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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庄园14 他想要的不 ...

  •   洛知愉现在就是一整个很后悔,“吻=安慰”,现在看完全是她精心挖给自己的坑。

      她的眼中浮起生理性的水雾,打湿了眼睫,只能借助眯起的眼缝看向紧紧抱住她的格温。

      面前西装革履的男人显得有些冒进、激烈,伸出舌头,顶开她的唇齿,长驱直入,急切炙热地去品尝她的舌尖,将她原本完整的音节尽数吞吃入腹。

      银色的丝线在两人唇齿间缠绵,勾连。

      格温将洛知愉吻得几近窒息,要不是她用力去擂他宽厚的胸口,格温还不肯放开她。

      她不知道格温吃错了什么药,二话不说冲进她的房间吻她。

      洛知愉愤愤地擦去唇间的水泽,脸颊红得像是番茄,用湿漉漉的眼睛去瞪格温,表达自己的抗议。

      格温在那滚烫的、锋利的视线里,浑身痉挛了一瞬,接着,西装的某部分因为充血被撑得饱胀。

      他似乎也像是被浴室里不断冒出来的水汽蒸得熟透,白色衬衣隐隐透出水泽。

      洛知愉看到了格温身体的变化,因为实在是存在感太强烈,除非她瞎了才能装作看不到。这下,脸蛋已经红得发紫了。

      她慌乱地去捡掉在地上的浴巾,想要遮住自己的身体,可谁知,就在这时,佣人出现在大敞的卧室门口。

      洛知愉手足无措地想把自己藏起来,但发现毫无藏身之处,情急之下,她蜷缩起身体,靠在了格温的怀里,想要借助他高大健硕的身体来将自己藏起来。

      格温出现了瞬间的怔忪,冷棕色的眼瞳缓缓下移,看向洛知愉乌黑的发顶,少女促狭地依靠着他,想要藏进他的庇护之中。还带着水汽的长发紧贴着格温的胸口,将白色衬衣和深灰色的马甲洇出一大片水渍,更深,更热。

      “理事长,金伊少爷还在前厅等您?”佣人出了声,从他的视角只能隐约看到格温□□露出的那截白色的脚踝。

      格温仰起头,五指插进银灰色的短发里,胸膛起伏,喉结滚动着,他的声音粗粝起来,微微震动洛知愉的脑袋:“让他滚,我现在有更要紧的事。”

      佣人应下,便非常有眼色地离开了。

      洛知愉撑着格温鼓胀的胸肌,探出头,朝他身后的门看去,没人了。

      “呼——”,她长吁一口气。

      接着,她捶了捶格温的胸口:“是你无礼地闯进来,去把门关上。”她控诉、抗议。

      格温将下颌搁在她湿漉漉的发顶,在她看不见的地方,眯着眸发出一丝低沉的笑:“好。”

      而后,猛得拽住洛知愉的手腕,另一只手贴着她的腰线,握住了她身后浴室的门把手,“咔哒”一声,格温将门打开,箍住洛知愉的腰,将人带进去,又一脚将门踹上。

      “咚——”

      格温用一只手攥住洛知愉的双手,举起,压在她头顶,修长有力的腿曲起,顶入她膝间,将人紧紧钉在玻璃门板上。

      洛知愉浑然无措地挣动起来,格温扣住她的下颌,要她仰头看他。

      洛知愉刚清洗干净的身体浮出了一层热汗,白中透粉的肌肤泛起水泽,起伏的胸口一遍遍擦过格温的白衬衣。

      她恨极了,这简直是无妄之灾,面前的男人发什么疯,啊,不止发疯还发了情!

      但奈何她的手脚都被格温压住,只好恶狠狠地伸出利齿,一口咬住了格温的虎口。

      “呃……”格温闷哼一声,原本一丝不苟梳起的银灰色头发因为被打湿,垂落下来,盖住了他环伺着猎物的眸子。

      洛知愉没有半分留情,以至于口中有了隐隐的血腥味,血将她的唇染得更红,她怒不可遏地质问起来:“我让你关门,你这是在干什么?!”

      “我关门了。”格温舔了一下自己的唇,尽力平息心中的干涩和焦渴,“我以为你说的是浴室的门。”

      “狡猾的狼!”洛知愉骂道。

      “既然你都知道,”格温话说到一半,用眼睛上下打量洛知愉,“确定要这样激怒我吗?”

      洛知愉也毫不示弱,戳人痛处,谁不会啊:“我只是刚洗完澡没来得及,但不像你,西装革履,却不过是个管不住自己下半身的畜生而已!”

