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第 28 章 “……恬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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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事，不用担心。”楚玉绾眼里还泛着泪花，“我去休息，你们带着摄政王到处看看吧，别怠慢了。”
楚玉绾前脚刚走，后脚正厅的氛围就冷了下来，楚玉绾不在晏准也不似在她面前那副好脾气。
他冷眼看着韵儿，韵儿垂下头，“为了整个公主府，请您不要问，郡主迟早会好的。”
……
楚玉绾靠在门上，无力的蹲了下来，她整个人蜷缩着，心脏跳的像是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恐惧，愤怒。
她站起身将身边能拿到的瓷器砸了个遍。
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
她一定会报复回来，一定会，不管是谁。
平复好了心情，她推开门路过小丫鬟身边时撂下句，“把屋里收拾一下。”
主院每天都会有人来打扫，只是书房不允许任何人进去，除了楚玉绾。
但是书房有其他人进来过，她特意夹在门缝里的叶子位置对不上。
楚玉绾推开门，里面一片狼藉，书籍和信件落的满地都是，她关上门，小心翼翼的蹲下来查看。
信件大部分都是家书，楚玉绾随意看了几份。
“展信佳：近来可好？冬日天寒，你爱坐廊下赏景，特意送来毾㲪，用来盖腿最是暖和，前线战事将休，不日返程，相思如潮，思之若狂，皎皎如何？盼回信——启元三年十二月景休。”
景休是爹爹的字，今年已经启元十九年，十几年前的信件还被保存的这样好，可见收信的人的用心。
“展信佳：此战乃必胜战，速归勿念——启元五年六月景休。”
启元五年，崇山之战。
帝命将楚鸿赟带兵攻打苟氓。
苟氓不过是弹丸小国，派楚鸿出征未免显得有些大材小用。
然而就是这场看起来必胜的战役，却埋葬了数完将士们的性命。
大雍损失惨重，以巨大的代价换来了胜利，楚鸿赟上书朝廷：“臣失察误军，致数万袍泽殉国，罪在一身，恳请解职待罪。”
后来是怎么来着，哦，皇帝承其劳苦功高，虽然免了官职但是赐了国公头衔。
“咚咚。”有人敲门。
“谁？”楚玉绾收起手上的信件，警惕的开口。
“是我。”是晏准的声音。
楚玉绾微微松了口气：“进来吧。”
晏准几步走到她身边，楚玉绾举起信，点了点信上的启元五年。
“崇山之战。”
“对，我一直很疑惑，这战不管怎么看都是非常容易的战役，敌我差距悬殊，还是爹爹亲自领兵的。”
晏准轻声道：“有内鬼，当年就处斩了。”
“又是有内鬼？”
“是。”
楚玉绾看着晏准的眼睛，突然伸出手垫脚捧住他的脸，笑嘻嘻开口：“你知道别的什么是不是？快说快说。”
晏准心跳漏了一拍，深吸一口气，眼神飘忽：“知道的不多，内鬼是楚将军的副将，他的夫人是苟氓贵女。”
“这么巧啊，算了回头爹爹回来了我直接问他，快来帮我一起收拾，不知道谁闯了进来，娘亲不在这府里漏的和筛子一样了。”
楚玉绾放开他的脸颊，弯下腰收拾起来，晏准握住她的手腕，语气认真：“我来收拾，我会查到是谁闯进来的。”
楚玉绾有些愣住，半晌才弯唇笑道：“好啊，辛苦你啦，我就知道夫君是天下最最厉害的人。”
晏准掩唇假咳几声，耳尖已经全红了，幸好藏在头发里没有被楚玉绾发现。
楚玉绾坐在椅子上，从杂乱的书桌上时不时抽出些来看。
爹爹和娘亲很恩爱，至少在这些信件中能窥见他们过去的日子，爹爹的信永远先问候娘亲的身体，总是报喜不报忧，纸张的边缘有些泛白，其他地方完好无损，想来每个想念的日子娘亲都是从家书中寻到慰籍的吧。
那后来她看到的呢？是演的？为什么要连她一起骗呢？
“好了。”
晏准的声音打断了她的胡思乱想，楚玉绾猛地把信件拍到桌子上，“哦哦好，那走吧。”
两人刚走到门口，桌子应声而裂，轰隆一声，晏准累好的信件和其他杂七杂八的书籍又散落满地。
晏准：“……”
楚玉绾：“……我让吉祥来收拾。”
