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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故障的天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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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林然微笑,继续手上的动作。
他没有把雌虫逼的太紧,只是帮帕尔萨解开睡袍,当做他身体的支撑点。
手臂紧紧的抱着对方劲瘦的腰肢,没有真的扶着关键位置。
林然全程表情沉静,眼神专注动作利落,仿佛真的只是在完成一项工作。
雌虫显然从未被如此细致地“服侍”到这种地步。
他下颌线绷紧,难堪地仰头闭上眼,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微微颤动。
停顿了几秒,浴室中才缓缓传来水流声。
帕尔萨不知道的是在他闭眼的时候,身旁垂首看似恭敬的少年,看向他的眼神中是怎样的疯狂和痴迷。
那目光贪婪地掠过帕尔萨因为仰头而完全暴露的脖颈线条,饱满的肌肉轮廓,胸前的两点红晕,最后隐晦地向下。
他的下面其实不容小觑,只不过因为雌虫身体构造的原因,会比林然的更精致一些。
林然看着雌虫完好的那一侧脸颊上因为羞耻而弥漫开的淡淡红霞,心中蠢蠢欲动。
阴暗而又邪恶的念头不受控制的浮现,如果能触碰到更多,如果能更帮忙一些,这张总是死寂隐忍的脸上,会不会露出更有趣、更失控的表情?
推着轮椅离开浴室时,林然从镜子的反光里看到,帕尔萨耳根脖颈处还有未退的红晕,身体有些僵硬,一副被冒犯却又无力反抗的样子。
他垂下眼,掩住眸底翻涌的暗色。
林然将温水递到帕尔萨手中,在他喝水的空隙,给他的腿上盖上柔软的薄毯。
然后没有像往常一样让菲克送来早餐,而是直接推着轮椅转身向卧室门口走去。
帕尔萨察觉了方向的偏离,扣在轮椅扶手上的手指微微用力:“去哪?”
“餐厅。”林然回答得自然无比,仿佛这是早已约定俗成的日程:
“今天的早餐我熬了鳕非鱼粥,米粒都熬化了,现在下楼,您正好能闻到最香的时候。”
他一边说,一边并未停下脚步。
帕尔萨眉头微蹙,尚未再次开口,林然却自然地俯身,靠近他耳边。
明明站着说话对方也能听清,少年却偏偏选择了这个过于亲近的姿态,温热的气息似有若无地拂过帕尔萨的耳廓:
“我还准备现煎几张薄饼,刚出锅的时候边缘最酥脆,口感最好。从厨房送到卧室,味道和口感都会打些折扣。”
他的声音轻缓,带着一点点诱哄般的惋惜。
帕尔萨耳畔一阵细微的酥麻,他不适的向一边偏头,少年给出的理由无法拒绝,他只能不悦的冷冷道:
“下次说话不要离我这么近。”
林然行走的动作不停,语气温和:“好哦。”他不以为意。
帕尔萨的心头又浮上那种淡淡的无力感。
悬浮轮椅下楼后平稳地滑过走廊,铺着暗色地毯的过道两旁挂着一些模糊的风景画。
林然的声音在寂静中响起,不高,却清晰地钻进帕尔萨耳中:
“先生,左边这幅画上面的蓝色漩涡和斑点,是真的星星吗?我在星网上看到的星星照片,好像不是这样的。”
问题来得突兀,甚至带着点不谙世事的天真。
帕尔萨瞥了一眼那幅描绘星云爆发的抽象画,淡淡道:
“那是艺术处理,表现的是超新星爆发时的能量涡流和物质抛射。”
“超新星...”林然低声重复,声音里夹杂着好奇,以及一丝对“死亡”这个词汇的畏缩,
“就是星星死掉的时候,对吗?”
“是终结,也是新生。”帕尔萨的语调依旧平淡,目光却不自觉地在那幅画上多停留了一瞬。
他好似曾和谁驾驶星舰穿越过真实的星云残骸,目睹过那毁灭与诞生并存的瑰丽奇景。
久远的记忆碎片掠过脑海,带来一丝尖锐的刺痛和更深的空洞。
“真浪漫啊,”林然感慨,语气带着向往,
“我也想去亲眼看看,可惜,我从来没离开过西莫星。”
他没离开过西莫星是假,但未曾看到过星云残骸是真。从刚来到别墅看到这几幅画的时候,他就很喜欢。准确的说,不知为何,别墅的很多设计他都喜欢,
就在帕尔萨的心神被往事牵动的刹那,轮椅已无声地滑入了餐厅。
“早上好,主虫。早上好啊,洛纳!”
“ (੭・ω・)੭ ”菲克不知道从哪里窜了出来,态度差距明显的和两虫打了招呼。
“今日室内温度21.3度,湿度42%,空气质量:良~”它播报完继续道:
“我昨晚好像睡了很长时间,”菲克晃晃脑袋,“虽然菲克并不会睡觉,但感觉待机能量补充的很好。”
“你们昨晚睡得怎么样?”
