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场雨 “你闻到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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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人穿着校服，肩膀上沾了水，身上带着从雨里浸过的湿气。
张君梅伸手扶了扶眼镜，露出温柔的笑，“你是宋文隽吧，同学下次要早点。”
宋文隽点头，“好的老师。”
宋文隽手上提着书包，走到徐言旁边坐下，挑眉，“又见面了。”
“真巧。”这人怎么每次见都是一副湿身模样。
徐言看着他收拾桌上东西，有条不紊，视线逐渐被那双骨节分明的手吸引，从指尖到手腕，骨骼的轮廓分明，青筋在皮肤下若隐若现。
徐言觉得应该和他这位同桌打个招呼，相互了解一下。
徐言从撑着头换成趴到桌上，侧头靠近宋文隽这边，“诶，坏学生，你成绩怎么样？”
宋文隽有点疑惑，坏学生？
“我就迟到了一下，就成坏学生了。”宋文隽停了手上的动作，给予徐言聊天的尊重，看着他说话。
徐言一副想当然的模样，因为趴着的原因，声音有点沉闷，“开学第一天就迟到，你还不是坏学生吗？不要纠结这个，你成绩怎么样？”
“不怎么样。”
徐言眼睛亮了，“看来咱们真的很有缘，你成绩也差啊。”
突兀的，张君梅的声音传过来，“宋文隽，我看了你高一成绩，一直保持年级第一，真的很不错，你就担任一下班长的职务，给大家带个好头。”
徐言歪头，脸上大大的疑惑，头顶冒出巨大的问号：同学，你不乘哦？
身边人被拆了台也不见羞愧颜色，就这样心安理得地回答了声“好的”。
徐言不想理这个骗子，挪了回去，转了个方向，补觉。
外边是张老师指挥同学在发书，嘈嘈杂杂，徐言倒是没受影响，沉入深眠。
宋文隽替徐言书都理好，看着他埋在臂弯里的毛绒脑袋，突然觉得自己是有点恶趣味，但是转念想起徐言那骤然亮起的琥珀色眸子，又觉下次还会这样逗他。
不知道是不是手压的麻，毛绒脑袋动了动，那几根碎发跳了跳。
宋文隽轻笑，余光瞥见了徐言后颈的光滑皮肤，白皙的皮肤微微凸起的地方，有些发尾扫在上边，那是腺体的位置。
宋文隽一愣，旋即收回了目光。
他刚刚竟然觉得犬齿有点痒。
徐言醒的时候迷蒙着思绪，手臂和刘海间只是露出了双眼睛，然后他看到他的桌上被人放上了两颗薄荷糖，下面还压了张纸。
徐言拿起来看，上面的字迹笔锋凌厉，是个男生的字。
“不该骗你，我道歉，对不起。”旁边还画了个哭哭的表情。
徐言伸伸懒腰，捻起一颗糖放进嘴里，薄荷清香萦绕在口腔中，让他的脑子都清醒了许多。
徐言看着自己空无一物的桌子，再看宋文隽桌上满满当当的。
徐言：他这是被照顾了？
徐言挪回自己的书，随便翻翻，宋文隽回来了。
“班长，你包庇同桌睡觉，不称职哦。”徐言嘴巴里薄荷味还没散去，这边却是数落起人的不是了。
宋文隽把热牛奶放到徐言桌上，“那我还给你带牛奶，我是不是喜欢你啊？”
徐言就这样看着他歪了歪头说这种没脸的话，脸有点热。
“切，”徐言伸手拿过牛奶，手上温度热烘烘的，拧开盖子，“谢谢。”
徐言手机开始叮咚响，苏筱的消息狂轰乱炸的。
“言言，你和班长认识？”
“班长还给你糖了，我看见了！”
“言言，你们什么关系啊？”
“啥时候认识的，言言，你对我有秘密了。”
“他给你带牛奶!好喝吗？”
“言言……”
徐言看着满屏的话，有点头大，抬头看见苏筱转过来的脸一脸愤懑，好像谁负了他似的，徐言给他简单地解释了一下，对面终于消停了。
这节是物理课，讲课的是有点上了年纪的老头，带点方言的普通话，滑稽好笑的同时让人有些昏昏欲睡，徐言觉得脑袋又开始晕了，睡过去的时候他好像闻到了一丝淡淡的略有些甜蜜的香气。
不止徐言没在听课，宋文隽也没听，他在做试卷，仔细看可以发现，宋文隽写的已经是下学期的卷子了。
宋文隽写完最后一道大题，翻找答案的时候，一个毛茸茸的脑袋蹭了下他的手肘，徐言扯着嘶哑的声音，“班长，你身上好香。”
“清新的甜蜜的香味。”
软软糯糯的，像是在撒娇。
宋文隽仗着徐言还是趴着，肆意窥探他的乌黑发丝，和白皙隆起的后颈。
不自主地伸手捏住了一缕头发，摩挲摩挲，“你闻到我的信息素了吗？”
