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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哥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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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卿觉得自己的脑子快要炸开了。
无数的记忆片段像倒灌的海水一样涌进他的意识——量子纠缠、时空跳跃、古早玛丽苏世界、霸总、包办婚姻、霍凭澜……
他站在原地,闭着眼睛,手指紧紧攥着衣角,整个人晃了晃,差点站不稳。
等那些记忆终于消停下去,他睁开眼睛,眼眶里已经蓄满了生理性的泪水,疼的,接收记忆太疼了。
他下意识地想找弟弟——每次他难受的时候,弟弟都会在他身边,要么骂他两句“没用的东西”,然后认命地给他倒水拿药,要么直接把他按在沙发上让他躺着别动。
但这次没有,他睁眼看见的,是一个完全陌生的房间。
豪华,冷冰冰的,装修得像是样板间,一点人气都没有,蓝卿眨了眨眼睛,眼泪啪嗒掉下来一颗。
他吸了吸鼻子,还没来得及消化自己穿越了这件事,就听见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还有说话的声音。
“凭澜哥哥,我真的没有怪卿卿的意思,他可能只是心情不好……我知道他不喜欢我,没关系的,我可以躲着他走……”
一个男声,柔柔弱弱的,每个字都带着波浪线,听得蓝卿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卧室门就被推开了,进来的两个人,一个是他名义上的丈夫霍凭澜,另一个……
蓝卿看着那个几乎要挂在霍凭澜胳膊上的男人,脑子里自动调出了刚刚接收的记忆。
沈书意,霍家世交的儿子,从小和霍凭澜一起长大,对外是温柔体贴善解人意的白月光人设,对原主则是各种阴阳怪气、明捧暗踩。
而原主那个笨蛋,居然每一次都中招,被欺负了只会自己躲起来哭,从来不告状——因为告了也没用,霍凭澜从来不信他。
果然,霍凭澜看见他,眉头就皱了起来,“蓝卿,你刚才对书意说了什么?”
蓝卿愣了一下,他刚才?他刚才在接受记忆,整个人都是懵的,哪有空对谁说什么?
“我什么都没说。”他下意识回答,声音还带着点刚哭过的鼻音。
沈书意一听这个鼻音,眼睛就亮了。
他连忙摆手,一脸着急地解释:“凭澜哥哥你别怪卿卿,他真的没说什么,就是……就是我给他打招呼,他没理我,我想着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好惹他生气了……”
说着,还小心翼翼地看了蓝卿一眼,那眼神里写满了“我真的没关系你千万不要怪他”。
蓝卿:“……”他算是看出来了,这是位白莲花同志,但手段极其低劣。
霍凭澜的脸色果然更沉了,看向蓝卿,眼神里带着明显的不耐烦:“书意给你打招呼,你为什么不理?”
蓝卿张了张嘴,想解释自己刚才在接受记忆没反应过来,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解释了有用吗?
按照原主的记忆,这位霍先生对沈书意的话深信不疑,对原主的话充耳不闻。原主每次试图解释,换来的都是更冷的脸色和更深的误会。
而且他现在脑子还是懵的,眼睛还是红的,整个人都不在状态,哪里吵得过一个专业白莲花?
蓝卿眨了眨眼睛,眼泪又掉下来一颗,是他想哭,是他真的控制不住——他从小就这毛病,一紧张一委屈眼泪就自己往下掉,跟开了水龙头似的。
沈书意看见他哭,眼底闪过一丝得意,面上却更加惶恐了。
“卿卿你别哭啊,我真的没有怪你的意思……凭澜哥哥也只是关心你,你别误会……”
蓝卿吸了吸鼻子,没理他,直接伸手进口袋里摸手机。
霍凭澜皱眉:“你干什么?”
蓝卿不理他,继续摸,摸出来了,解锁,翻通讯录,找到“妈”,拨出,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霍凭澜和沈书意的脸色变了“蓝卿!”霍凭澜上前一步想抢手机。
蓝卿往后退了一步,躲开了,此同时,电话接通了,“喂?卿卿?”那头传来一个温柔的女声。
蓝卿的眼泪瞬间掉得更凶,“妈……”他一开口,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哭腔,软得不成样子,“你快来……有人欺负我……”
霍凭澜:“……”
沈书意:“……”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然后那个温柔的女声陡然拔高:“谁?!谁欺负你?!霍凭澜那个小兔崽子是不是?!”
蓝卿哭着“嗯”了一声,又补充道:“还有他朋友……”
“你等着!”那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我马上到!霍凭澜你给我等着!”
