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星落幕时》半溪木

2、希望绽放在光明中 女孩笑得很

　　林望还是有点担心：“真没事吗？”

　　她看着少年欲言又止的样子，又说：“如果不介意的话就说出来吧，或许我可以帮上你。”

　　徐远叹了口气，把刚才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什么？那他也太讨厌了吧！”林望听完很是震惊。

　　两人沉默一会儿，他听见女孩对他说：“同学，不要放弃呀。太阳漫布的地方都是光明，而希望就绽放在光明中。”

　　她指了指周围，“你看，因为有你在，我们身边才都是光，你就是那个太阳，所以，希望会来临的。”

　　徐远明知周围的光是月亮反射的光刚好照到他身边，却还是被感动了。

　　“嗯，谢谢你。”他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笑容。

　　林望突然想到什么；“对了，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徐远。”

　　“好好听的名字啊。”她的笑容温暖又治愈：“谐音是许愿呢，寓意很好的，它会带你实现心愿。”

　　“谢谢，你呢？”徐远问她。

　　“我叫林望。”女孩笑着，在月光的照映下显得很甜美。

　　“也很好听。”就如她本人一样，所到之处皆充满希望。

　　她说：“这是爸爸给我取的，希望我的人生永远有希望。”

　　不知为什么，徐远能感觉到她的语气越来越失落。

　　他还想说点什么，就听见女孩对他说：“好啦不早了。你不是还要回去救弟弟吗？加油！我相信你。“

　　徐远“嗯”了一声，朝她挥了挥手就准备离开。

　　“记住，希望绽放在光明中——”林望在背后朝他喊道。

　　“好。我记住了。”

　　他拦下一辆出租车，到了之前的家。

　　看着这些熟悉的装饰，他总会想起母亲。

　　“欸，小远回来了？”正在做饭的周可真从厨房探出头来，看见了刚进门的徐远。

　　他直接无视，径直朝客厅走去。

　　“你这孩子，我平时怎么教育你的？竟敢无视大人。”

　　徐远看着这个令自己作呕的父亲，语气冰冷：“小清呢？”

　　“在楼上。”

　　他冲二楼奔去，打开卧室门，看见徐清趴在床上睡着了。泪水还未完全干。

　　他是哭着睡着的。

　　徐远将他抱起，听见稚气的声音传来：“是哥哥吗？”

　　他笑着，语气温柔：“嗯，是哥哥。”他又补了一句：“哥哥来接你了。”

　　刚下楼，他就看见周可真端着盘子出来了。

　　徐文志坐在沙发上，一手拿着报纸，另一手端着茶杯往嘴里送。

　　看见徐远下来了，他放下快要送到嘴边的茶杯，厉声呵道：“没眼色的东西，不知道帮你妈端一下啊！”

　　周可真赶紧小跑过来，拉拉徐文志的胳膊，劝道：“哎呀孩子还小，不要那么说小远。”

　　她表面上是帮徐远说话，实际上是火上浇油。

　　“他都15了还小？你别帮他说话。”

　　徐远实在是不想待在这儿了，说了声“我走了”就要拉门出去。

　　周可真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小远怎么要走了？我今天做了一桌子你爱吃的菜，给妈妈点面子行吗？”

　　徐远停住脚步，转身问她：“是不是我吃完这顿饭就可以走了？”

　　“小远，你就这么讨厌妈妈吗？”

　　何正是讨厌，更多的是厌恶。

　　当年那件事，徐远已经猜出来不少，害死母亲的人大概率就是她。

　　徐远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只是很冷淡地说：“你不是我妈。”

　　“好。既然小远不喜欢我，那我以后尽量少出现在小远面前。”她说着就开始抹眼泪。

　　徐远实在是没眼看了，忍不住说道：“你当自己在演宫斗剧啊。”他又补了一句：“呵，费尽心思争宠，毒杀“皇后”，自己当上了正宫，你这样的人不会有好下场的。”

　　“小····小远，你在说什么啊？我····我怎么可能会杀了凌秋姐姐呢……”周可真惊讶他怎么会猜到这件埋藏了很久的秘密。

　　“你也配叫我妈名字？”

　　一旁的徐文志看不下去了，对着徐远骂道：“畜生！怎么和大人说话的。”

　　“没事的文志哥，小远只是讨厌我而已，你别说他了。”

　　周可真这句话者似是在帮徐远，实则坐实了他讨厌自己。

　　“给你妈道歉！”

　　徐远握紧拳头，语气冰冷：“不道。”

