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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重生(3) ...

  •   “你真是孤的宜然吗?”

      太子摩挲着她的眼角,充满爱意的同时是不确定,短暂的否认后他又将她搂入怀。

      朱宜然刚在飞星那险胜,在太子这里又输得一塌糊涂,“别对孤使飞星的那套。”

      朱宜然内心一颤,她的阻碍不完全是飞星,又或者她的阻碍本就不是飞星,“殿下,您为什么喜欢我?”

      “就是喜欢。”他非常执拗地说,眉头紧皱,他低语道:“你是因为孤救了你吗?”

      朱宜然刷地脸红了,她并非如此,她喜欢他的理由非常俗气,她喜欢他的贵气。

      朱宜然的额头抵在太子的肩上,本想含糊其辞,太子抛出另一问题,“假若救你的人是飞星,你也会因此爱他吗?”

      其实前世飞星也问了她这个问题,当时她的回答是,“不必当时,现在她就可以接受他。”

      朱宜然的身体抖得慌,她的确中了飞星的蛊,她的手戳着獠牙的尖角,她意识到她还是像前世一样,需要疼痛来维持清醒。

      “只要您出现,我爱的一定是您,无论早晚,无论做了什么事。”

      朱宜然抬头亲他的脖子,他的肌肤在发烫,然而他却握住她的手,“孤明白了,你不用这般。”

      朱宜然目不转睛看向他的眼睛,他的确不是暴戾求爱的赵玄舟了,他将额头抵在她的额头上,“别这么看孤,孤会受不了。”

      其实不明白的是朱宜然,她不明白他为何痴情她,为何这般克制,她脑海里浮现飞星的话,“爱是身份给的,当一个人有了至高无上的地位,他谁都可以去爱,而被他爱的人,也会傻乎乎地说爱他,可那真是爱吗?”

      “我替您梳洗。”

      朱宜然拉着他坐到妆奁台,另外取了条手帕,什么都没有的,当她的手随着手帕在他的脸上游走,他笑得像个小孩子,将她抱入怀。

      朱宜然就坐在他的腿上,拆开了他的冠,他无心养发,自有底下人替他养,当柔顺黑亮的发丝滑进她的指缝,她觉得这是很奇妙的感受,前世也有过,可她从来都是匆匆,生怕被人嚼舌根。

      太子把她的头转向镜子,朱宜然发现自己满脸眷恋,便双手捂着脸,连同他的黑丝,清香扑鼻。

      “皇后到!”

      朱宜然连忙从他的身上起来,快速为他束冠,动作之极速,连太子都有些反应不过来。

      “太子,你也在?”

      皇后的语气像是料定他一定在,美丽的凤眸将他扫了一眼后放在朱宜然身上。

      朱宜然前世便是十分恐惧这种情况,私下不知练了多少回穿衣解衣,这回倒真让她派上用场了,她非常得体地朝皇后行礼。

      “母后,您找宜然有什么事?”

      “三日后,本宫会举办一场赏花宴会,届时王孙公子千金都会参宴,宜然贵为郡主,自然也在宴请名单中,本宫希望她能借机选得一良人。

      朱宜然示意太子不要轻举妄动,她继续保持淑女风度,“宜然定不会枉费您的好意。”

      皇后凝眸对准的是太子,面上不失威严,说出的话却是极具长辈的关切:“你目前想跟着父皇学习国事,本宫也不逼你娶太子妃,但你总往宜然这跑,皇家声誉本宫看你是没有放在心上的,可宜然的声誉呢?”

      皇后说罢,缓缓取下腕上的南珠手串,颗颗圆润的珠子在指尖滚动,发出轻微的碰撞声,“这串珠子是你祖母给本宫的,她说,女子这辈子,名声比性命还重要。”

      朱宜然看见太子起伏得厉害的胸口,前世太子便是怒斥皇后:“□□!”吓得朱宜然下跪并再三保证和太子少来往。

      换来的是坐实了太子暴戾难驯,不讲伦理纲常的骂名,而且太子也因为她的懦弱而对她失望,最后还是飞星进来求情。

      在朱宜然思索如何避免重蹈覆辙时,太子瞧了朱宜然一眼,那目光里没有前世的责备,只有一丝极淡的歉意——像被雨水打湿的墨痕,快得让人抓不住,随即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攥紧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攥紧,指节泛白,终是松开了,淡淡道:“母后说得是。儿臣记下了。”

      皇后并没有当即变脸,相反的她的脸上布满慈爱,“听到你这么说,本宫很是欣慰,作为你的母后,本宫希望你能像飞星一般,守礼儒雅,你是太子,也是飞星的表弟,他的一些话,你是该听的。”

      太子垂眸应下时,朱宜然的袖中被塞进一物——是猞猁木雕,前世她还说他东施效颦,因飞星知道她为猎狐心神不宁,告诉她可以用猞猁压制雪狐。

      抬眼时,正撞见太子转身前投来的一瞥,那眼神像淬了冰的火,烧得她指尖发颤。

      “还有你,宜然。”皇后话锋突转向朱宜然,“本宫听闻你连最基本的女红都做不来,会不会太傲慢了呢?”