电话挂断了,房间里一片死寂。
蓝卿把手机收回口袋,用手背擦了擦眼泪,吸了吸鼻子,垂着眼睛不说话。
他睫毛上还挂着泪珠,眼眶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看起来可怜极了。
但霍凭澜看着他那副模样,不知道为什么,后背有点发凉。
沈书意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勉强挤出笑容:“卿卿,你这是干什么……伯母那么忙,何必惊动她老人家……”
蓝卿没理他,他现在不想说话 只想等“救兵”来。
他不是不知道这样告状很幼稚——他都二十多岁的人了,还打电话叫家长,说出去都丢人。
但他更清楚一件事:在这个世界,他是“被婆婆养大的儿媳妇”,霍母是他唯一的靠山。和霍凭澜硬刚?他刚不过。和沈书意撕?他撕不赢。他唯一擅长的,就是哭。
二十多分钟后,霍家大宅的门被人一把推开。
一个看着就雍容华贵、踩着十厘米高跟鞋、保养得宜的中年女人大步流星地走进来,气场全开,身后跟着两个战战兢兢的管家。
霍母进门第一眼,就看见自家儿子站在客厅中央,脸色难看。
第二眼,看见沈书意站在旁边,笑得比哭还难看。
再看见她家儿媳妇坐在沙发上,眼眶红红的,睫毛还是湿的,整个人缩成一团,可怜兮兮的。
霍母的心瞬间揪起来了卿卿这孩子,是她看着长大的。从小没了妈,被她接过来养,乖巧懂事,从来不惹事,被欺负了也只会自己躲着哭。她当初把他嫁给霍凭澜,就是想着自己儿子虽然混账了点,但好歹不会欺负人。
结果这才多久,就把人欺负成这样?
“霍凭澜!” 霍母一声怒喝,整个客厅都抖了三抖。
霍凭澜太阳穴突突直跳:“妈,您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解释?!”霍母三步并作两步走到蓝卿身边,弯腰捧着他的脸看了看,心疼得直抽抽,“卿卿别怕,跟妈说,谁欺负你了?”
蓝卿看见霍母,眼泪又忍不住了,啪嗒啪嗒往下掉。
他吸着鼻子,指了指沈书意,又指了指霍凭澜,声音又软又哑:“他……他故意气我……他不管……”
霍母的眼神刀子一样扫向沈书意。
沈书意脸色惨白:“伯母,我真的没有,我就是——”
“你就是什么?”霍母冷笑一声,“沈家那点心思当我看不出来?从小往我儿子身边凑,你打的什么主意整个圈子谁不知道?以前我懒得管,现在他结婚了你还凑上来,你当我是死的?”
沈书意被怼得说不出话,脸色涨红。
霍母懒得再看他,矛头转向自己儿子:“还有你!霍凭澜,你是不是脑子有病?自己老婆被人欺负了你不管,你还帮着外人凶他?你是不是觉得我们霍家日子过得太舒坦了想找点事?”
霍凭澜深吸一口气:“妈,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哪样?”霍母打断他,“你跟我说,是哪样?卿卿哭了,你说说是哪样?”
霍凭澜看了一眼沙发上那个缩成一团、眼泪汪汪的人,话卡在喉咙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能说什么?说沈书意只是“打招呼被无视了”?他妈能信?
霍母冷笑:“怎么?不说话了?刚才不是挺能说的?”
霍凭澜闭嘴。
霍母转身,在蓝卿身边坐下,轻轻拍着他的背:“卿卿别哭了,妈给你做主。以后谁再欺负你,你直接打电话给妈,妈收拾他们。”
蓝卿乖乖点头,往霍母身边靠了靠,像只寻求庇护的小动物,霍母看着他那副模样,心更软了,她狠狠瞪了霍凭澜一眼:“你给我等着,回头再跟你算账。”
然后视线落在沈书意身上,语气冷下来:“沈少爷,我们霍家不欢迎你,以后别来了。管家,送客。”
沈书意的脸色彻底垮了,他想说什么,但对上霍母那双眼睛,一个字都不敢说,只能灰溜溜地被请了出去。
客厅里终于安静了。
霍母又安抚了蓝卿几句,秘书打来了催促的电话,霍母之后匆忙叮嘱蓝卿有什么事就打电话,然后狠狠剜了霍凭澜一眼,踩着高跟鞋走了。
临走前撂下一句话:“霍凭澜,让自己的老婆受委屈这不是一个男人该有的担当”
霍凭澜:“……”
门关上了,房间里只剩下蓝卿和霍凭澜两个人。
霍凭澜站在原地,看着沙发上那个眼睛红红、鼻尖红红、整个人看起来又软又可怜的人,心里忽然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他记得蓝卿刚嫁过来的时候,不是这样的。
那时候的蓝卿虽然也软,但至少会说话,会笑,会试图靠近他。是他一直冷着脸,一直不给他好脸色,一直把他推开。