　　他看见徐文志的视线移到了怀里的徐清，生怕他又做出什么伤害徐清的事，又改口：“我道。”

　　他冲周可真开口：“对不起。”

　　“早这样不就好了吗？

　　周可真笑迎迎地推着徐远来到了餐桌前，让他坐下：“行了行了，快吃饭吧”

　　“尝尝妈妈做的菜合不合你的胃口？”

　　徐远“嗯”了一声，开始夹菜。

　　他先尝了一口炒蘑菇，味道有点咸，对上周可真期待的目光，他也不敢多说什么：“很好吃。”

　　“那小远多吃点。”

　　“嗯。”

　　夜渐渐深了，月亮悬挂在星空中。

　　徐远放下筷子，对他们说：“我吃完了。很好吃。”

　　他起身谁备穿衣服，却听见周可真的声音：“小远，现在已经很晚了，要不……”

　　“我不住这里。”

　　“好吧。”

　　见她要送自己，徐远道：“不用送了，你们夫妻过好就行，不用管我。”

　　他走到街道上，发现已经没有车了，只能选择步行回家。

　　朦胧的夜色将他包裹，他望着布满星星的夜空，有些失神。

　　恍惚之际，他听到怀中传来一个声音：“哥哥。”

　　他看向怀里的徐清，“嗯”了一声，又说：“是我，我在。”

　　徐清冲他笑：“太好了。”

　　说完他就挣扎着要下来：“哥哥放我下来，清清已经长大了，可以自己走着。”

　　徐远笑了：“好。”

　　他们到家时已经十一点了。

　　徐清刚进门就直冲沙发，扑上去：“还是家里舒服。”

　　他抬起头，视线移到面前的相册上，好奇心驱使他翻开了那本相册。

　　照片上的女人冲镜头笑着，头发披在肩上，杏眼，那双眼睛犹如繁星般璀璨，她怀中抱着一个刚满月的孩子，身旁站着一个六岁生右的男孩。

　　徐清仔细端详着照片上的男孩，皱着眉头看了眼徐清，又看了眼照片。

　　这个小朋友怎会和哥哥长得那么像啊？

　　正在一旁看手机的徐远突然感觉有人在盯着自己，他转头就对视上徐清的眼睛。他没忍住笑了：“小清，你在干什么？”

　　徐清把手里的相册举给他看，然后说出了自己的疑问：“哥哥，他怎么和你那么像呀？”

　　他瞅了眼照片，母亲的笑脸犹如一根长针刺进他的记忆深处。

　　他强忍泪水，不让徐清看出异样：“因为那个小朋友就是哥哥。”

　　在徐清疑惑的目光下，他又指了指那个刚满月的孩子：“这个是小清。”

　　徐清小小的脑袋里全是震惊，随后又指了指抱着他的女人，问：“哥哥，那这个阿姨呢？”

　　徐远听他把叶凌秋叫“阿姨”，心情复杂万分，缓缓开口：“这……是妈妈。”

　　徐清一瞬间愣住了，反应过来后看向徐远：“妈妈去哪里了？”

　　徐远不知道该怎么告诉他母亲已逝世的实情，只好说：“妈妈是天上的仙女，被神仙叫走保护天庭了。”

　　可徐清今年也已经九岁了，断不能轻易骗过，但他没说出来，只道：“知道了哥哥。”

　　徐远仿佛从他眼里看到了悲伤，摸摸他的头：“不怕，有哥哥在。”

　　另一边，林望也已经到家。

　　她的房间以淡粉色为主，每一样物品都被她收拾得整整齐齐。

　　她打开灯，坐到床边，掏出手机，发了一条朋友圈。

　　很快便有消息提醒。

　　【栀玥：望望，你去看流星竟然不叫我！】

　　她打下一行字。

　　【浪漫流星：你今天不是要补课吗？】

　　【栀玥：老师今天有事，所以没去。】

　　【浪漫流星：下次一定！】

　　她回完信息后，打开了相册。

　　林望点开一个视频，那一幕刚好是流星划过。镜头一转，拍到一个男生。

　　她总觉得这男生有点眼熟，仔细回想一下，好像是今天那个叫徐远的男生。

　　镜头里少年一双桃花眼，睫毛长得迷人，浅蓝色衬衫穿在他身上都显得高了一个层次。

　　他双手合十，正对着流星许愿。

　　林望看着他那双让人看不透的眼眸，想起了少年的遭遇。

　　“希望他能顺利救出弟弟。”

