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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孤立我?没门 等到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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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晚膳,按照惯例,等他吃完了,小云正准备去叫人清点后续工作,刚转身就被他叫住。
“你不是要吃吗?坐下来吃吧。”
“真的?”
她坐到桌子对面,虽然说是吃剩的,不过有公筷,仔细一看饭和菜疑似受到了皮外伤。那我就不客气了,光盘行动,人人有责,她心里想。
他原本正慢条斯理地饮茶,余光却将她这副全心全意、近乎虔诚的吃相尽收眼底。他见过为一口御膳感恩戴德的,也见过故作清高不屑一顾的,却从未见过有人能把“吃剩饭”这件事,做得如此坦荡、快乐、理直气壮。
他忽然忍不住,侧过脸,极轻地笑了一声。那笑声短促,带着自己也未察觉的松快。
“你没吃过饭吗?”他一改严肃的语气有些调侃地说。
“我。。”她表面立马放下碗筷,低着头,有些不知所措。实则心里默想着:吃你家饭嗯。?就算是吃你家饭了能咋滴?心里翻了几十个白眼。
“你这么怕我?”
“不敢。”
“是不敢?那还是怕我。”他语气重了三分,她便准备起身扣头谢罪。
王爷的声音先一步响起,将她那套即将启动的谢罪流程按了回去。
“坐着吃吧。”
“你觉得,在这府里……你跟谁最亲近?”他问得随意,目光落在窗外的竹影上,像是在问今日的天气。
她沉默了片刻,才极小声地,带着点不确定的怯意,试探着开口: “我……能说您吗?”
他闻言,视线终于从窗外收回,习惯性地想落在一处恭敬低垂的发顶上——却不期然,直直撞进一双正望着自己的眼睛里。
那眼神太干净,太直接,带着全然的专注和一点小心翼翼的期待,竟让他心头莫名一滞。
那点刻意维持的疏淡神色,被这目光撞得晃了一下。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先将目光移开了半分,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这还差不多。”他语气缓了下来,甚至带上了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近乎无奈的柔和,目光虚虚落在她身旁的空处,“总算还知道吃人的嘴短。”
“算不吃你的,我也会选你的。”她依然那样望着他,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
他本躲闪开的眼神终究还是被那股坦荡的力量拉了回来,不得不重新凝聚在她脸上。那份漫不经心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静的、不得不正视的探究。
“……为什么?”他问,声音比刚才低了几分,这次,他的目光没有完全避开,只是停留的焦点有些游离,仿佛在适应这种过于“平等”的对视。
“因为你是我的救命恩人啊。”她望向他,眼神干净得没有一丝杂质,“我觉得你特别善良”
“这说法我倒是头一回听。”
“王爷我吃完了,您还有什么吩咐吗?”
“没。”说罢他便起身回了内书房。“收拾完,你也退下吧。”
“好的。”太好啦,终于放假了,从早上六点干到晚上六点差点累死,要是周六日不休息这不纯667吗,哎,也不知道去哪儿能找到长生药。先在这里干着吧,出去又得饿死了。
她吃完饭后回了房里,只不过其他人都没回来,刚躺下,看着这个大通铺忍不住滚了两圈,正巧被刚回来的舍友看到。
“你这是?”
“没事没事,我。。。”她被发现正紧张着,不知道该说什么开脱,幸好对方是一个好相处的人,并不计较这些,只进了屋子在妆台屉子里找剪刀,边找边安慰起来她。
“没事,我也很想试试,只不过总是没机会。不跟你说了,我得去剪梅花枝插瓶。你要是闲着没事可以去后花园逛逛,哪边建的可大可好了,有数不尽的梅花,最近还有菊花呢红的绿的都有,尽是我没见过的。”
“我也想去。”
“好啊,咱们一起啊。”两个人正说着,她找到了剪刀,小心拿着之后,两个人相伴去了后花园,过了陬王的寝宫,再跨进一个大门又到了不一样的世界,成片的树木,一眼望不到头,里面镶嵌着小路。
“快快快,来这边。”两人拉着手就往里走,步行几百米后视野突然开阔,原来还有一个湖被围在里面,这个湖的左面就是一片红色的梅林,围着湖还种着很多的菊花,颜色缤纷。
“你逛吧,我去折梅花去了。”
“我去帮你,反正我闲的没事。”遇到这样善意的人,本想休息的心也没有了,真希望能成为好朋友。府里用有股阴沉的感觉,到处都安静的吓人,除了王爷再没有能说上几句话的人。
“走走走,不过咱们只能折些细枝,那些粗壮些的得留给内宫插花。”
“好!”撸起袖子就是干,看到开着不少花的细枝直接剪下来,用另一只手接着。不过用剪刀有点费力,剪了一会只觉得手掌发麻。
“多谢你了,要不我自己还不一个要剪到什么时候。”
“不客气,我感觉挺有意思的。”正是心情不错的时候,听到一声响亮的声音。
“王爷驾到。”还在树下剪枝子的两人连忙下跪。
“你不回去又跑这里干什么?”