后来蓝卿就越来越沉默,越来越躲着他,被他看见了就低着头绕道走。
他以为这样挺好的,反正这桩婚事他本来就不想要,冷着就冷着吧。
但今天,看着蓝卿哭着打电话告状,看着他在他妈面前委屈巴巴的样子,看着他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霍凭澜忽然觉得,心里有点堵,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但蓝卿没给他机会,蓝卿从沙发上站起来,低着头从他身边走过,往卧室走去。
霍凭澜下意识伸手想拉他,手伸到一半又顿住了,蓝卿没回头,进了卧室,关上了门,门关上的瞬间,霍凭澜看见他抬手擦了擦眼睛。
霍凭澜站在原地,看着那扇关上的门,眉头皱得很紧。
卧室里,蓝卿关上门,背靠着门板,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眼泪还在流,止都止不住。他吸着鼻子,用手背擦了擦,越擦越多,最后索性不管了,任它流,哭就哭吧,反正今天已经哭够了。
他走到床边坐下,脑子里乱糟糟的,穿越了,真的穿越了,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有一个完全不熟的丈夫,还有一个专门给自己添堵的白莲花。
蓝卿越想越委屈,眼泪掉得更凶,哭着哭着,他忽然想起一件事,弟弟,他弟弟呢?他穿越了,弟弟是不是也穿越了?
他们那个不靠谱的亲爹到底干了什么?!蓝卿擦了擦眼泪,闭上眼睛,试着去感受那个从小和他共感的联系。
那种感觉很奇妙,像是心里有一根线,连着另一个人。平时他不会刻意去感受,但此刻他一静下来,那根线的存在就变得清晰起来。
能感觉到,弟弟还好好活着。
在那个方向——他不知道具体在哪里,但他能感觉到,弟弟在。
蓝卿睁开眼,眼眶里还含着泪,但心里稍微安定了些,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臂,忽然灵光一闪。
小时候,他和弟弟就发现共感可以用来交流。只要一个人在自己手臂上写字,另一个人就能在相同位置感受到那些笔画的触感。
虽然很久没用了,但应该……还能用吧?
蓝卿挽起袖子,露出白皙的小臂。
他想了想,用食指在左臂内侧,一笔一划地写下一个字:
“弟”
写完,他屏住呼吸,等待着。
一秒。
两秒。
三秒。
他的右臂上,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触感。
有人在写字。
蓝卿的眼睛瞬间亮了,闭上眼睛,仔细感受着那一下一下的笔画——
是“哥”。
弟弟在叫他,蓝卿的眼泪又忍不住了,但这次是高兴的。
他吸了吸鼻子,继续在左臂上写:
“你”
“在”
“哪”
写完,等了一会儿,右臂上传来回应:
“另”
“一”
“世”
“界”
蓝卿看着那一个一个浮现的笔画,心里又酸又软,真的是弟弟,他们真的被分到了两个不同的世界。但他还活着,弟弟也还活着,他们还能联系上,这就够了。
蓝卿擦了擦眼泪,继续写:“我”
“这”
“边”
“有”
“人”
“欺”
“负”
“我”
他写得有点慢,怕弟弟感受不清楚,每一笔都写得很认真,写完最后一个字,他停下,等着弟弟的回应。
过了几秒,右臂上传来一阵剧烈的触感
那力道,像是在狠狠地戳他。
蓝卿愣了愣,仔细感受那些笔画——“谁”
“!!!”
三个感叹号,一个比一个用力,最后一个戳得他手臂都有点疼 蓝卿忽然就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又掉下来了,他太熟悉这个反应了——这是弟弟生气了的反应。小时候第一次他被欺负了不敢说,弟弟发现之后就是这样,一边骂他没出息,一边撸袖子要去给他讨公道。
虽然隔着两个世界,虽然他们现在不知道相距多远,但弟弟还是那个弟弟。
蓝卿吸了吸鼻子,继续写:
“没”
“事”
“我”
“告”
“状”
“了”
写完,他想了想,又加了一句;
“他”
“被”
“骂”
“了”
右臂上很快传来回应:“活”
“该”
蓝卿弯了弯嘴角,他又写:
“你”
“那”
“边”
“呢”
这次等得久了一点,他能感觉到,弟弟在很认真地一笔一划地写。
“有”
“个”
“人”
“很”
“像”
“你”
蓝卿愣了一下 ,像我?
“谁”
他写,右臂上的触感继续传来:
“妻”
“子”
蓝卿:“……”他眨了眨眼睛,有点懵弟弟结婚了?
在那个世界,弟弟结婚了?娶了一个……像自己的人?
