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8、见家长(上) “我是沉澜 ...
-
互相介认识了下后,他们也简单聊了下,南景希子问:“尔仪不是在唐门市吗?怎么跑过来夜幕市了?”
唐尔仪无奈道:“还不是因为薄简,他吵死要我和他一起去星垂月宫,电话轰炸炸了六十多个,不理他他能烦死我去。”
“嫂子就是太顺着他了。”薄沉澜瞥了眼薄简,没好气的道,“这家伙贯会顺杆爬。”
“谁让他是我男人呢,宠着点也行。”唐尔仪道,薄简还把脑袋伸到她手下让她摸摸。
贺青思别过脑袋,幻灭,太幻灭了,薄简的歌迷们知道自家霸气冷酷的偶像在老婆面前这么狗腿吗?
在轻松愉快的聊天中,飞机降落在了王都,贺青思跟着薄沉澜下飞机,马上就被眼前的场景深深震撼了,她所处的是一片宽阔的停机坪,上面停了起码数百架私人飞机,最可怕的是,一眼根本望不到头。
其他人倒是见怪不怪的样子,薄沉澜瞧见她的眼神,笑道:“回神了,这只是其中一片停机坪而已,像这么大的停机坪,王都有不下二十个。”
贺青思的认知再次被刷新,这地方都有一个夜幕机场那么大了,王都居然有不下二十个,简直是离了大谱。
三辆加长加宽加高的定制豪车停在他们面前,司机穿着制服,带着帽子与白手套,虽然上了年纪但仍然能看出他的专业,薄沉澜带着她和薄凉一起上了其中一辆,薄简他们则上了另外两辆。
薄沉澜解释:“星垂月宫是老宅的统称,虽然是一个家族的人,但我们按照分支情况住在不同的庄园里。”
还真是复杂,贺青思在心里默默吐槽。
上了车贺青思才发现,原来车里还站着不少侍者,这些人穿着统一的服装,脸上带着完美的笑容。
一路上这些人都在为他们服务,茶水喝完了倒,糕点吃完了添,还有专人负责按摩,贺青思靠在薄沉澜身上,忍不住想:“难怪大陆那么多人许愿想投生帝王集团,这也太舒服了。”
而且这还没到目的地啊!
车辆驶进一座名为十里松间的别院,这座庭院里满是各种松竹,风吹竹林,沙沙作响。
“庭院的建立者是我们这支的祖先薄书暇,他喜竹,专门让人在此处种了不少竹子,他的夫人冷隽诗为此处提名‘十里松间’。”
贺青思想,还是个琴瑟和鸣的故事。
过了十来分钟,终于到了一幢古朴而低调的房屋面前,薄凉瞥了他们交握的手一眼,眼神微凉,他率先下了车:“祖父祖母今日也在,你想好怎么解释。”
薄沉澜面色平静,牵着贺青思的手下了车,面对一脸疑惑的贺青思,低声道:“他说的是婚书的事情,前两天薄悦他们签婚书时,我父亲看到了我的。”
贺青思懂了,就是她未来的公公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突然知道了自己有了个儿媳的事情。
薄沉澜笑笑,精致的面庞在阳光下透着一抹暖光:“他承受能力很强的。”
言下之意就是这事对他父亲构不成冲击。
贺青思:这是亲儿子!绝对的。
门前站着一位银发女子,她身形高挑,站在那如同一棵松树,但面容和蔼,颇具亲和力。
“梅管家,父亲在何处?”薄沉澜问她,梅管家梅羡君不紧不慢的道,“回小少爷,先生已经等候多时,请随我来。”
她喊来两个女仆,带着他们去沐浴更衣,贺青思像个木偶一样被她们带去浴池,好好的泡了个澡,还焚了香,穿上了一件颇为繁复的淡粉色的斜襟束腰上衣与同色系百褶裙,还有海棠、玉兰、缠枝莲等纹样点缀在衣领、袖口与裙摆,摸到的料子与拍采言广告时的那条裙子是一样的,她记得薄沉澜上次交代时说这是雪浪绸来着。
大陆万金难求的三大锦缎之首,她竟然就这样穿了两次,侍女还为她簪上了白玉祥云纹嵌螺钿发簪,贺青思没有耳洞,侍女就为她戴上了细金流苏耳夹,就连手腕上她们也没放过,一条纤细的粉晶手链点缀其上。
待她在女仆的带领下见到同样颜色装束的薄沉澜时,眼前一亮。
薄沉澜的衣服颜色基本以灰与黑为主,偶尔掺杂几件淡色衣物,今天也是如此,一件炭灰色中华立领西装,袖口绣有远山,领口则有白玉素面口,内衬是淡粉釉色真丝高领衫,一件深蓝色的精纺羊毛西裤包裹住他修长有力的双腿,腕上难得的不是繁复高级的手表,而是换成了一枚沉香木手串。
很新鲜,但出乎预料的合适。
“你家这阵仗……未免也太大了吧……”
贺青思本来就紧张,刚刚那些女仆带她去梳妆沐浴更衣时,她整个人都是僵的。
“我父亲没那么多事,主要是梅管家非常注重礼仪礼数。”薄沉澜低声道,他也不喜欢这些礼节,“族规规定‘入门先洗尘’,梅姨比较传统,她是我祖父当家时的管家了,这点面子还是要给的。”
“对了,你还没给我介绍一下叔叔呢?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地方吗?”
