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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玩替身文学? 不要质问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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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溪你见色轻友!你怎么和萧雨这种清高得要死的人天天一起玩,都不来找我!”
“萧雨这种人重要还是我重要。”
眼前人拦下她,叉腰怒气冲冲,边捶打薛与溪胸口边埋怨。
啊,是唐书,薛与溪分班前的好朋友,只不过由于薛与溪最近天天和萧雨腻在一起,两个人聚少离多,交流的机会屈指可数。
送命题吗,薛与溪心虚的挠挠鼻尖。
“那当然你重要了~糖糖~”
薛与溪紧张地瞧一眼四周,见根本没有萧雨的影子,挽住唐书臂弯连声娇唤。
“不要对人家有偏见啦,她根本没有想象中恐怖,人可好了,还会主动教我写题,给我买早餐,给我打水,送我回家,给我买礼物...”
“哦,逗她也特好玩你知道吗,冷脸萌你懂不懂,就是那种感觉,你要不要试试看,可有意思了。”
薛与溪掰着手指列数萧雨的八百种好处,笑得阴险狡诈满面春风。
任谁看了都像只摇着尾巴的大狐狸。
萧雨会给薛与溪买早餐?
逗...萧雨?嫌自己活的不够长吗?
是自己今天出门急了被门夹还是耳朵不好使,唐书不可置信地张大嘴,怎么感觉自己被猝不及防被噎了一嘴。
我的天,这两个人不会在恋爱吧,唐书如同被雷劈中,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弱弱问道,
“你说的人和我是一个人吗?”
“还能有几个萧雨?”
“别管这些了,你最近先离萧雨远一点,池何审最近好像格外关注你,上次偷听到他说要整你,我害怕...”
唐书咽下半截话,压低声音。
“整我干什么,也看上本姑娘的美貌了吗?”
薛与溪即使这个时候也不忘臭美,做作地捏着嗓子扭扭捏捏说道,
“虽然我承认我很美,但是糖糖你不要看上我啊,我已经有萧雨了,呜呜呜。”
唐书翻了个白眼:看你个头
“池何审和萧雨有婚约,别跟我说你不知道,你们两个没有在谈恋爱吧,我劝你现在立刻马上和萧雨划清关系。”她恨铁不成钢地跺脚。
“什么?我真不知道。”
薛与溪眼里闪过茫然,但是她并不在乎,盯上又能怎么样,池何审总不能强取豪夺吧。
“我有分寸的啦!”她笑着敷衍应下唐书的叮嘱,跑进霞光下伫立的少女的怀中。
那是背着书包等待她的萧雨。
萧雨看着小兔子和她那个矮矮的朋友咬完耳朵蹦蹦跳跳跑过来。
真可爱。
说来奇怪,和薛与溪待久了,笑的次数都变多,一天天的心情简直好到没边,咕嘟咕嘟冒粉泡。
怎么会这样,萧雨不可置信地把翘上天的嘴角拉下来,摇摇头。
“等很久了吗?”
“等你多久都不算久。”
萧雨宠溺地笑笑,接过薛与溪手里的书包,躬身拉开车门,绅士地做了个“请”的手势。
“请进,我的公主殿下,送你回家。”
她身着英伦风校服,一丝不苟的样子,倒是莫名给这行为添上层神圣的色彩。
本就偏高的体形,配上深邃眉眼,这俊俏程度,说是白马王子也不为过。
不对,应该是白马公主,她知道自己有这么撩人吗?
“肉麻,不许再说了...”
薛与溪呼吸乱了,恼羞成怒地团起张纸巾砸萧雨,连带着那颗悸动的心。
萧雨望着近在咫尺妩媚众生的眸子,伸手拉过薛与溪颈间的领带。
红唇微启,任君采撷。
上辈子薛与溪一定是妖精...
萧雨的呼吸顿然加重,研磨的动作也愈发激烈,她恨不得把眼前的女孩蹂躏进血液,吞吃入腹。
如果可以,就这样过一辈子吧,在陷落前想。
父亲满身酒气的躺在沙发,电视机过大的音量震得人耳鸣,母亲在餐桌前眼角红肿,见她归家兀然转过头。
“与溪,公司要破产了,你去求求池何审,好吗,就帮帮爸妈这一把。”
“爸爸知道你拉不下脸求人,但是我们真的没有办法了,万一有一线生机呢...”
薛父布满血丝的呆滞眼神从电视上移开,在她身上重新聚焦。
这一天来的太快,快到她甚至来不及想出任何对策,就被单方面宣布结束。
“好。”
她头一回知道这个字的发音还能如此艰难,艰难到仿佛吞咽口水也要耗尽全身力气。
换做旁人,也会做出这样的选择吧,薛与溪看着低声下气拜托自己的父母,抓紧书包的肩带。
果然终归是好梦易醒,镜花水月。
为什么就不能再久一点呢?
