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小小银河》坠辰inj

8、专属味道

　　中间他还遇到了莫书言，当他回答了关于其的“不去食堂吃饭吗”的疑问后，尽管没说什么，
　　但他总感觉莫书言用一种怜悯的眼神，看着自己。
　　现在他严重怀疑其在暗地给他点小蜡。

　　或许是因为心怀鬼胎加上忐忑不安。

　　下个楼就到大办公室这一分钟都不到的路程，硬是被洛云川拖到了五六分钟，然后又在门口徘徊了一两分钟
　　最后眼看着是拖不过了，而且中午的时间也不允许自己拖，洛云川这才推开门进去。

　　顾予乾倒是已经在里面了，不过，也正常哪个老师敢批他？那自然是无所畏惧。

　　他此刻正站在庄妍的办公桌前，庄妍笑着和他说着什么。最后把个奶茶袋子递给他，洛云川也来了兴趣。
　　这里还有奶茶喝？他悄悄凑近。

　　然后他便听见庄妍一边递还一边说：“之前在全班上说好的请前三的奶茶，拿着。”

　　说完她好像还准备补充什么时。
　　顾予乾却接过了袋子说：“谢谢老师。”

　　庄妍：？

　　洛云川：？
　　不是，还真是奶茶呀……这么大方的吗？
　　他下定决心自己也要好好学习，不为别的，就为这份特权的殊荣。

　　不过顾予乾这次罕见的未推辞可给庄妍愣住了，嘴里头准备劝着收下的话兜了一圈还没说出来。

　　不过也好，毕竟她没有旁边的语文老师，那么舌灿莲花，倒也算省去番功夫。

　　然后她便看到了洛云川，这不看不好，一看他又想到那几份摆在自己桌前的东西，那点乐呵顿时无影无踪。

　　“你先去吃午饭吧，我和洛云川有事聊一下。”庄妍对顾予乾说，她尽量做到让自己的态度古井无波。
　　“好。”顾予乾倒也没打算在这多久留，提了袋子便准备出去。

　　办公室人多嘴杂，先在外面等一下他吧。顾予乾心想。

　　然后办公室的门咔哒一声，合上。

　　确认顾予乾出去之后庄妍这才严肃的神色。这在洛云川眼里跟山雨欲来风满楼没什么两样。

　　她拿过两份卷子递给了洛云川，然后说:“今天早上讲的那番话，你猜猜你占比多少？”

　　这个话题应该是以这样的形式展开吗？
　　这倒是令洛云川始料未及，不过他拿不准庄妍的态度，因为庄妍虽然是严肃的神情，但是并未表露出太多的情绪，最后他只能摇摇头说了句不知道。

　　“不知道就对了，来来来老刘老徐。你们不是要找他吗刚好现在来了等我讲完之后你们要讲啥就跟他讲吧。”庄妍说着一边冷笑。

　　对面的几个办公桌闻言探出几个头，洛云川抬头望去，对上了语文英语老师放光的眼睛。

　　那目光像是一群狼看到了唯一的那只小绵羊，迫不及待想吃掉的表情。

　　“刚好，老刘老徐麻烦把你们科目的小测拿来呗。”庄妍说。

　　然后语文和英语老师便开始在自己的台面上翻找些什么。

　　呃……完蛋。洛云川感觉已经可以猜到聊天主题了。

　　一分钟后，两张各科的卷子便来到了庄妍的手上，他又拿出自己的那张数学卷子，一眼望去好几个漂亮的叉落在卷子上。
　　一时和这份气氛结合起来，竟有几分诡异的和谐。

　　“语文满分50,你考了47；英语满分70，你考了62；这两个按150分制换算一下一个141，另外一个132。” 庄妍大声念出来。

　　庄妍扬起来那张数学卷子，但声音却小了很多：“数学满分100,你刚好62,150分等效换算93。”

　　她叹了口气，继续说：“云川啊，老师讲这些不是为难你。”

　　“我知道你很努力，也知道你有很多落下的课程，你别科的分数其实相当优异，老师不想让数学这门的分数成为你到时候高考的遗憾。”
　　她说罢又拿出一沓卷子递给洛云川，洛云川，赶紧接下。

　　她又拿出了手机展示了和宋明茹的聊天记录，然后继续讲：“所以我希望找个人就数学给你补一下。刚刚我和你们宋班商量过了，她同意我的想法。”

　　“顾予乾的数字成绩优异你是知道的，刚刚他来我也和他商量让你们结成一个小组，让他给你指点一二，将你的数学扶起来，你愿意吗？”

　　“好的老师，我会好好努力的。”洛云川用力地点了点头。
　　最后事情的处理结果倒是令他意外地感动，不仅仅是为他破例……还安排的是顾予乾这个大学霸吗？

　　“去吧，还有两位老师等着你呢。”庄妍也没再多说，站起身指了指隔壁的办公桌。

　　那两位老师见他说完了，也纷纷向洛云川招手，像两颗迎客松一样。

　　洛云川：是否有些太热情了些？

　　十分钟后洛云川拿着大包小包岀来了，嗯对，是语文、英语老师给的。尽管东西价值不高，但洛云川却觉得有一种别样的温暖萦绕在心头。

　　在这座以严苛、一丝不苟著称，在别校学生眼睛里堪比“监狱”的学校，好像也并非传闻中的那么恐怖。
　　一样有人情味，一样充斥着合理的奖励……
　　不过他要承认的是……那作业和卷子确实一沓一沓的往外发，跟不要钱似的。
　　哦对……他来的路上看见旁边就是文印室。
　　啧啧啧真可怕。

