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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我只是想帮你 有什么困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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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新来的合伙人你们见了吗,长得比电影明星还俊。”
“哈哈哈,你又发春了。”
办公室门口,几个研发部的小姑娘一边偷瞄着坐在里面的陆弦生,一脸娇羞,捂着嘴交头接耳。
“顾总特重视他,合伙人刚来就把自己办公室腾出来给他用,这待遇头一个”,小秘书眨了眨眼睛,欲言又止的样子让人不经琢磨里面的深意。
陆弦生听到门口隐隐约约的嬉笑声,坐在一张深色实木办公桌后面,面色平常,他抬头打量着办公室的陈设,墙上挂着一幅清代僧人上睿所绘的《携琴访友》,画中一位雅士步行在山间小路,与好友相聚于山水之间,表现了朋友间深厚的友谊。
他看到这,冷笑一声,顿觉一阵讽刺。
他的思绪被秘书敲门中断,这小姑娘手上递上了一叠报告,脸红得却像了血,期期艾艾,不好意思抬头看陆弦生。
“陆博士,研发部的实验设计已经做好了,麻烦您再核查一遍。”
“好”,陆弦生温和礼貌地笑着,接回来翻看,越看越不对劲。
他早调查过顾湛想要大展身手,因此没有接手家族企业,上来就搞了个新型生物科技公司。
但是这研发部也太儿戏了,好歹是个上市公司,手上资料的第三组和第五组样本编号完全一致,这么简单的错误也能犯,他不动声色用手指了指错误,一句话没说,表情却很严肃,小姑娘接回报告,头如捣蒜般说对不起。
“让你心不在焉看帅哥,今天咱们是走了运,要是顾总知道了,早都开骂了。”
“陆博士人真好,刚来一点官威都没有”,刚才那几个叽叽喳喳忙着犯花痴的小姑娘低下头,拿着报告重新检查,重复数据,补新数据。
时钟转到了五点钟,所有人都提上包,迫不及待到点就飞奔地冲出公司。
只有陆弦生一个人面色凝重在办公室翻着一页又一页的文件,不知道在想什么。
顾湛开了一天会,有些疲态,他揉了揉太阳穴,转动了一下有些酸涩的眼球。
整个办公室灯都黑了,只有对面亮着一盏暖黄色的光,陆弦生身穿笔挺灰色西装,身形有些过于瘦削,背过身,仿佛藏了什么东西,不想让人发现一样,手上不知道在拿着什么东西往碎纸机里丢。
有些不好的念头瞬间涌入顾湛的脑海,天底下哪有这么巧的事情,他缺个高级合伙人,瞬间就有个送上门的,符合十全十美条件的人,别是家里那些虎视眈眈老东西们为他量身定做的骗局吧。
想到这,他脸色一沉,悄无声息钻到后门,一把打开陆弦生的办公室的门,抢走那份在粉碎机夹了一半的表格。
“陆总监到点不下班在这看什么呢?让我也看看?”顾湛威严的声音从陆弦生头上传来。
陆弦生被突然冒出来的顾湛吓得阵,还没来得及解释,顾湛就拿着半截残表,一脸狐疑地上下打量着他。
“你是哪家派来的,趁我现在心情好,立马给我收拾东西滚蛋”。
陆弦生也不着急解释,只是盯着顾湛,斜斜靠在办公桌上,神情淡漠。
“顾总,要不再看看手上的表”。
顾湛也觉得自己今天可能忙过了头,情绪这么不稳定,有些不好意思,又看回半页残表,好像是张审计报账单?但是也没什么特别的,这不是财务的工作吗,陆弦生下班不回家,躲在这看财务报表干什么。
“我今天翻查咱们公司数据,发现一月的报账单,数据出现了部分纰漏,马上下周就要申报投资,不能让这种小事影响,所以我就加班核一下账”。陆弦生淡淡地解释。
顾湛闻言一愣,下意识看向手中的报表,仔细看了几眼后发现还真是他说的那样,顿时脸上涌上一阵热潮,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但又一时撂不下面子,尬在原地,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
陆弦生仿佛洞察到顾湛内心的想法一般,轻轻道“我能理解顾总的想法,毕竟公司刚起步,成就这么大,多少人都虎视眈眈盯着呢”。
“顾总,您放心,我既然选择来这儿,就是您的人”。
说完就用一双真诚地眼睛紧盯着顾湛,让人看不出一丝破绽。
顾湛干咳一声:“走吧,这么晚了,你家在哪儿,我送你”,他心里有些愧疚,忍不住心里骂自己让你疑神疑鬼,这下丢人了吧,该!