“回王爷的话,我想折些梅花插瓶。”他身边的小太监快步上前,奉上刚剪的梅花枝。
“这种细枝,就是你给本王摘得?”他语气严厉起来,声调变重,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说出来的。
“回王爷,这本是我给前朝几处摘的,见小云正在寝宫,便想拉她来看看菊花。”
一片寂静后,一个不容置疑的声音又响起。
“上书请命不过上午,下午你们就来阿谀,把她赶出去。”
“王爷,小人不敢,王爷,小人做错什么认听责罚,求求您千万不要把我赶出去。”她声音带着哭腔,此时已经顾不上眼泪纵横在脸上她只是拼了命的磕头。
“王爷,”
“再说你也滚出去。”
“王爷,请您高抬贵手,把我也赶出去吧,事情并不是她一个人的错。”
又是一阵寒气逼人的沉寂,在场的所有人都无不畏惧。
“把她们两个关起来。” 所有的怀疑、所有的评估、所有因她而产生的、那点罕见的动摇与柔软,在此刻都成了最辛辣的讽刺‘’这句话几乎是强压着从心里说出来的。
“是。”
二人就这样被关进了一个本是摆放杂物的地方,冬天的杂物间是冷彻心扉的,再加上旁边悠悠的哭声,时起时落。
“是我害了你。”那小丫头收起哭声冷冷地说。
“没事儿,咱们出去一起找工作还当同事。”
“我没活路了。”她怔怔的说,眼神空洞,泪痕叠着眼泪,额头也被撞破了一块往下流血。
“还有我呢,跟着我我带你去要饭还能饿死?”看到她这个样子,也只能如此安慰彼此,两人紧坐在一起,她趁机抱着肩膀轻轻拍拍头安慰。
“你不知道,我家里为了让我进王府,使了不少银子。原指望干几年能还上,现在我出去一家人还怎么活。”
“咱俩去别的地方当丫鬟,我把工资借给你。”
“从王府出去就是背着罪名,正经地方再不会要我们了,只能去青楼妓院,我不想去。”说罢她又猛哭了起来,这次她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原是不知道后果这么严重的,这一夜就这样在担忧和悲伤中过去了,两个人哭着哭着便睡着了。
“快醒醒。”有个小太监把他们两个从梦中叫醒,原来是审判结果出来了,摘花丫鬟被判在前庭广场掌嘴,而她因伺候不周被罚二十手板。
“姑娘,王爷让你去寝宫受罚。”本准备一起走的两人就这样被分开。
“姑娘您请吧。”寝宫里还一如往常的冷清,只有陬王一人坐于桌案旁,桌子上还放着东西还不等她仔细分辨,他只用余光看到她跪在地毯上缓缓放下了书。
“手。”她抬起左手,忍不住观察他的动作神态,原来桌子上的木匣子里装的正是戒尺,他拿出用力的打在手心。“不许抬手。”他抓住手腕啪啪啪又是三下,才把戒尺扔在桌案上。
“知道错了吗?”