蓝卿心里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又酸又软,说不上来是什么。
他想了想,写道:
“对”
“他”
“好”
“点”
右臂上传来回应:
“用”
“你”
“说”
蓝卿这下真的开心的笑,眼泪还挂在脸上,但嘴角弯弯的,笑得像只偷到鱼的小猫。
他又写:
“我”
“想”
“回”
“家”
写完这几个字,他眼眶又酸了,右臂上沉默了几秒,然后,一笔一划,用力的,坚定的:
“等”
“我”
“接”
“你”
“回”
“家”
蓝卿看着自己手臂上那些慢慢浮现的笔画,一个字一个字在心里默念,等我接你回家,他闭上眼睛,眼泪顺着脸颊滑下来,但嘴角是弯的,好,他等,弟弟说让他等,他就等,不管等多久,他都等,门外忽然传来敲门声。
“蓝卿。”霍凭澜的声音,隔着门板,听不出什么情绪。
蓝卿睁开眼,慌忙用袖子擦了擦眼泪,把袖子放下来盖住手臂。
“干……干什么?”他问,声音还有点哑。
门外沉默了一下,“……没什么。”
然后是一阵脚步声,渐渐远去蓝卿听着那脚步声走远,松了口气。
他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臂,那里还残留着弟弟写字的触感,他伸出手指,轻轻摸了摸那片皮肤,等我接你回家。
他在心里默默重复了一遍,右臂上忽然又传来一阵触感。
蓝卿一愣,仔细感受——
“早”
“点”
“睡”
“不”
“准”
“哭”
蓝卿:“……”
他怎么知道我在哭?蓝卿眨了眨眼睛,忽然反应过来——共感。
他们共享触感。
他刚才哭得那么厉害,眼泪流到脸上、手上,弟弟那边……应该是感觉到了
蓝卿的脸瞬间红了。
他连忙用手背胡乱擦干脸上的泪痕,在左臂上写道:
“没”
“哭”
右臂上传来回应,只有一个字:
“呵”
蓝卿:“……”他被这个“呵”字气笑了 ,果然是亲弟弟,隔着两个世界都能气他。
他想了想,又写道:
“你”
“那”
“边”
“几”
“点”
右臂上传来回应:
“很”
“晚”
“了”
“他”
“睡”
“了”
蓝卿看着那个“他”,愣了一下。是弟弟的那个妻子吧,那个像自己的人,蓝卿忽然有点好奇,那个人是什么样子的?是不是真的和自己很像?弟弟对他好吗?但这些问题现在问不了,写字太慢了。
他只能写道:
“那”
“你”
“也”
“早”
“点”
“睡”
右臂上传来最后一个字: “嗯”
然后,那边的触感消失了,蓝卿知道,弟弟应该是去睡觉了,他坐在床边,低头看着自己的两条手臂,左臂上他写的那些字还在隐隐发热,右臂上弟弟的回应也还残留着一点点触感。
他把两条手臂抱在怀里,像是抱着什么珍贵的东西,还能联系上,真好。
蓝卿吸了吸鼻子,站起身来,去浴室洗了把脸镜子里的自己眼睛红红的,鼻尖红红的,看起来狼狈极了。
他用冷水拍了拍脸,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说:“别哭了,弟弟说不能哭。”然后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忽然又有点想哭。
他连忙深吸一口气,把眼泪憋回去,不能哭,弟弟会知道的。
他回到床边,躺下来,平复自己的情绪
而在另一个世界。
水临君睁开眼睛,看着怀里睡得正沉的苏言澈刚才和哥哥联系的时候,他这边已经是深夜了。苏言澈睡得不太安稳,中途翻了个身,往他这边靠了靠。
水临君低头看着那颗毛茸茸的脑袋,想起哥哥刚才写的那些字。
“我这边有人欺负我”。
他眼神沉了沉,那个哥哥名义上的丈夫最好命是真的很硬,否则等他找到去哥哥那的路——
怀里的人又动了动。
苏言澈在睡梦中皱了皱眉,像是做了什么不好的梦,身体微微蜷缩起来,水临君收回思绪,伸手轻轻拍着他的背。
一下,一下。
直到苏言澈的眉头舒展开,呼吸重新平稳下来。
水临君看着他安静的睡颜,想起自己刚才写给哥哥的那句话。
“有个人很像你。”
他低头看着苏言澈。
其实单论长相而言,苏言澈和蓝卿长得并不像。但那种脆弱感,那种小心翼翼的样子,那种明明需要被保护却从不敢开口的姿态——
太像了。
像到他看见的第一眼,就没办法不管。
水临君轻轻叹了口气他伸手,把滑落的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苏言澈的肩膀。
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