薛与溪魂不守舍的到教室,桌上压着张纸条,她打开看,写着几个大字。
【天台六点半见】
“与溪,早饭。”
桌上放下热腾腾的萧家特制便当,萧雨拉上书包拉链,勾勾薛与溪手心。
“手好冰”她轻声说道,牵起薛与溪的一只手拉进自己的衣袖里,眸光似水。
薛与溪心虚地把纸条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
天台风很冷,靠着铁栏杆上的瘦弱身影从月光的阴影里信步走出。
他脸色苍白,时而掩着脸咳嗽,可眼底依旧亮的吓人,闪烁着诡异的狂热。
“总算来找我了,我可是了等很久,我一向没耐心,但你不一样啊,你可是我未婚妻心心念念的人。”他目不转睛地盯着薛与溪。
“说吧,你想要怎么样?”
“这可不是求人的样子,薛与溪,你以为现在还有跟我谈判的资格吗?”池何审轻蔑地笑着走到她身边,朝着她踢了一脚。
这一脚虽说没有使出大力气,但鞋尖偏硬,踢到的地方猝然闷痛,薛与溪身形一晃,咬紧牙关。
“求饶要给点态度啊。”
“这样呢。”薛与溪慢慢地曲腿,跪下。
她可以不要尊严,但是不能让爸妈一朝经营的公司化为泡影,她不应该放任自己的情感,她不该...
池何审维持着方才的面无表情,随手捡起地上发白的废弃水管。
呦呵,有点意思,萧雨的心上人就是这种样子,虚伪,给点压力就承受不住要求饶,这种人怎么可以放任她留在萧雨身边呢。
根本不配。
不过他已经想出来该怎么惩罚她了,非常有趣的惩罚,萧雨一定会喜欢吧,他的大礼。
水管在他手中犹如狠辣的铁棍,毫不留情地击打女人最薄弱的腰间,乒乓作响,夹杂着隐忍的闷哼。
池何审陶醉在他营造的交响乐里无法自拔,苍白的脸上因激动添上血色。
“对着我说五遍,你是贪图萧雨的钱财,愿意抛弃她孤立她,根本没有喜欢过她,这一切都是假的,认真点说,我要录音哦。”
池何审是最残忍的刽子手,他永远知道怎么样才是最杀人诛心,每一句都像利刃一下一下凌迟着薛与溪。
她从未图过这些东西,可现在却要亲手把莫须有的罪名揽下。
刘海下是因痛楚而皱起的眉,女人的睫毛轻轻翕动,如同易碎的蝴蝶,随风摇曳。
良久,酸涩开口。
“我薛与溪在此忏悔,我从来没有喜欢过萧雨,我图财,欺骗她的感情,我冷漠自私不要脸。”
“我薛与溪在此忏悔...”
“我...”
每说一遍,她的头就更低几分,到最后几近要贴在地面上般,水泥地上布满小石砾,粗糙锐利,粒粒分明,刺入掌心。
一遍又一遍,直到一道颤抖的声音出现。
“都是真的吗?”
是萧雨,从天台后的阴影里走出。
她什么时候来的,听到我说的话了吗?
不要质问我,不要……求你……
薛与溪跪在地上不敢抬头,她已经泪流满面,好难堪,甚至祈求这一切的结束,能不能再快一点。
“你一刻都没有喜欢过我吗?”
“都是真的,我不喜欢你,萧雨。”
“到此为止吧。”
“池何审,记得遵守我们的约定。”
薛与溪缓缓爬起,步履蹒跚,竟没看萧雨一眼就离开。
她不敢看,怕看到那双黯然失色的眼睛,怕看到她眼里的猜忌与愤怒。
看到的话,自己...
恐怕会心碎吧。
池何审看着痛苦的萧雨,只觉内心被一种名为满足的心情填满了,这会倒是和颜悦色地吹口哨,见目的达成,轻快地溜了。
这个不正常的疯子。
主角都走了,恢复寂静。
啜泣方才自萧雨指缝间溢出。
池何审很守约,马上解除了对薛家的管控,资金流转的问题也顺利解决,父母的脸上有了笑容。
只是她和萧雨,再也回不去了。
现在呢,能留在她身边,都是额外的开恩,毕竟自己实在地辜负了她的感情。
薛与溪视线停留在尹渲依旧睡着的小脸,竟和从前的自己有几分相似之处。
眉心一跳,答案呼之欲出。
萧雨这个死古板,竟然也搞替身文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