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物》沈安槿

55、和平相处

　　听着以颜的身份，他有些惊讶，他以为儿子只是为了逃避自己的安排，而随意找了个女人，难道真如他所说，他是真的有了自己中意的人。
　　“爸爸，我和以颜认识有两年了，我们是认真的，并不是你以为的一时兴起。”以颜疑惑的看着张杭，他还真是能编故事。
　　“文清，孩子们的事情随孩子们去吧！我们老了，跟不上他们的步伐，难道你真忍心拆散他们。”他的母亲温柔的劝他的父亲。
　　“这么说，蒋小姐和罗家取消婚约是为了你？”大家只知道，蒋罗两家忽然取消婚约，外界有很多传言，但是没人知道真假。
　　“是的，爸爸！我赶回去就是为了阻止以颜嫁给别人，今生我非她不娶。”张杭深情款款的看着以颜，那一眼，以颜差点以为自己和这个男人是真心真意的在讨论婚姻。想到罗亚为自己背负了这么多，以颜的心硬生生的痛起来，那个男人，她今生欠他的，是她永远都无法偿还的。
　　张文清皱起眉头来，这件事是真的就不好办起来，顾家那边怎么交代，这门亲事，很久以前就是大家默认的，而且，张杭和泳儿看起来是那么的像一对，偏偏中途出了个蒋以颜。现在如何是好？
　　“蒋小姐，吃了饭，我带你四处逛逛。”他的母亲看起来很喜欢她，以颜想也许是爱屋及乌的缘故。
　　“伯母，不要总是蒋小姐的叫，叫我以颜，或者颜颜。”以颜觉得那个称谓太别扭，而且太陌生，既然她帮张杭帮到了这个地步，做戏就要做足点，而且他的妈妈看起来好好，她很喜欢。
　　“好，这样显得不那么客气，你要是不介意，你可以和杭儿一样叫我妈咪，我等这一天等了好久了。”她心想反正儿子说非她不娶了，早一天叫，晚一天有什么关系。
　　听到这话，张文清在旁边咳嗽了一声，示意她不要兴奋过了头，要是这样叫出去，置顾家于何地。
　　“叫妈咪还太早，这样吧！我叫你张妈妈。”对于妈妈这个称呼，她是陌生的，僵硬的发音，有点生刺。
　　“好，好，以后再把那个张字去掉吧！”她高兴的去拉以颜放在餐桌上的手，她这一亲昵的举动有点吓到以颜，还从来没有一个人和她这么亲昵过呢，以颜的反应有点刺伤到她，她尴尬起来。
　　“您不要介意，我的母亲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已经去世了，我有点不习惯。”她抱歉的笑笑，笑容中带点伤，提及母亲，她总是不能那么快平缓。
　　“没事，慢慢来。”她握了握以颜的手，示意她的不介意。张杭轻拍了拍她的肩，他能感觉到她说这话时的疼痛，这个亲昵的动作被张文清尽收眼底，看来这次真的不是儿子胡闹了。
　　吃下去的东西，以颜感觉到很恶心，不知道是不是水土不服，抱着马桶吐得一塌糊涂，看着她这个样子，他把她扶到沙发上。
　　“你说，我会不会就这样死去。”对于死亡她曾是那么近距离的接触，这个时候还只是难受，她知道离死亡还远的很。
　　“你想得太多了吧！我让人去找医生了。”他觉得她有时候的行为很好笑，有时候又捉摸不透。
　　“刚刚怎么那么帮我？”
　　“没什么，我只是尽我的职责。”她才不愿告诉他，感同身受。
　　“我不记得二个小时，谁说要和毁约，还气冲冲的拿东西要走呢？”他是个得了好处不卖乖的人。
　　“我这个人很公平的，错了我会认，你要是做错了，我也不会让。”她倔强的神情显露了她的性格。“以后，你少惹我，既然你说‘非我不娶’那么我也要做出个值得你‘非我不娶’的样子。”
　　“和平相处。”他算是听懂她的意思了，狡黠的一笑。
　　楼下客厅里。“太太，你猜我看到什么了？”丽姐跑到张杭母亲面前迷着笑的说。
　　“什么？”看她那一脸秘密的神情就知道她又有什么新发现。
　　“我刚刚去少爷房送东西的时候，看到少爷一直扶着蒋家小姐在马桶旁边吐呢？而且啊！刚刚少爷吩咐我给医生打电话，你说？”后面的话她就打住了，这话没说出来就是太太的猜测了，就算弄错了也不是自己的错。
　　“丽姐，你看啊！她一下飞机就昏昏沉沉的样子，还有，杭儿这么急着带她回来，你说该不会真的。。。。。”想到这里她开心的笑起来。
　　“对啊，看蒋家小姐的反应，要是真的，那就要恭喜太太了。”丽姐一脸谄媚的说。
　　“杭儿不是让你打电话叫医生，还不快去。”她高兴的吩咐她。
　　“我这就去，这就去。”她高兴的走到电话旁，拨号码。
　　“我去看看。”她高兴的往楼上走去。
　　房间里，张杭正在帮她整理行李，本来这些事可以叫佣人的，但是以颜不喜欢别人动她的东西，现在她这个样子，只有他来了。
　　“这是什么？”他从箱子里抽出一块手帕。