显然帕尔萨一如既往的无视他,林然笑的眉眼弯弯:“睡得很好。”
餐厅厚重的窗帘早已被林然拉开。温暖的阳光漫进来,照亮了长餐桌上铺着的浅绿色的桌布,以及中央一小瓶清水供养着的几枝娇艳的花,显得生机勃勃。
餐桌没有选用那张可供二十人同时用餐的正式长桌,而是旁边一张更小巧的圆桌。
两把椅子相对放置,距离不远不近。
“您先坐这儿喝点粥暖暖胃,薄饼很快就好。”
林然将帕尔萨的轮椅推进,调整到舒适的位置,盛出一碗鱼粥放在他面前,随即转身走进了开放式厨房。
菲克也开启了定时清洁模式,像一个真正的家政机器虫一样滑走了。
粥的香气温热熨帖,厨房传来食物煎炸的细碎声响。
帕尔萨拿起勺子,舀了半勺送入口中。
粥底绵密,鱼肉鲜甜,暖意顺着食道蔓延到胃中。
他抬头,能看见林然在厨房里忙碌的背影,阳光勾勒着他认真的模样。
这一幕有种难以言喻的温暖,让帕尔萨有片刻的恍惚,仿佛置身于某个久远前对于“家”的憧憬中。
食材早已备好,林然动作很快。
不一会儿,他就端着瓷盘走了过来,盘子里是几张煎得金黄、散发着诱人焦香的薄饼。
他没有像佣虫一样将食物放下侍立一旁,而是在帕尔萨对面的空椅上坐了下来,姿态放松,仿佛理所应当的共进早餐。
帕尔萨的眉头微蹙,对这种模糊了界限的姿态感到些许不适。
林然却仿若未觉,笑容灿烂,带着点展示成果的雀跃,指着薄饼说:
“看,我把它命名为‘星辉脆饼’。”
金黄的饼身上,均匀地撒着在光线下闪着微光的可食用矿物糖屑,模拟着星辰的光泽。
林然用刀叉切下一块,用叉子插起极其自然地递到了帕尔萨的嘴边。
他托着腮,眼睛亮晶晶地望过来,像等待夸奖的学生:
“您尝尝看?我第一次尝试这个配方,不知道您喜不喜欢。”
这个喂食的动作过于亲昵,帕尔萨看着眼前递到唇边的食物,又对上林然那双盛满期待的眼睛,拒绝的话在喉咙里滚了滚,最终没能说出口。
他迟疑了一瞬,微微向前,就着林然的手,将那薄饼含入口中。
外层酥脆,内里软糯,恰到好处的甜味与中间夹着的微酸果酱形成巧妙的平衡,口感丰富,味道确实出乎意料的好。
“怎么样?”林然立刻追问,身体不自觉地微微前倾。
帕尔萨咀嚼着咽下,迎着他期待的目光,沉默了一秒,给出一个听起来颇为吝啬的评价:“尚可。”
林然笑起来,琥珀色的眼睛里漾开满足的光,比窗外的阳光更明媚。
他没有再试图继续喂食,而是将刀叉妥善地放在帕尔萨手边,安静地吃着自己那份,偶尔抬头看帕尔萨一眼,笑意盈盈。
一顿早餐在温馨的宁静中用完。
帕尔萨不知不觉间,喝完了整碗粥,还吃下了一张半的薄饼。当最后一口食物咽下,他握着空勺,有片刻的怔忪。
自己竟然在这个曾经觉得空旷得令人不适的餐厅里,用完了一整份早餐。
他想,有个这样的亚雌弟弟似乎也不错。
阳光晒在背上暖洋洋的,空气中残留着食物的香气和淡淡的花香。
林然利落地收拾餐具,当他端着托盘准备离开时,忽然回头,状似随意地问:
“今天的阳光特别好,花园里我移栽的几丛雪雾花好像要开了。我待会儿得去给它们固定一下支架,顺便修剪旁边疯长的银叶藤。”
他顿了顿,语气轻松地抛出邀请,
“您要不要去外面坐一会儿?晒晒太阳,看看书?一定会很舒服。”
阳光?花园?帕尔萨本能地抗拒,仿佛看到自己满身的伤痕和残破的身体在天光下无所遁形。
他嘴唇动了动,几乎下意识地吐出“不”字。
“而且,”林然像是看穿了他的迟疑,声音放得更柔,带着一点诱哄:
“我之前按照您的方法栽培了几种珍稀植物,这两天陆续开花了,很漂亮,希望您过去帮我看看,还有没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地方。”
帕尔萨拒绝的话在舌尖转了一圈,最终变成低低的一声:“嗯。”
林然眼睛一亮,笑容瞬间绽开“太好了!我去准备一下,您稍等。”
他收拾完厨房后去储物间找一些东西,帕尔萨则在悬浮轮椅上闭目养神。
林然不知道的是,在他一脚踏进没有窗户的储物间的同时,整个别墅外的景象突然中断了。
天空像被拉闸般骤然暗下,远处高大茂密的原始森林全部消失不见,变为一片未知的漆黑。
只有这栋别墅依旧维持着色彩,即使并没有光线的照射,孤零零地矗立在虚空般的底色中。
紧接着,天空开始闪烁,像故障的屏幕那样跳动着噪点。
几秒间,它反复在深夜、黄昏、正午之间快速切换,最后固定在一个早晨阳光正好的状态。
窗边的帕尔萨依旧合着眼皮,对外界重组般的变幻似乎毫无反应。
只是若仔细看,会发现他搭在扶手上的指尖,正随着天空最后一次切换,同步地轻颤了一下。
过了一会儿,林然推着帕尔萨的轮椅,穿过连接别墅的玻璃廊道,踏入花园。
早上的阳光温暖而不灼人,带着植物特有的清新气息扑面而来。
帕尔萨下意识地眯了一下眼,久居室内的瞳孔需要时间适应这明亮的光线。
林然像有魔法一样,不知从何处掏出来一个墨镜给他戴上。
“主虫——”菲克从一丛茂盛的观叶植物后面歪歪扭扭地滑出来,它的行走路径带着不协调的弧线。
“ (T▽T) ”显示屏上是一个泪眼汪汪的表情,
“菲克的系统出问题了,好像有bug在袭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