陆弦生看到顾湛尴尬的表情,唇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报了一个伦敦东区的邮编。
顾湛听完邮编后,有些意外,那地方是臭名昭著的难民区,打架斗殴的危险事数不胜数,陆弦生一个高级人才怎么住哪里。
黑色的宾利在夜晚的划过一道长线,顾湛忍不住通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勉强保持仪态却一脸疲态在后座的陆弦生,陆弦生在公司紧绷了一天的神经,这会真的有点累了。
“有点堵,你睡一会”,车子此时恰好驶入隧道,昏暗的光线让顾湛看不清陆弦生的表情,只能看到他有些红的嘴一张一合,短暂几秒的停顿后,他才听到陆弦生轻轻回应。
“谢顾总”。
四十分钟后,车子停在了一排低矮脏兮兮的牌楼前,门口的水道有股难闻的异味,绿色的青苔爬满了整个楼,助理想回头提醒一下陆弦生,被顾湛做了一个嘘地手势制止了。
陆弦生还在睡,睡得很熟,眉头却微蹙,不知道什么是什么事让他烦心,助理小心翼翼关了门离开,陆弦生却一点都没被惊扰。
顾湛倒是觉得挺有意思,这人和他见了不过寥寥几面,竟然这样大胆放心地在上司的车里睡着了,得亏自己是正人君子,要是碰上那种见色起意,对下属”潜规则”的老板,看他还怎么办
顾湛没有打扰陆弦生,反而从包里掏出笔记本电脑,坐在前面回了几封邮件,沈安这时候不合时宜地消息弹了出来
“进展如何,吃到了嘛”,配了一个贱兮兮的狗头表情包。
“别胡闹,就你脑子天天想的那些有的没的,人家现在是我们公司高级合伙人”
“你小子别装,想吃就抓紧,再重复一遍过来人的经验,强扭的瓜不甜,但是解渴”,李维迫不及待和顾湛分享他的几段实战经验,越听顾湛越觉得离谱,懒得和他继续斗嘴,就收了手机,目光却忍不住落在了陆弦生脸上,没有了白天那些客气疏离,他的脸上被月光照着,看起来柔和极了。
只是这样的和谐仅持续了几秒,陆弦生不知道是不是做了噩梦还是睡姿不舒服,眉头一直紧皱。
顾湛探过身想帮他调整一下安全带的位置,却在还没触碰到陆弦生的时候,睁开了眼,两个人四目相对,近在咫尺,距离有些暧昧,仿佛再低一下头,就能接个吻。
陆弦生刚醒来眼神还有些迷茫,像个单纯的小白兔盯着不知所措的顾湛。
“我看你太累了,就没叫你”顾湛有些尴尬解释。
陆弦生仿佛没觉得他们现在这个距离有些太不安全了,和没事人一样礼貌用眼神道别,抬起手,就要打开车门。
顾湛鬼使神差地脑子里一直钻出来沈安刚才那些馊主意。
“成年人,你就拿钱使劲砸他,绝对有效果”
“你等细水长流慢慢培养感情,你这辈子都吃不到喽”。
顾湛顿了顿,清了一下嗓子,一本正经地说,
“你现在是咱们公司高级合伙人,有什么困难及时给我说,我从不干涉员工私人生活,但是这里实在太不安全,某种程度影响公司形象,我这儿刚好有套金丝雀桥公寓空着,你收拾收拾搬过去吧”
“谢谢顾总关心,不用了,我住这习惯了”陆弦生这时候已经完全清醒了,又恢复了那副拒人千里之外地姿态。
说罢,便关门准备离开。
顾湛知道这时候再强硬热情一点,人家可能觉得他别有企图,于是打开车窗,给陆弦生挥手告别,眼神却依依不舍在陆弦生脸上停留。
关上车窗前还不忘补一句。
“有什么困难一定告诉我啊”。
陆弦生轻轻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