，好不好？”
“……不能说。”
玉米蛇的声音比言枉故意夹出来的声音还软，听着像是小朋友，言枉忍不住伸了点手，手掌覆到蛇蛇光滑冰凉的鳞片上。
比花妖的身体凉一点，言枉不合时宜地想到。
鳞片快速滑动起来，玉米蛇被她的触碰惊吓到，细长的身躯扭动着贴向法阵边缘。“滋啦”一声，像是被电到的声音，蛇又盘回一团。
言枉耐心地、细声细气地问：“不说的话你就要被那边那两个妖怪直接打死，灰飞烟灭了。”
她指了指站在不远处的焰和戚枫，两人不明所以，焰想着言枉可能是在介绍自己的英明神武，矜持地向着言枉扬了下脸。
言枉淡然地继续开口：“看到了吧？她说干掉你就像掰断一只老鼠冻干那样简单。”
玉米蛇的脑袋左右晃了两下，语气听上去委屈又惊慌失措：“不、不要杀我，可是……可是我，我不能和你说话的……”
言枉看了眼时间，还有三分钟。她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焰根本没和她说怎么把妖魂“抓住”。
死花妖。
言枉深吸口气，再上前，目光诚恳真挚地和玉米蛇的黑眼睛对视。
“那你自言自语，可不可以？我保证不听。说完了，她们就不会杀你了，好不好？”
没想到她这辈子还有哄小孩的一天。
被杀星衬托得她都变成正常人了。
玉米蛇犹豫了，小小声地说：
“那你一定不能听哦？”
言枉敷衍地把自己两个耳朵虚虚掩住：“嗯嗯。”
小蛇“嘶嘶”吐了两声信子：“我、我是想和——”
“轰隆！”
焰的脸色骤然一变。
她之前感受到的，明明是犬妖魂的气息，所以说明这里……
雷阵雨应时落下，一道滚雷劈过，玉米蛇被吓得呆住，说不了话。言枉叹气，正要再哄哄这胆小蛇，忽地嗅到一股猛兽的腥臊气。
她立刻想到之前在小黑出现时闻过的味道，言枉的心脏猛然一跳，有风从左后侧刮来，紧接着身体再次腾空——
她怎么又被抓上天了！
有两条妖魂！
“言枉！”
风和雨凌乱地拍击言枉的脸颊，风声呼啸里，言枉听见焰的声音。
稀奇，原来冰山还会破音？她忙里偷闲地想。
楼顶在言枉的视线里渐渐远去，隐约飘来一句戚枫的“你也没说有两个啊我那阵法只能困住一个”。言枉费力地把飘散到眼前的刘海拨开，看清抓住自己的生物，她倒吸一口凉气。
她是被叼在狗嘴里。
尖利的犬齿隔着衣服戳着言枉的肩膀肋骨大腿根，言枉战战兢兢，生怕这狗嘴稍一用力，自己便断为三截。手上的戒指闪烁，焰不复往日平静：
“言枉，你死了吗？”
……言枉有时候真的不是很想回话。
她咬了咬牙，观察着大狗的落点——这狗似乎不会飞，它是把言枉叼在嘴里，跳跃在各栋楼的楼顶上。言枉把手放到嘴边小声说：
“快了大人、呃，现在在30号楼，又到27号了，25号……好颠。”
狗嘴里没有丝毫减震措施，言枉全身上下的骨头都快被颠散架。焰沉默了一会：
“马上去找你。如果……如果那妖魂要伤你，你就把戒指里的那个，放出来。”
言枉被颠得七荤八素的，听得也莫名其妙：
“什么那个？怎么放？”
“之前那只猫妖魂的，残魂，”焰说，“把它放出来，在我赶来之前，抵挡一会。想着它的样貌，吻戒指，就行。”
言枉没想到小黑居然没死，还没来得及高兴，咬住她的狗嘴一松，言枉眼见着朝下一栋楼的楼顶坠去。她顾不上那么多，连忙把唇贴上戒指，一边嘀咕这破法力体系怎么干什么都要亲嘴一边在脑海中勾勒小黑的模样。
黑皮毛黑耳朵……距离楼顶还有二十米，蓝眼睛，尾巴尾巴也是黑的……十米，五米，还有什么？！言枉刹那间急得冒汗，焰的声音再次响起：“还要念，名字！”
言枉省去了骂她的力气，还有——爪子底是粉色的！
距离坠落还剩三米。
“小黑！！”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道歉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