“这不是面试,”薄沉澜揉揉她的脑袋,笑道,“你能过来已经是满分了。”
“哎呀,我紧张嘛!你讲一下了,我做点准备嘛。”贺青思不自觉的攥紧衣角,下一刻薄沉澜修长的手穿过她的指缝,与她十指相扣。
“想知道?”
“想!”
“想知道就亲我一下。”
贺青思瞪大眼睛,没料到他居然会提出这个要求,她眨巴眨巴眼睛,对上那双冰绿色的眼睛,慢慢的凑进了他的脸。
最后在他唇角落下一吻。
“你说是亲的,这个也是。”贺青思理直气壮,蜻蜓点水的吻,那也是吻。
薄沉澜瞥了眼前面脚步稳健的梅管家一眼,也不欲再过多调戏她,轻声道:“其实没有太多需要注意的。父亲喜欢玩魔方,而且技术很厉害,除了九叔没人能赢他,不需要专门去练习,他也不会没事和你比魔方。”
“叔叔的脾气怎么样?”
“很温和,很少见他生气。”薄沉澜握紧她的手,“父亲很少揍我们。”
“欸薄沉澜,你小时候有没有挨叔叔打过?”贺青思心生好奇,薄沉澜小时候会是个什么样的人?她见过薄凉车上贴着的薄沉澜小时候的照片,白白嫩嫩可可爱爱的小宝宝,不知道他以前会不会也是个乖巧的孩子。
薄沉澜瞥了她一眼:“挨过。”
“因为什么呀?”
“打碎了母亲给父亲亲手做的礼物。”薄沉澜回忆,“还是他们的订婚礼物。”
“那是该打。”
“但不止我一个人,还有二哥,二哥把事情全推到我身上,害我挨了打,大哥心疼我,在我挨打之后,私底下把二哥揍了一顿,然后他们一起挨了父亲的揍,二哥挨了双份。”
“噗……你小时候好精彩。”贺青思忍俊不禁,“还有其他的吗?我还想听,最好是你挨打的。”
薄沉澜:???
他无奈的叹气:“哪来那么多挨揍的事情,我父亲又不是暴力狂。”
贺青思讪讪,她想了想,又道:“那其他的呢?我想知道你小时候的事情。”
“不是说情侣认识对方都是从小时候开始的吗?”
薄沉澜冰绿色的眼睛闪了下,他看着贺青思兴奋的脸颊,颇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惯会找理由。
她还在那喋喋不休:“不公平!你都见过我小时候的样子,我却没见过你的!”
“我不记得了。”
“你不记得照片总有吧?”贺青思不达目的誓不罢休,薄沉澜又不是她,贺成和沈莉蓉那个烂样子自然不会带她们姐妹拍什么照片,但薄沉澜不一样,他肯定有。
闻言,薄沉澜瞧了她一眼,这一眼带着探究,在贺青思疑惑时,他眼里浮现一抹笑:“照片……是有的。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在我祖母手里。”他脸上的笑容扩大了几分,对上贺青思略显错愕的双眼,他冰绿色的眼睛似染上了阳光,波光粼粼,“所以,贺青思小姐今天是想连我的祖父母和外祖母也一起见了吗?”