　　她放下手机，钻进被窝，望着那白色的天花板，林望很快就睡着了。

　　第二天。

　　太阳浸过窗边，光线照到女孩脸上。

　　林望不禁用手挡住阳光，她翻了个身，耳边传来电话铃声。

　　她伸手去摸手机，拿来后艰难的睁开眼睛，上面显示“栀玥”。

　　“喂。”她的声音略带迷糊。

　　“望望，听说我们附近新开设了一个自然公园，有山有水，最重要的是，它有仿四季景观。”姜栀玥兴奋地描述着。

　　林望想了一会儿，道：“好。”她又补了一句：“那你先来我家吧。”

　　姜栀玥不假思索：“Ok。”

　　姜栀玥是林望从小到大的挚友，她们幼儿园、小学、初中都在一个班。五年级那年，林父出事故去世，班里同学都在欺负林望，只有姜栀玥一个人护着她。

　　她们的性格也恰恰相反，林望温柔甜美，姜栀玥开朗热情。考完试后林望每时每刻都在担心，而姜栀玥已经习以为常那糟糕的分数，总是在一旁拍着她的肩膀，笑着说：“没事的望望，我数学才考10分，你这么优秀肯定很好。”

　　姜栀玥打起男生来也是毫不留情，班里的人看到林望身边有这么一个“女阎王”时都灰溜溜地走远点，不敢再欺负她了。

　　温知去上班了，林望从冰箱里拿出两个鸡蛋，在碗边磕几下，掰开倒进去。

　　她踮起脚尖在架子上拿出一根筷子，在碗中轻轻搅拌。

　　林望在厨房里忙活了半个小时，两个人的早餐终于诞生。

　　她把两碗饭端到桌上，门铃就向了。林望跑过去开门。

　　门一打开，姜栀玥就给了她一个拥抱：“好久不见，望望。”

　　林望对她笑了一下，“快来吃饭吧，一会儿凉了。”

　　姜栀玥走到饭桌前，震惊写在脸上，她指着饭菜不可置信：“望望，这些……都是你做的？”

　　林望不置可否。

　　姜栀玥满脸崇拜：“和你做了这么多年朋友，竟然不知道你会做饭，厉害！”

　　林望拿起筷子：“好啦好啦，吃饭吧。”

　　……

　　姜栀玥伸出大拇指：“这是我吃过最捧的早餐。”

　　说完，她就准备端碗，林望拦住她，笑道：“我来收拾吧。”

　　姜栀玥假装生气，撅嘴道：“那怎么行，我们一起。”

　　林望妥协：“好。”

　　厨房里有两个女孩忙碌的身影，清晨的微光照到她们脸上，沐浴着快乐的微笑。

　　姜栀玥抹抹额头上的汗：“终于收拾完了。”她看向林望：“望望我们出发吧。”

　　林望把最后一个盘子收拾到抽屉里，洗了下手道：“好。”

　　走在路上，林望有些好奇：“话说，那自然公园真有四季之景吗？”

　　姜栀玥从手机里找到张图片，“这是实景。”

　　林望笑着点点头：“看起来不错欸。”

　　两人继续向前走着。

　　她们发现越往自然公国的方向走，路边的景色越美。

　　一会儿清流雨露，一会儿绿草绚花，甚至还有泉水击石。

　　林望和姜栀玥早已被眼前的景象惊呆。

　　姜栀玥激动地拉着林望，语气也都是兴奋：“我们果然没白来！”

　　她们继续走了大约五分钟，就看到一扇用鲜花编织的门。上面写着：“自然公园”四个大字。

　　两人一路走进去，第一处是几座小山围绕，中间都是树木的森林。

　　林望扭头对姜栀玥说：“我们拉着手走在一起。这森林大，不要迷路了。”

　　“好。”

　　于是她们就拉着手走进这片森林。

　　树上时不时传来鸟儿的叽叽喳喳声，它们把叶子弄得沙沙响。头顶有微风吹过，路边的花草随着摇摆。

　　这样的景色，很难不让人感叹啊！

　　她们放松下来，开始享受此刻的悠闲。

　　微风吹拂，阳光和煦，空气清新。这神仙般的地方令人心旷神怡，难已忘怀。

　　林望沐浴在大自然中，突然听到一阵哭声。她停下脚步细听。

　　姜栀玥见她停下来便问：“诶？望望你怎么……”她话还没说完，林望就捂住她的嘴，小声说：“嘘，那边似乎有哭声。”

　　姜栀玥闻言也竖起耳来仔细听，果然一阵稚嫩的哭声传来。她们对视一眼，似乎不用言语就能明白对方的想法，一同朝声源处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