      朱宜然放好木雕,抬手时鼻尖突然撞进一缕甜暖香气——是奇楠香。前世太子最后赐她的那炉香,烟丝缭绕里她毒发身亡,她浑身一僵,连呼吸都忘了,这时,殿外传来环佩轻响,一袭青白袍已挡在她身前。

      “姑姑,您的消息怕是滞后了,现在宜然已经能绣出一幅画了哦!”

      飞星的温柔又出现了,他不仅有办法讨得皇后欢喜,也让旁人不排斥。

      朱宜然猛地一惊,他的身上竟然有了她所爱的奇楠香——不是太子常用的龙涎香混着青草味的冷冽,而是纯粹的、带着甜腻暖意的奇楠。

      她今生还没告诉过飞星她喜欢什么香,怎么他会突然换掉常用的香?是偶然吗?

      皇后脸上自然而然露出笑意,朝飞星伸了伸手。

      飞星扶她时,右手微抬,指尖那枚半月形的羊脂玉扳指在日光下泛着冷光——朱宜然认得,那是去年皇后以“教导礼仪”为名赏的信物,此刻倒像枚淬了毒的印章。

      “宜然有你这位‘良师’,本宫和太子都该放心了。”

      皇后加重了“良师”二字,又对太子道:“陪本宫到御花园走走,听说新贡的蓝牡丹开了。”

      太子转身时深深看了朱宜然一眼,那目光里有焦灼,有警示,还有一丝她读不懂的无奈。朱宜然勉强扯出笑,看着他随皇后消失在回廊尽头。

      “宜然,你和太子已经发展到难分难舍阶段了吗?”

      朱宜然贪婪地闻了闻周围的奇楠香,显然这是意外,飞星并无对这香气的解释。

      飞星见她失神,刮了刮她的鼻子,这是前世他非常喜欢的举动,上回他也如此,朱宜然已经适应了,但这不应该吧?她挑眉看了一眼飞星。

      “放松点,别总像一只战鹰时刻准备作战。”

      朱宜然无意识地笑了,他又想刮她的鼻子,也许他也觉得不妥,改为了摸自己的鼻子,以致于说出的话像谎言。

      “这也很好,在这宫里太子一向是你可以依靠的人。”

      然而前世飞星是让她靠自己的,而她表示她定不会让他失望,这话恰好被太子听到,又引发争吵。

      朱宜然警惕地看向四周,并没有太子的身影,更何况前世太子和皇后是没有一起赏花的,她大胆地向他走近了几步。

      他身上的奇楠香越发浓郁,前世她品香是带着受宠若惊的心情,太子的赏赐实在太沉重,压得她喘不过气。

      朱宜然遽然向后退,她未能看到飞星的眼里闪过一丝狡黠,“宜然,你又头晕了吗?”

      “我听说奇楠香可以镇静安神。”

      飞星朝她扇扇袖子,让香冲她飘来,而不是直接接触她,朱宜然萌生了她在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想法。

      “你这是特意为我换的吗?”

      飞星的眼里含笑,他自然道:“恰好姑姑让我在朝贡物里选一样,也许是为了你,也许不是,毕竟在这宫里,我和你一样看似有人庇护实则只有自己,更何况这香味很好闻,你觉得呢?”

      这话打消了朱宜然的顾虑,他的确还是前世的他。

      朱宜然点了点头,指尖却无意识摩挲着袖中太子塞来的木雕——那棱角硌得手心发疼,像在提醒她:这宫里,哪有“恰好”的温柔?他又道:“我想把这奇楠香给你,但是怕姑姑问起,再则被太子知道,恐他也会误会。”

      “思来想去,还是你亲自去向太子要,若你觉得有用的话。”

      前世并不是用来安神的,而是她告诉飞星喜欢沉香,更喜欢奇楠香,飞星问她为什么,她说没有原因,就是喜欢。

      朱宜然的脑海中突然一震,想起了太子对她的喜欢,脸上不由泛红。

      飞星笑道:“你和我只是靠得近一点便害羞,将来怎么……”

      飞星许是觉得太逾矩了,以致于他的脸也红了,他手忙脚乱的模样倒令朱宜然感到真实,也令他撞上了她的身体时,她没有第一时间推开。

      “朱宜然!”

      太子阴沉着脸喊她,飞星匆匆向太子作揖告别,验证了他和朱宜然不轨,然朱宜然并没有意识到。

      太子气得要命,两张红透的脸能做什么光明正大的事?

      “你给孤解释解释!你们在做什么?”

      朱宜然被太子这么一吼,更意识不到了,她只觉得太子吵闹,而她今日用脑过度,实在需要休息了,再则太阳也要落山了。

      “时候不早了,你先回去,明早我再与你说。”

      “不行,现在给孤一个合理的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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