一直到晚上，楚玉绾打发晏准去了客房，让汀兰添了三大缸冰块在屋里，总算感觉不那么闷热了。
后半夜，楚玉绾总感觉有人在看着她，她企图伸手去触碰一下，摸到了一手冰凉，唔，为什么三伏天里还有人这么凉快……
悠哉悠哉的过了几日，楚玉绾却突然收到了南谔的来信。
“郡主妆安：今家父沉疴缠绵，病势陡转危殆，医者言吉凶难料。忆往日情分，不敢隐匿，驰书奉知。倘郡主有余暇，可移步探视；若事务缠身，亦不必勉强。纸中言浅，心绪惶然，伏惟郡主珍重。南谔谨启。”
“备马。”她吩咐完赶忙穿好衣服去找晏准。
好不容易寻到人在摄政王府，却被书房门口的小厮拦住。
“王妃娘娘，王爷正在同各位大人议事。”
楚玉绾本就着急，他有事那就算了，托小厮等晏准忙完告知一声。
“快，岸芷，汀兰还有吉祥和我走，韵儿留在公主府里守着。”
这信就算加急送来也得好几日了，眼下真是一点都耽搁不得。
快马加鞭赶到的时候，南老爷已经出气多进气少，瘦的浑身上线只有骨头了。
南府来了不少人，被几个孩子簇拥的南夫人却分外冷静，见楚玉绾过来了南夫人主动拉住她的手开口：“好孩子，你来了，路上颠簸受累了。”
“没有很累。”
“没受累就好，郡主随我来。”南夫人牵着着她穿过蜿蜒的小道，走到园林深处，一座宅院慢慢显现出来。
“惟直说写信邀了您我就派人把这里收拾出来了，这里安静，一般不会有人来打扰，”她们刚走进去，南夫人就有些生气的开口，“惟直这孩子，我千叮万嘱要把里面的东西打点好，他倒好什么都没做。”
“夫人莫气，这样反而清雅些。”楚玉绾看她气的不轻忙开口。
“哎，自他父亲倒下后，惟直就变了，从前多活泼的孩子，现在闷不做声，整日把自己关在书房里，也就去看他爹的时候才肯出院门。”
南夫人说到伤心处，拿起帕子轻轻拭泪。
“夫人别难过，南老爷一生行善，老天一定会显灵的。”
“但愿吧，只是惟直的事，我有个不情之请，郡主可否去帮我劝一劝他，劝他出来走走，别整日把自己关起来，我实在是没有精力管这么多。”
说完她又小声啜泣起来，楚玉绾素来见不得别人在她面前掉眼泪，连声应下。
……
“咚咚。”
楚玉绾敲了敲书房的门，里面半天没有动静，安静到楚玉绾以为是南夫人搞错了里面根本没有人。
来都来了，多敲几下吧。
“咚咚。”
“咚咚咚。”
“咚……”
“母亲，我说了一万遍了，打死我都不会娶那什么表姐表妹的，我有心上哟哟哟！怎么是你？”
南谔絮絮叨叨的边说边开门，以为外面还是那个劝他从良的母亲，哪知道正主本人就站在外面，吓得他声音都变了调。
“我？为什么不能是我？你母亲说你整日不出门让我来看看什么情况，你这精神头不错嘛，看你信写的那么官方我还以为你一蹶不振了呢。。”
南谔挠挠头：“我才不会一蹶不振，我是家中长子，父亲病倒了全家都得指望我了，我只是不想娶妻而已，母亲也真是，这节骨眼上非催着我成婚做什么……哦对了，听说你嫁人了，怎么那么突然啊，当时不是不想嫁人才逃婚的吗？”
“想嫁便嫁了，倒是你，你有心上人了为何不同南夫人说，我觉得她会同意的。”
南谔没好气开口：“你懂什么？你以为我不……算了。”
“好啊，我好意来开导你你居然是这样的态度，我又没有得罪你。”楚玉绾气鼓鼓的大步走远，南谔想要挽留，最后还是没有开口。
他是商人之子，侥幸认识她已经算三生有幸。
楚玉绾很生气。
她就不该管人家的家事，虽然是南夫人硬塞得。
“岸芷别跟着我，我自己出去散散心。”
“可是……”
“我还能出事不成？别管了我很快就回来。”
呼尔城依旧繁华，楚玉绾看到什么都想买，苦于没有地方装起来，这会儿她倒有些苦恼没有把岸芷她们带过来了。
“嘶，谁砸我？！”楚玉绾捂着头愤怒的开口，周围的人要么摆手称不知要么看都没看她一眼。
别让她逮到……这边！
楚玉绾接下将要砸过来的石子，看着那人逃窜的身影猛地追上去。
那人跑的飞快，楚玉绾险些都追不上，不过这条胡同是死胡同。
“你砸我干什么？我和你有仇吗？”楚玉绾凑近看是一个小乞丐，衣裳破破烂烂，头发糊了满脸，浑身散发着难以言喻的腐烂气味。
楚玉绾小心的扒开小乞丐脸上的头发，看清是谁时心跳几乎要停止。
“……恬儿？”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