      格温的眼角愈发红,不知道是因为怒意,还是因为洛知愉不断的挣动,他发出一声闷哼,埋下去,肩胛骨撑起白色衬衣,显出山峦般起伏的线条。

      他轻轻咬了一口洛知愉的耳垂,呼吸滚烫,闷声闷气:“这都是因为你。”

      说着,他靠在洛知愉的锁骨上,仰头抬眸,从下而上看她,“我现在需要安慰。”

      格温收回按住洛知愉腰肢的手,用指腹碾着她的下唇,掰开,道:“我想吻住你的舌头,品尝你口中的味道,确实如你所说,这样能让我身心放松。”说完,格温又强调了一遍,“今天,我也需要安慰,因为很累。”

      洛知愉打开格温的手,扭过头,试图缩起双腿,避开格温:“关我什么事?我没有义务安慰你。”

      “那你上次为什么那样做?”格温的耳朵擦着洛知愉的下颌,故意地打着圈,要她瘙痒。

      “因为,嗯……”洛知愉受不住,发出一丝轻吟,“因为那天,我看你实在太可怜。”

      格温顿住,垂眸,像是在思考,片刻后他道:“可怜就可以被安慰吗?”

      洛知愉没理他,他继续自顾自地说起来:“我今天也很可怜。”

      “谎话连篇,我看你好得很,嘴巴还能强吻别人,可怕得很!起开,不要这样压着我!”洛知愉感觉自己像是在对付幼稚园小朋友。

      格温纹丝不动,继续自说自话:“我生病了。”

      洛知愉继续推他。

      “夏慕斯没有在背后说我的坏话吗?说我有基因病,会不受控制地兽化?”格温问起来。

      洛知愉手一顿,这倒是有。

      “这种基因病经过多年治疗,已经稳定下来,本来一个月才会出现一次,但今天好像失控了。”格温用高挺的鼻子顶了顶洛知愉的锁骨,“因为你。”

      洛知愉本来不信的,但是,格温在她面前骨骼和肌肉骤然胀大了一圈,西装绷得更紧,感觉下一瞬就要被撑破,按住她的大手也变得更为纤长锋利,露出了兽化的倾向。

      洛知愉从没见过这样的兽人,还是被惊了一跳,身体有些僵硬。

      然而,下一秒,像是为了安抚她似的,一条毛茸茸的尾巴突然从格温的身后冒出来,左右轻轻摇晃,接着,钻进了两人交叠的腿间,去讨好地摩擦洛知愉的肌肤。

      很痒,很舒适,甚至说得上治愈。

      洛知愉眯起了眼睛。

      格温感觉到洛知愉放松下来,暗暗勾起唇,这才抬头,重新俯瞰她,他啄了一下洛知愉的唇,小声道:“药在我的裤兜口袋里,帮我取出来。”

      洛知愉这才反应过来,她中了大灰狼的缓兵之计,于是怒视格温,质问他:“有病自己治,我为什么帮你!”

      “乖,小兔子,你也不想在这里被大灰狼吃掉吧?”格温继续蛊惑,引诱,“吃了药,我才能阻止兽化的冲动,我不知道自己要是兽化会对你做出什么。我不想做会让你生气的事情。”

      格温顿了下,露出一抹暧昧的笑:“我不想让你害怕,帮帮我,洛知愉,嗯?”

      洛知愉妥协了,因为不穿衣服在这哄幼稚园小朋友实在不符合她的风格,她没有那种暴露癖。

      格温松开了她的手,眼角有红色的血丝蔓延开,看得出来,他确实忍耐得很辛苦,并不如表面那样云淡风轻,洛知愉觉得决定速战速决。

      “裤兜口袋?”洛知愉问。

      “嗯。”格温的声音已经有了些颤抖。

      洛知愉伸手,摸进格温西装裤左边的口袋,裤子被他绷得很紧,而且,她还要小心翼翼避开那存在感十足的异物,所以,她连把指头伸进去都变得很困难。

      洛知愉额角都沁出了汗液,这才探进去,她用食指和中指在口袋里一通乱摸,她也不知道有没有碰到什么不该碰的,反正,格温靠在她肩窝里,粗重得喘息起来。

      洛知愉的汗一颗一颗滚落,她觉得自己甚至开始呼吸不畅,脸颊也红得滴血。

      但很不幸,口袋是空的。

      洛知愉觉得被耍了:“口袋里什么都没有,你在骗我,可恶!”

