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手的弱点》根布楚

26、第二十六章 比赛

　　选拔赛的灯光格外刺眼，观众席的嘈杂声像是隔着一层玻璃，模糊不清。

　　清时新在做热身拉伸，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到位。新队的训练方式很不一样，更注重体能和耐力，这让他原本清瘦的身形多了几分力量感。

　　“紧张吗？”新队长拍拍他的肩。

　　清时新摇摇头，目光扫过对面看台，沈盛安坐在那里，穿着熟悉的红色队服，正低头整理护腕。

　　一个月不见，他似乎瘦了些，侧脸的线条更加分明。

　　该来的总会来，抽签结果让两支队伍在决赛相遇，这是所有人都期待看到的戏码——昔日搭档，今日对手。

　　沈盛安走上场时，感觉手心在出汗。

　　他看着网对面的清时新，那人眼神专注，仿佛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对手，这比任何冷漠都更让人难受。

　　比赛开始

　　第一个球就带着火药味，沈盛安一记猛烈的扣杀，清时新却早已预判到位，一个干净利落的防守将球回到死角。

　　观众席响起惊呼，这不是他们熟悉的清时新——从前的他更擅长精准的控制，而现在他的打法带着前所未有的攻击性。

　　“你变了。”换场时，沈盛安忍不住说。

　　清时新擦着汗，语气平静：“人总是要变的。”

　　比分交替上升，每一分都赢得艰难，清时新完全摸透了沈盛安的球路，每一个回击都打在他最难受的位置。

　　而沈盛安却发现自己越来越看不懂眼前这个人——他的每一个动作都熟悉，却又陌生。

　　赛点 清时新发球

　　羽毛球在空中划出完美的弧线，沈盛安奋力扑救，在球落地的瞬间，他看见清时新眼中一闪而过的情绪——不是胜利的喜悦，而是某种更深沉的东西。

　　比赛结束的哨声响起，清时新以微弱的优势赢了。

　　两人在网前握手。沈盛安握得很紧，像是要抓住最后一点什么。

　　“恭喜”他说。

　　清时新的手微微颤抖，很快抽了回去：“谢谢。”

　　颁奖仪式上，清时新站在最高领奖台，金牌在灯光下闪闪发光，沈盛安抬头看他，突然想起那个雨夜，清时新在他怀里轻声说“比赢比赛还开心”的样子。

　　现在他赢了，却看不出半点开心。

　　人群渐渐散去，清时新独自在休息室整理装备，门被轻轻推开。

　　“能谈谈吗？”沈盛安站在门口，声音很轻。

　　清时新拉上背包拉链：“我们没什么好谈的。”

　　“就五分钟。”

　　沉默在空气中蔓延。

　　最终，清时新放下背包：“你说吧”

　　沈盛安走进来，关上门，狭小的空间里，他们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我知道现在说这些很可笑，”沈盛安深吸一口气，“但我从来没有把我们的关系当作消遣。”

　　清时新靠在储物柜上，低头看着自己的运动鞋。

　　“那天之后，我每天都在后悔。”沈盛安的声音有些发抖，“后悔没有早点告诉你，后悔让你从别人那里知道这个消息，更后悔......让你觉得我不在乎你。”

　　清时新握紧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我不去国外了，”沈盛安说，“不是因为你要我留下，而是因为我发现，没有你在的地方，再好的训练营都没有意义。”

　　休息室的灯光忽明忽暗，在清时新脸上投下摇曳的阴影，他抬起头，眼眶泛红：

　　“沈盛安，你总是这样......总是自作主张地决定什么是对我好的。”

　　这句话像一记重锤，砸碎了沈盛安所有的准备。他愣在原地，看着清时新拿起背包走向门口。

　　“等等，”沈盛安拉住他的手腕，“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

　　清时新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

　　“有些伤害，不是一句道歉就能弥补的。”

　　手腕从掌心滑走，门轻轻合上。沈盛安独自站在空荡荡的休息室里，第一次真正明白什么叫失去。

作者有话说

　　qxs：给点教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