贺青思摸摸下巴,虽然一天见完他所有的长辈有些超出她的认知,但是……但是可以看到白白嫩嫩的宝宝薄沉澜欸!他现在已经很好看了,小时候肯定更可爱。
她不能抵挡这个诱惑。
“对了……”她忽然想起了什么,但已经来不及问了。
他们终于到了一扇巨大的黄花梨木门前,门上还贴着门牌,用标准的岁体写着“西仰阁”三个字,女仆为他们推开了房门,很明显,这是一间会客室,一位身穿靛蓝色交领广袖外套的男人背对着他们,拿着鸡毛掸子在收拾书柜。
他们刚进门,大门就被从外面轻轻的关上了。
“回来了。”男人转过身,他已经不算年轻了,保养得当的面容仍然能看出岁月的痕迹,但那双与薄沉澜如出一辙的眼眸依旧熠熠生辉。
薄沉澜曾说过他的长相随母亲,他大哥薄凉更像父亲,贺青思却觉得他和他父亲的气质颇为相似,看起来随和,平易近人,实际上浑身都散发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淡与游离。
但这个男人更盛几分,他眉眼其实比薄沉澜更加的锋利,薄沉澜没说错,薄凉的容貌确实更像他们的父亲,但眼前这个男人有一双笑眼,温和的眼神冲淡了立体的棱角带来的压迫感,他唇角含笑,眼神温和,就是一位慈祥的父亲。
“你好,我是沉澜的父亲,我叫薄烟。”男人走向他们,取下拇指的玉扳指,主动朝贺青思伸出手,贺青思也与他轻握,以示礼节。
薄烟轻声道:“青思,我可以这样唤你吗?欢迎你到家里来,沉澜通知的很突然,家里准备匆忙,如有不周,还望海量。”
“哪里哪里,我才是受宠若惊。”贺青思回道,薄烟说客气话,她可不能,“您好,我是贺青思。”
在侍者为他们奉上茶水并离开后,薄烟缓缓道:“我知道你,听沉澜说,你是一位非常专业的歌手,拿过很多奖项,在演艺方面也是颇有建树。”
“您过奖了。”贺青思谦虚道。
“不必自谦,既然沉澜认可你,作为父亲我自然也不会反对,我相信他的眼光,也相信我爱人的眼光。”薄烟瞧见贺青思眼里的惊讶,不由得笑道,“不必惊讶,我早就知道你是我爱人的学生,她时常提起你这位优秀的学生。”
“只是没想到兜兜转转,你会与沉澜在一起。”说起这个,他眼里有了一丝伤感,“要是她知道了,不知道会有多开心……不说了,现在也不该提起这些伤心事。”
“既然你来到了这儿,就把这里当做自己家,不用拘束。沉澜就是在这里长大的,这里是他的家,也会是你的家。”薄烟语重心长的道,“我的儿子我了解,沉澜虽然有不少毛病,但本质上还是一个好孩子,要是他有什么做的不好的地方,或者对他有什么不满,都可以告诉我。”
“薄沉澜很好。”贺青思不是客套,她是真的那么想的。
闻言,薄烟眼里露出一丝笑意:“那就好。不过还是要感谢你不嫌弃沉澜,他的耳朵也是我们的一大隐忧,我们做家长的,看到孩子能获得爱人的认可就已经很满足了。”
孩子……提起这个话题,贺青思想起刚刚她在门口想问却没有问出的话题,但面对眼前这位温和的男人,她却有些不太好开口。
薄烟看到对面的女子突然沉默了下,脑子一转就明白了关键。
“青思,”他语重心长的道,“有什么事情不要放在心里,要说出来,我们是一家人,没有事情是不能接受与包容的。”
“沉澜与我商量过了,关于你们选择不要孩子这件事。”对上贺青思惊讶的眼神,他笑了下,“沉澜去做手术这件事,我是知情的。”
对上贺青思掩饰不住错愕的表情,他笑道:“手术知情同意书是我签的。”
“您……您没反对吗?”
这倒是出乎贺青思的预料,她以为薄烟会强烈的反对这件事。
“我为什么要反对?”薄烟笑道,“这是他的事情,他的决定,沉澜已经是个成年人了,他可以为自己的选择负责。你也选择对你的未来、孩子的未来负责,这是好事。对此,我深感高兴。”
“说到底,婚姻是你们两个人的事情,我只是一个外人,你们决定的事情,我没有反对的必要。毕竟,你们既然这样选择,肯定有这样选择的理由。”
“你们觉得好就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