徐言耸动了下身体，终于爬了起来，懒洋洋地撑着头，“班长，你耍流氓呢？”
在公共场合下，散发信息素易导致混乱，alpha之间的信息素排斥使对方易怒易躁，产生祸乱；Omega会被alpha信息素勾引发情，更是危险。
所以徐言的话不无道理。
宋文隽轻笑，“我没有，我也不知道你怎么闻到的。”
宋文隽从桌里摸出颗薄荷糖，“抱歉，不该冲你耍流氓。”
徐言捏起那颗糖，“班长，你把我当小孩哄呢。”
“那你是小孩吗？”宋文隽翻过答案，开始比对。
徐言好奇，摸了过来，“当然不是。”
徐言琥珀色的眼眸闪了闪，面前人专心致志，微微低头，透着一股安心的气息。
骨节分明的手捏着笔在试卷上方时不时圈一下，但是又不落下去。
“班长，你在发什么呆，怎么不改。”徐言无聊从宋文隽桌上摸起一支笔，悄咪咪地在试卷的角落画了个笑脸。
宋文隽顿了顿，瞥了眼那个笑脸，“因为都对了。”
“这么有实力。”
徐言抽过底下一张卷子，指着上边的附加题，“那这个呢，你会吗？”
宋文隽凑近看了，“可以会。”
“那你做完给我讲讲，我也学学。”徐言那瓶牛奶还没喝完，又把他摸过来喝了，顺便监督宋文隽写题。
这是道数学题，徐言看着宋文隽拿着草稿纸开始写写画画，不一会就密密麻麻了，有点晕，徐言觉得。
他大概是得了看字就会晕的病吧。
徐言啄着吸管转头看老师讲课，老头的笔迹很好看，在黑板上工整漂亮，虽然看不懂但也赏心悦目。
转头再看宋文隽，虽然密密麻麻，但是字也很好看。
难道这是聪明人的自带的buff吗？
徐言想到自己那狗爬的字，甚至之前还被苏筱他们嘲笑了。
那是上学期的事了，英语老师晚上改卷子改到他的，字母一个个连在一起，晕头转向，第二天就叫人贴在了班上，公开处刑。
他那会趴桌上睡觉呢，苏筱跑他面前来说，“言言，你被表扬了，老杨说你的字是可爱的小毛毛虫。”
沈嘉木啧啧两声，“怎么回事啊，徐言，这么一张帅脸，字怎么这么难看。”
原来，他的字写的软弱无骨，趴在卷子上又黏在一起，英语老师画了只毛毛虫。
他势必不能让宋文隽看到一并嘲笑他。
“徐言，”清明低沉的嗓音，宋文隽这还是第一次喊他的名字。
耳边是下课铃响，班上开始闹哄哄地声音，宋文隽就这样看着徐言像只乖猫一样，听话地转来了视线。
宋文隽觉得徐言这个人肯定是个很干净的人，被养的很好，谁都喜欢。
“过来了，你不是要学这道题。“
这下徐言总算放过了那根吸管，已经变得面目全非了。
宋文隽讲的很仔细，徐言有自知之明，但是，以往他不甚明白的东西，这次居然有些清明了。
走廊传来闹哄哄的声音，徐言抬头看了一眼，和沈嘉木对上视线。
“走啊，徐言，跟我们去打球，你们下节课不也是体育课。”巧的很，他们一班的体育课和十班是同一节。
相比学习，徐言自然还是更喜欢打球了。
在宋文隽还没反应过来，徐言腾的蹿起来，跨过宋文隽的时候还跟他打了声招呼，“班长，学习讲究劳逸结合，我去放松放松，等我回来继续哈！”
说完，跟沈嘉木拉着苏筱一起走了，三个人好不亲密。
宋文隽唇边的笑意早就淡去，看着三个人勾肩搭背。
试卷的一角出现了一些折痕，是刚刚徐言听讲的时候压着的，宋文隽默默地把它捋直了来。
程铭从厕所回来就见他隽哥一副不怎么高兴的模样，在那写题。
“哥，你同桌呢，我同桌呢？”转一圈没看到两人。
宋文隽没抬头，声音闷闷的，“去打球了。”
听到这个，程铭有点兴奋，“哥，咱们也去呗，反正下节体育课，别写了，休息休息。”然后顺势抽掉了宋文隽捏着的笔。
笔都没了，自然写不了，宋文隽这会儿抬头看人，“他们又没邀请我们一起。”
“打球而已，去了不就玩到一块了。”程铭感觉他哥的话居然透出了一点幽怨，应该是错觉吧。
两人到室内篮球馆的时候，场上气氛火热，空气中混杂的信息素浓重，还有一些人捏着水瓶在喊加油，两边都有。
沈嘉木运球给徐言，徐言称敌对不注意，一个三分，他们拿下比赛。
喧嚣声一刻变大，胜利的喜悦感染着大家，有几个女生推推搡搡地想凑过去，刚迈了一步，一声澄澈响亮的嗓音响起，吸引了许多人的目光。
徐言好像又闻到一丝淡淡的混在气味里的那丝清甜的香气，转头的一瞬，是宋文隽的声音。
“徐言。”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场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