“没。”她强忍着眼泪说。
“你不仅勾结串联,还教而不改。”
“我就是去看看花有什么错,大不了你给我赶出去我继续当乞丐去。”说到这里她终于忍不住大哭了起来,又想到来这个世界之前虽说经常因为不写作业被打手心,可是从来没有打的这样严重过,手上的掌纹已经模糊,手心通红好像渗出来血液,但是此时她已经感觉不到。
“行了,别哭了。”他递上一块蓝色的绣着精致风纹的帕子,又让她坐在对面。“手。”
听到这个词,她立马停止了哭泣,只是又缓缓把右手伸出来。
“不是打你,给你敷药。”
听到这句她才感把左手伸到桌上,又见他把戒尺盒子从另一个精致的匣子上拿下来,原来下面还有个药箱。
“来人。”一个小太监端着水盆进来,走到了她的旁边,她把手伸进去,伤口遇到温热的水才稍稍缓解一些,清洗完伤口后,她把手放在桌案上,他从药匣里拿出一个玉制的小刮刀,从精美的瓷盒中剜出一点药膏,涂在伤口上。
“疼,”不论他的动作再轻柔,药物带来的刺激比刚才挨打还疼的很。“我不涂了。”她正要把手缩回去却晚了一步,他的手已经紧紧抓住手腕。
“不涂怎么好。”他轻轻的吹气,带来一丝凉意才稍稍缓解。
“呼,呼呼。”她感觉到十分有用后自己也用力吹吹手掌,这才终于把药涂完。
“打你是为你好,知道疼才知道规矩。”
这句话怎么这么耳熟,我数学老师好像也说过,还打我是为我好,我的评价打我不如打钱。她心里默默想着。
“你这规矩也太多了,我还没学,上来就打我,那我学会了岂不是手都要打废了。”
“我的规矩不多,只一条,你不要跟他们关系太好,最好,一句话也不要说。”
“那我不憋死了?”
“有话跟我说。”
“跟你说?刚才才跟你说一句你就打了我三下,我以后多说几句,那你不得往死里打我?
我可不敢跟你说。”
“你不犯错我不会轻易打你?”
“可是我得回去睡觉哎,那她们要是挤我我不得叫醒她跟她说啊。”
“那你就住耳房,已经收拾好了,你也不用再回去了。”
“是。”
她起身往门口走,才走了几步就被叫住。
“耳房在那边。”她停止脚步后往旁边看去,就这样看了一圈,不知道该往哪里走。“跟着我走。”
由他带路到的非常快,因为这个房间就在侧门一出门,连着正殿仅一门之隔。耳房原来是比正殿小很多的类似拓展包的房间,里面只有一张床和桌子剩下的再没有了,不过她的被褥已经铺好。
“给你放一天假。”
等他走后终于可以松了口气,不过此人是有些好了伤疤忘了疼,虽然挨打了,但是打完没事了又回复平常心情了,还不忘了不时吹吹手掌。等缓过神来才发现今天一天还没吃饭呢,这又到了晚上,关在那房里窗户都是被封死的,不仅感受不到阳光甚至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想想还是后怕的。
这才躺下来休息,外面又传来摔盘子的声音,吓得她一惊,却不敢轻举妄动,靠近门稍稍错个缝看到外面正在摆膳,好像是有个小太监不小心给给汤撒出去些,不过也没弄到陬王身上,只是撒到地上,小太监赶紧把盘子放下拿衣服擦了擦,起身又不小心撞到了试菜的小太监打碎了碗。
“都下去吧,明日清扫把这块毯子扔了。”他不耐烦的说,等其他人都退下后殿内又恢复了往常的死寂。他之是自己夹了几筷子面前的菜,吃完又看着稍远的菜放下筷子叹了口气。
我嘞个豆啊,想吃就站起来自己夹呗,这王公贵族都这么体面?但是我是不会主动加班的。
虽然这么说,但是又看他放下筷子靠在椅子上眺望远方实在是有些看不下去,又出门给他夹了远边的菜。
“不是让你休息吗?”他虽然这么说,但是语气里确实轻挑。
“我真看不下去了。”
“看不下去什么?”他语气又降了下来。
“王爷赎罪。”似乎已经是刻在骨子里的流程。
“起来吧。”他又吃了几口,又放下筷子。
“针织房说你的衣服做好了,你一会去拿吧。”
“是。”
“你吃吧。”他起身走了,就留下她一个人收拾了剩菜之后,也没人在身边,没法让人收拾碗筷。算了,一会来人了他们看到就收了,想到这里她收拾收拾头发去了针织房,但是奇怪的是走到路上,与人碰到后那些人都速速低头绕行,也许是昨天的事情想想也觉得合理,也不太在意就继续走了。上次只走了一次,靠着模糊的记忆这才勉强找到。
奇怪的是到了针织房内所有人也是唯恐避之不及,形形色色的人都像是没看到她一样,来不及仔细琢磨她走进殿内,好多人正忙着点清记录。
“我来拿我的衣服。”既然找不到人那就超大声的问一遍。可是一嗓子喊下去除了回音听不到一点回信。她又跑到正在清点的小太监旁边说了一遍,可是那人就像没听到一样。她又把手放在记录本上挡住他记的地方,那人又绕开她,扭到一边继续写。
都不理我?行。看我有没有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