      格温一边粗重地喘息,一边摇头:“另一边口袋。”

      “艹,那你不早说!”洛知愉有点破防,“你就是在耍我!”她愤愤不平地看向格温的脸,“看来你一点也不着急,一点也不介意自己变成一只让人害怕的畜生!”

      洛知愉骂起来。

      她以为格温会发怒的,但谁知,她看着格温那双被□□染成暗红色的眼珠时,竟然在其中读出了几分焦渴,几分就是这样的坦然,要是格温现在开口,她觉得这人会毫不避讳地说,是。

      恶劣的狼!洛知愉腹诽。

      “不要看我!”洛知愉恨恨地推开格温的脸,然后再一次探进右边的口袋。

      这一次,她什么都没在怕的,虽然碰到了那个,也听到了格温的喘息,但她只想快点解决这只狡猾恶劣的野狼。

      终于,她找到了一只小药瓶,并从中用两根手指夹出了一颗白色的药片。她将药递到格温的唇边:“喏,赶紧吃。”

      格温张开干涸的唇瓣,齿间的热气打到洛知愉的手指上,他叼住,连同洛知愉的手指一同含进嘴里,突起的喉结翻滚,他吞下药片,还意犹未尽地□□着洛知愉的手指。

      直到湿漉漉的,勾连起银色的水丝,他才从嘴里放开,让她身上都是他的气息。

      其实,信息素早已弥漫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这是野兽标记自己的伴侣和领地的特有习性。

      人类的感官很迟钝,洛知愉嗅不到,更一无所知。

      她的心在看着格温□□啃啮她手指的时刻攀升到顶峰,像是故障了,疯狂跳动,她逃也是的按下门把手,抛下一句:“你自己解决好了再出来!”

      然后头也不回地跑走,扑到床上,急切地想用被子将自己蒙起来。

      就在她要钻进被窝的瞬间,她猝不及防地看到门口闪过一道黑影,接着,有皮鞋敲打着大理石地板的声音响起,越来越远,很快消失在走廊尽头。

      是谁?洛知愉脸上露出一瞬间的空白。

      佣人,夏慕斯,或者……那个黑发异瞳的男人?

      ……

      回廊里。

      “金伊少爷,看起来理事长今晚很忙,抽不开身。”

      夏慕斯双手插在白色长褂的口袋里,语气藏着难以琢磨的深意,“你暂宿在这里,明早再与他商量事宜吧。”说完,他抬手示意,迈着优雅的步子走上台阶,回头去看金伊。

      金伊嗅到了空气中疯狂弥漫开的灰狼的信息素,下意识蹙了下眉,这样浓烈的信息素,他只在战场上闻到过,这能激起战士内心的杀欲和暴虐。

      他摩挲了一下手指,强压下心中躁动的基因。

      他歪头,疏冷俊逸的眉眼闪着暗红色的光泽,带上没有任何温度的笑:“麻烦夏教授了。”

      他不再说话,只缓缓踩过大理石板。

      刚才路过人类少女的房间时,他看到了,因为S级战士的五感远超常人,他看到了磨砂玻璃上透出来的人影。

      人类少女用手勾着格温的脖子,任由他俯身撕咬她。

      一黑一粉两个身影在缭绕的水雾间缠绵,投落在玻璃上,像是三流画师手中不受控制的颜料,流淌下来,甚至有些不堪入目。

      格温,你竟然会对那种劣种感兴趣,金伊心下流露出一丝嘲讽,看来你这辈子也就这样了,只配做一个有基因缺陷的废物。

      金伊将手从檀木扶手上收回,跟着夏慕斯,大步流星地走上二楼的客房。

      **
      洛知愉穿上睡裙,坐在床上,乱掉的心跳终于恢复如常,她看向浴室的门。

      玻璃上透出一道高大精瘦的身躯,微微弯下脊背,格温将头抵着玻璃,银色的发丝贴在门板上。

      窗外的树影在随风起伏,发出窸窸窣窣的婆娑声,风停止,枝桠却还在轻轻战栗。

      花洒大开着,玻璃上的水雾在一遍遍加深,而后,凝成水珠,流淌下去。

      很快,水流将一切冲刷干净。

      洛知愉僵硬地收回目光,一时间不知道该看哪。

      就在她手足无措的时刻,门被打开,格温在浴室中出来的时候,他洗了澡,银色发丝上不断滴落晶莹的水珠,他穿着被水汽打湿的西装裤,上半身披着白色衬衣,没有扣扣子,正在用洛知愉刚才用过的毛巾擦着头发。

      他抬眼,看到了床脚那儿,洛知愉蜷缩起来的背影。

      他扔下毛巾,屈膝压在床沿,像只暗夜里奇袭的野兽,爬向洛知愉,从后贴住她,将下颌埋进她的肩窝里:“在想什么?”

