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天赐姻缘 怎么这么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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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窈在马车里弓着身子吃荷花酥。
玉露在一旁面无表情：“小姐，时辰要到了。”别家姑娘都对这类糕点避之不及，生怕味儿大了惹人笑话，只有她家主子…
吃糕点也要这么鬼鬼祟祟吗？
玉露面无表情盯着白窈。
白窈抬头看她：嚼嚼嚼。
白窈捻起盒里最后一块塞到她嘴里。
玉露面无表情：嚼嚼嚼。
算了，这糕点着实在可口，姑娘多吃些垫垫肚子也无伤大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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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昭皇宫
今儿个是庆功宴，陛下惜才重义，南下剿匪退寇的镇国将军也因此风头正盛。
白窈想，或许今日这筵席怕是安宁不得了。
树大招风，“功高盖主”的折子只怕是早就堆成山了，不过是碍于目前局势没有上奏罢了。
但赏还是得赏，一是不赏未免太过于寒将士们的心，赏，是给天下征人一个交代；二是白穆有着从龙之功，是坚定的保皇派，赏，也是给朝堂权臣一个交代。只是这赏，也有讲究。白穆已官至二品，再封就是那王，实在不妥；白穆嫡子白琅，也就是白窈哥哥，才中了举人①，总不能直接给人家再封个官儿。如此一来，这恩赐自然只能落到白窈头上。
至于赏什么，那还得看“天意”了。
她大概地顺了顺思路，朝林杏水走去。
“语嫣和阿书呢？”白窈轻轻挽上她的手。
“喏。”林杏水努了努嘴。
白窈顺着地的视线看去，一对璧人并肩走在她们十五步②前，杏花烂漫，郎才女貌，自成一道风景。
白窈缓缓扭头看她：“那谁？”
林杏水尬笑：“孟昀直，他俩婚期在六月。”
现在已是四月天，竟然再过二月，林语嫣就要嫁作他人妇！最重要的是——三书六礼的准备起码是大半年的时间，也就是说二人在年初就已定亲！
“你们怎得没人和我说！他俩不是老死不相往来吗？！”她开林杏水的手。
“哎呀，我不是给你写了信嘛，我说过他俩和好了呀。”林杏水自知理亏，有些心虚地摸了摸鼻头。哎，长姐，我可是替你背锅了昂。
“我一回来你们就一个成了婚，一个定了亲，请期都过了才让我知道？”白窈情绪激动。其实温书华定亲到成婚她都是知道的，只是那会忙着门派里的事儿没来的及观礼，只得将添妆送去，凑个心意。温书华夫君蒋燚也是个奇人，原先丞相为着拉扰温家都算着要寻陛下求恩典了，可不知哪来了个毛头小子，愣是横插一脚坏了丞相庶子的好事。没错，此人便是蒋燚，他先一步去温府提了亲，后来两人自然也是水到渠成地在一起。
不过，是什么人，不仅敢得罪丞相，还让陛下也默许点了头？
旁人不知晓内情，白窈却知道。蒋四火与她是灵枢阁同门不同师的师姐弟。大昭重道，灵枢阁更是与玄真宗、玉宸谷和阴阳殿并列四大门派。玄真宗善推演天机，用途有钦天监、等卦等；玉宸谷善岐黄，专攻外丹黄白之术，弟子皆为药修、丹修；灵枢阁掌握各大秘籍，多出法修，剑修、体修；阴阳殿承袭阴阳双修之法，布设八卦阵修炼，多出符修、阵修、合欢修。
而蒋燚嘛，是灵枢阁为数不多的阵修，其地位自然不言而喻。
至于林孟二人，她是真没想到...他们自认识开始见面就掐架，怎么现在都要成亲了？不行，得找个时间问问。
她暗自想着。
……
“此次多亏白爱卿为朕平定江南。白爱卿，朕该如何赏你啊？”天景帝威严的声音在殿中响起。一时，歌舞声停，众人目光聚焦在殿中央回话的白穆。
来了，白窈暗道。
她不紧不慢抿了口茶润喉，随即轻放茶杯，静候“佳”音。
“臣不敢，为国分忧是臣本分，臣不敢讨赏。”
“爱卿过谦了，如此伟绩...”
“臣……”
……
一君一臣打了一阵太极，天景帝才舍得拐到重点上：“朕记得，你有一女，如今也到了适婚的年纪？”
此话问得直白，几乎摆明了皇帝今儿个就想当月老的心思。
台下众人骚动。能参加庆功宴的都并非一般人家，都是正三品往上或有什么侯爵伯爵头衔的才有资格坐这儿，也不知这美娇娘落谁家。
白窈鸦睫轻颤，她知道，该自己出场了。
众人只见一玉人，身着一袭彩晕锦红鲤纹长裙，粉面含春、丹唇未启，行了个万福礼，乖巧站在父亲身边。
殿堂里没有风，白窈能感受到精心挽的发丝柔顺地贴在额角。
白穆声音里听不出情绪：“回陛下的话，臣的小女名窈，年二八，尚未婚配。”
陛下听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天景帝摸着才蓄上不久的胡须：“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他的手随意搭在龙椅上。
紧接着又话头一转：“凌爱卿，朕记着你有一子也未婚配。”
话音刚落，白窈瞳孔猛缩，瞬时间打通任督二脉：凌家，清北侯府，扫定北方，退击匈奴。清北侯凌毅早些年带着陛下信任拖家带口地去北地平反退敌。他和二子战功赫赫，风光无限。只是在最后一场恶战中被怒火包裹的敌人的围剿下，清北侯失去了他的长子——凌忱。严格来说，凌忱不一定就在战场上牺牲了，可这么些年的地毯式搜寻来，若是有一丝生息安能杳无音讯？祸不单行，本就水土不服的侯夫人听闻噩耗便撒手人寰了。因此，陛下也更外怜惜清北侯，也正是这样助长了他的气焰——这几年，凌毅隐隐有要那个位子的意思……赐他个保皇派的儿媳，为的，就是警告。
她低眉，让自己的情绪不外泄。
她静静地听着——听着来自那位凌世子的脚步声，余光中看见一片红衣角。
红色？白窈默默地跪在地上听着赐婚圣旨，低头盯着自己的红裙摆。怎么像在拜高堂啊？白窈发呆。
等把圣旨放在太监端的盘里后，她刚想站起身来，一只手却伸到她眼前。
愣了一瞬。
她抬头——少年郎一身赤金圆领袍，眉眼凌厉却又不显凶狠，一颗墨色小痣缀在右眼下方，神色淡淡。再往上，满头密发被一只玉冠尽数束起。
她低头——将手搭在凌暄臂上，缓缓站起，摸摸消化着麻掉的双腿。
凌暄只见她春潭一般水灵的眼映着暖光，嘴上的胭脂也被烛照得清晰。
“谢谢。”他看见她抿了抿唇。
常羡人间琢玉郎，天应乞求点酥娘。③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天赐姻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