　　这么想着洛云川向楼上走去，却见到楼梯口中有一人等在那里，走近一看却是顾予乾。

　　他左手拎着奶茶，右手上拿着一个小巧的东西，正低着头摁着什么。
　　听到脚步声，顾予乾随手将手上玩的东西扔入口袋，抬起头，在发现是洛云川后便走了下来。

　　洛云川见到这一副明显是在等自己的样子，于是开口：“怎么不去吃饭？”
　　虽然手上没有手机，不过现在中午已经过去了大半吧？
　　怎么想饭都估计要没有了。

　　“等你出来。”顾予乾将手中的奶茶递给洛云川。

　　洛云川虽然已经猜到，不过顾予乾这么直白地说出来也让他有些受宠若惊：“这不是庄妍给你的？”

　　“也可以给未来的数学学霸。”顾予乾的眼里仿佛洒满细碎的星光
　　“也预祝我们在未来，合作愉快。” 他伸出了手，还有那提着的奶茶。

　　洛云川也不再推辞，他的手搭上了顾予乾的手准备接过奶茶，算是收下了。

　　但也许是这时二者之间的距离因为失去了学习用品的阻隔变得更近了些，洛云川又闻到那股熟悉的皂香味儿。

　　确实挺香啊，他再一次在心里头加深了这一判断。

　　不过这一次似乎又有些不一样，其中夹杂了些淡淡的冷松味，似乎为这酷暑难耐的夏天中带来额外的一丝清凉。
　　这也算是一种……意外之喜？

　　洛云川喉结滚了滚，下意识地说：“你身上的味道好好闻。”随即立马意识到在这里说一个人香和说喜欢你没什么区别，洛云川只觉得耳尖有些发烫，心里仿佛燎起一把火。

　　顾予乾倒没什么反应，他略微思忖一下使说：“大概是我用的洗衣液吧，如果你喜欢的话我到时候把链接推给你。”

　　他说罢看了少年一眼，少年的手还保持在刚刚接过奶茶的姿势，整个人木在那里，直到听到他这句话才反应过来收回了手。
　　“那我们现在去食堂吗？”好不容易找回心神的洛云川问。
　　自己刚才在干嘛？他忍不住诘问自己。

　　“这个时候去食堂应该抢不过那群高三的……”顾予乾正打算开口，可他还没说完，蹬蹬蹬的脚步传来，淹没了话语声。

　　洛云川：不说其实我现在也已经知道了。
　　本来他就没指望在食堂能吃到饭，毕竟都过去了那么久了。
　　就算是有，他估摸着也只剩下残羹冷炙了。

　　顾予乾稍微向洛云川凑近些，让出一侧供高三学生下楼的通道。此刻二人之间的距离前所未有的近，汹涌的人群几乎是将他们死死的压在一侧。
　　可惜目的地不同，所以二人只能在人海中逆流而上，向着课室前进。

　　也不知是谁心急吧，不要命地往下冲。意识在人群中也形成了一道独特的风景线。
　　顾予乾也一不小心中了招。
　　他被人推搡了一下，他脚向后猛退一步，但依旧没站稳，于是向后倒去。而他身后是洛云川。

　　洛云川见状，也顾不得手中有什么东西了，连忙往外一扔，整个身子猛地发力跨步向前，总算在顾予乾将要倒下前扶住了他。
　　他不管是行动上，嘴上也未停：“谁干的？”
　　他大声说。
　　人群倒是沉默了，但下楼的脚步依旧未停，只是秩序相比刚才更井然了几分。

　　顾予乾心中也是惊魂未定，当时他满脑子想得是洛云川在后面，自己要摔也不能弄到他，最后不曾想是他扶住我的。
　　此刻顾予乾的心里仿佛涌入一丝暖流，就像干涸的田野突然有了一捧清泉。

　　另一边，洛云川又闻到了那股冷松味，其和衣物的皂香混合在一起，这种味道似乎是若隐若现的，但在洛云川眼里它却是如此的个性鲜明，
　　“但这一次的仿佛更暖？这是怎么回事？”明明只是衣物的味道啊？”
　　洛云川在心中的疑惑更甚，可排除了半天却也不得要领。
　　和这件事情加起来，也有了些烦躁之意。

　　这时，楼道间传来一声怒吼：“疯了是吧，没吃过饭？”
　　“下这么快等会踩踏了怎么办，全部给我靠右走，谁再敢跑、再推人直接在我办公室站一个中午。”说话的是杨主任。

　　呼~洛云川感觉心中的浊气吐出了大半。

　　再朝那汹涌的人群望去，在这声怒吼后他们才完全安静了下来，甚至连步子都放轻了几分。

　　顾予乾和洛云川也趁着这会儿的平静回到了课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