      洛知愉背对着他,瓮声瓮气:“发呆。”说着,她推搡了一下格温滚烫潮湿的脑袋,“我要睡了,你快离开。”

      格温察觉到洛知愉的耳垂越来越红,越来越烫,眸光暗下去,心情似乎被取悦。他用耳朵蹭了蹭洛知愉的纤颈,道:“我有礼物给你。”

      “礼物?”洛知愉怔忪一瞬。

      “嗯。”格温的手从她身后探出来,拿出了一只白色的长条状礼盒,包装很精美,盒子上有着立体的精致蔷薇花纹,腰封是一条浅紫色的丝带,上面有兽族的语言,但洛知愉看不懂。

      她眼睛亮起来,偏脸看向身侧的格温:“这是什么?”

      “打开看看。”格温醇厚低沉的嗓音传到洛知愉的左耳。

      洛知愉抽开丝带,拿开礼盒的盖子,发现里面躺着一只通体如玉的钢笔,笔帽和末端装饰了错金花纹,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完全可以称得上低调奢华有内涵。

      这让她不得不感叹格温真的是一款很有眼光,还很有钞能力。

      格温道:“这是给你的工作装备,宴会结束,就开始。”

      洛知愉把笔拿在手中,眼珠在格温看不到的地方微微滚动了一圈,她轻轻呼唤了一下格温的名字。

      “格温?”

      “嗯?”格温慵懒的声音响起。

      “你可以教我兽族的语言和文字吗?”洛知愉试探。

      格温沉默了,蓦地,大力掰着洛知愉的肩膀,将她强行转过来。

      格温眉宇间的柔情顷刻结了冰霜,阴沉下去:“为什么要学兽族的语言,难道你在幻想离开这里去外面?!”

      “不是。”洛知愉蹙着眉,推搡格温的手,“你力气太大,弄疼我了。我只是想要更好得跟你交流,另外,我也想阅读你们的文学。”

      “索洛亚兽族没有文学那种东西,我们生来就是战士,战士只需要听懂指令,上阵杀敌,不需要那种附庸风雅的无用的东西。”格温眼神幽深起来,“而且,不管你是出于什么目的,都不需要,你只需要和我交流,如果精神链接失效,我会继续标记你。”

      洛知愉低下头,刘海把她的眼睛盖住,她暗暗挑了下眉,她也没料到格温对于她逃跑这件事这么大反应,看来这一点在格温这里行不通,还是趁这几天行动方便,多去找夏慕斯吧。

      格温看洛知愉低头沉默不语,重新控制住自己,拉起她的手,手指轻轻摩挲她手腕的肌肤:“不要想不可能的事情,你只需要和我交流就够了,我会给你想要的一切。”

      他轻叹一声,勾起洛知愉颊边的碎发,别在她耳后:“好了,既然困了,就睡吧。”

      洛知愉点头,目送他离开。

      待格温走后,她披上披肩走到了窗边,眺望夜空,眺望夜色里的蓝星,今天出笼的感觉真好,虽然daddy的身材和颜值也很好,但是有句名言说过:“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二者皆可抛。”

      洛知愉有自己的排序:爱情<生命=自由。有生命才有自由嘛,但是爱情可以往后退一退。

      就在她打算收回目光的时候,却看到了花墙边的遮阳伞下,有一道白色的身影正对月自酌。

      是夏慕斯,他懒懒地倚靠在椅子上,墨绿色的长发如瀑从椅背上倾泻而下,被月光照得好像绸缎。

      他反仰起脖子,靠在椅背上,月光一览无余地打在他的脸颊,那双金色的瞳孔张开,就这样直直和洛知愉对视了。

      被猝不及防地望进眼底,洛知愉下意识打了个冷战。

      夏慕斯举杯,杯中的浆果酒泛起猩红的光,像是一杯鲜血,他朝洛知愉举杯,做口型:“晚安,知愉,明天见。”

      **
      清晨时分。

      洛知愉一大早起来,就缩在被窝里,偷偷研究安全区的地图。

      夏慕斯很贴心的为洛知愉用人类的文字做了注解,所以洛知愉半猜半看,再借助一些图案,能懂个七七八八。

      蓝星现在被索洛亚兽族划分为一都和十三区。恩希庄园所在的就是最中心的都城,也叫“中心城”,以中心城为圆心向外大大小小地分布着十三个区,当然数字越大,就越落后越偏僻,离墙外的污染区也就越近。