　　“那个，你不要乱动。”她阻止他。
　　“你看起来很重视它。”他把那条手帕拿出来。
　　“你不要乱动，我要还人的。”其实她也不知道要还给谁，当年她都没有看清楚递给她手帕的人，后来，她把它留下来，作为纪念了，纪念那个好心的人。
　　“喜欢人家，所以到现在都没退回去？”他打趣的看着她。
　　“不是你想那样。”她才懒得向他解释，况且她现在也没有力气解释。
　　“颜颜，颜颜，还好吗？”他的母亲老远就听到他们两个人在这里‘打情骂俏’。
　　“谢谢张-------妈---妈关心。我没什么事。”对于妈妈那两个字的发音，她还是那么的拗口。
　　“杭儿，你看你，怎么照顾颜颜的，可怜的孩子。”她假装责备起自己的儿子，心里巴不得他说以颜不是生病了什么的。
　　“不关他的事。是我自己的缘故。”她可不想连累他什么，到时候背地里他又会算计回来。
　　“杭儿，你拿着什么？”她瞧他一直攥着个东西。
　　“这个。”他笑着摊开手给母亲看，他的笑让以颜有种不好的预感。
　　“哦？原来如此哦！我还以为你刚刚跟你爸爸撒谎呢！”她看着那块手帕恍然大悟。
　　“你们在说什么？”她疑惑的看着这两个人。
　　“这个呢，是两年前我特意送给杭儿的生日礼物，上面有他的英文名voyage。”她接过手帕翻给以颜看，以颜是知道上面有字的，只是她不知道voyage是张杭的英文名。
　　“voyage？”她重新念了一遍。
　　“航行的意思，他老爸希望他能像航行在大海中的船只，不威风险不怕波浪。”她解释给以颜听。
　　“太太，马汀医生下午去马德里了，要明天才能回来。”丽姐走上来回报。
　　“算了，反正也没什么事，我休息一下就好。”以颜是很讨厌看医生的，刚刚是张杭执意要叫医生，她是无谓的。
　　“真是不用？可以叫另外的医生来。”张杭担心的问问她，刚刚她可是在担心自己会不会死去，怎么转眼间就说没事，女人还真是太善变。
　　“不用了，我想睡一下。”她觉得困还觉得羞，当年给自己手帕的人怎么会是张杭呢，也太巧了吧！
　　“那你好好休息，我出去了。”他的母亲高兴的攥着那条手帕出去了。
　　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她觉得尴尬死了，怎么会这样。
　　“你不要想太多，我也是看到那块手帕才知道当年那个哭得泪流满面的傻瓜是你。”他还是不忘损她。
　　“我才没想太多，正好，物归原主。”说完，她把头蒙到被子里假装睡觉。
　　他得意的把她从被子里扯出来。“宝贝，小心闷坏了，我可是非你不娶的，你要出什么事，我这辈子可完了。”她看着满脸坏笑的他，恨不得找个地洞装进去，怎么自己的好心人会是个这么可恶的‘坏蛋’，完全破坏了她心目中的美好形象，看来有时候停留在记忆中的人，最好是永远停留在记忆中的那种假象，现实太残忍了。
　　张文清远远的看着妻子往自己这边走来，满脸高兴的样子，一点也不知道自己现在的苦恼。
　　“老公，看来是真的，是真的了。”老远她就激动的跟他嚷嚷了。
　　“慢点，要是摔着了怎么办？”看着她风风火火的样子，这么多年了怎么就没得任何改变呢？总像个大孩子，不过他自己是喜欢她这个样子的，从最开始认识她到现在，三十年了，她还是那么可爱。
　　“我没事，给你。”她把那条手帕递到张文清的面前。
　　“什么？”他不解的看着妻子，不知道她又要做什么。
　　“杭儿的手帕啊，上面有杭儿的名字。”她翻过来给他看。
　　“恩，那又怎么了，杭儿的手帕有什么值得你这么惊奇的。”他很平静的看着妻子。
　　“当然啦！你忘了，这是两年前，我们去英国看儿子的时候买给他的生日礼物，上面的名字还是请了那个有名的设计师，叫什么来着的绣上去的。”她提醒他，却怎么也想不起那个有名的设计师叫什么来着。
　　“恩，是有这么一回事，不过也没什么值得你如此激动的啊！”
　　“你不记得了，有次他回了趟国，他告诉我他把这个手帕送给了一位可爱的姑娘，任凭我怎么问，他都不告诉我是谁，你猜是谁？”她很兴奋的说着。
　　“看你的神情还用猜吗？看来张杭说的是真的，这就麻烦了。”他担忧起来。
　　“因为顾家吗？那也没有办法，杭儿喜欢的是颜颜，更何况现在颜颜肚子里的可是我们张家的孙子，我不管，我只要以颜做我的媳妇。”她撅着嘴跟老公撒娇。
　　“什么？你说有孩子了？”他看起来比她还要兴奋。
　　“看迹象像，不过要等医生来看了才知道。不过马汀医生要明天才回来。”她也不敢确定，这一切还只是揣测，就怕空欢喜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