      而其中,最破败、最鱼龙混杂的就是紧贴着安全区围墙的十三区。

      也是洛知愉见到格温的地方,那场拍卖会就举办在那里。

      洛知愉琢磨了一下,觉得自己逃跑当然是要越远越好,另外,既然要隐姓埋名,伪装成兽人,当然得去一个鱼龙混杂、治安差劲的地方。

      于是,她暗暗在十三区上面画了个圈。然后,把地图和药片一起藏在了枕头底下。

      夏慕斯给她的药她已经攒了十来颗,她拿出了一颗仰头咽下。

      之前她不听夏慕斯的话是因为想到若是把标记过早消除,格温恐怕会有所察觉。

      就目前看来,幸好她提前想到了这一茬,看格温昨晚的态度,完全就没打算让她融入兽族生活,而是要她一直生活在真空的笼子里。

      受不鸟,真的受不鸟。

      很快她就要离开这里,现在是时候开始消除标记了。

      不过,不能彻底消除,因为她还需要这个标记,在逃跑的路上帮她暂时伪装成拥有信息素的兽人。

      人类没有信息素,很容易被兽族分辨出来。虽然带着格温那强势的标记多少有些膈应,但很实用。

      在离开恩希庄园后,应该就可以把这代表着所属物含义的气味彻底洗刷掉了。因为,她可以找新的兽人标记她,借用他们的信息素。

      洛知愉看向窗外,拿起一本书,走向了阳光明媚的庭院。

      她捧着书,坐在遮阳伞下,从书页间抬起黑色眼珠的时候,恰好看到了站在花藤交织成的拱门边交谈的两个人影。

      夏慕斯背对着洛知愉,对面的金伊在听他说着什么。

      洛知愉散漫倦怠地撑着下颌,对着阳光和微风打了个哈欠,正揉着惺忪的眼睛,意料之外地和站在树荫下的金伊对视了。

      黑发青年瘦削高挑,两颗异瞳在流光里像是剔透而冰凉的宝石,花瓣间漏下来的光碎打在他的身上,将一身漆黑的他映得更接近少年人的明媚和清俊,意气风发。

      金伊的眸光在看到洛知愉的那一刻,凝住,昨夜,那氤氲着水汽、暧昧不清的身影忽然出现在他的脑海里。他下意识想要收回目光,却见洛知愉自然大方地朝他挥了挥手,与他道别。

      金伊握着制服马甲的手一顿,很快,他朝洛知愉点了下头。

      夏慕斯和金伊两人又说了几句寒暄话,金伊就转身离开,消失在了花丛之后。

      金伊走到无人的花丛里,忽地仰起头,让光打在脸颊上,将五指插进黑发里,向后捋过,光洁硬朗的额头,疏冷深邃的眉眼在阳光下一览无余。

      今日的温度似乎有点热,他松了松领口,坐上中心城治安办公室的车,摇下车窗,对下属道:“开车。”

      **
      夏慕斯朝洛知愉走来,今天他难得没有穿白大褂,上半身是一件米白色的高领打底,腿上是一条棕色休闲裤,金丝框眼镜在阳光下泛着光,支架末端缀着的链子轻轻垂在他胸口。

      洛知愉伸了个懒腰,问:“那人是来做什么的?”

      夏慕斯坐在洛知愉的身边,将手放在离洛知愉很近的位置:“他?”夏慕斯眨了下眼,撑起下颌,笑,“一个无关紧要的人罢了。中心城的治安官,说是嫌疑人的踪迹出现在诺亚分公司的大楼前,想要理事长开启一下监控权限。”

      说着,他的手绕过身旁佣人的视线,在桌案下,勾住洛知愉的小指:“昨天,你们在房间做了什么?”

      洛知愉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他说的是格温。她低下头,思考措辞,因为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这几天的夏慕斯让她觉得怪怪的,但又说不上来是哪里奇怪。

      夏慕斯挠了一下洛知愉的掌心,不满她的沉默,须臾,他收回身体,靠在椅子上:“算了,不说那种扫兴的事情了。我教你兽族的语言,怎么样?”

      闻言,洛知愉的身体一僵。

      她反应过来什么,狠狠盯住夏慕斯,那双浅金色的眸子散发出蛊惑的光,她打了个寒战,猛得站起来:“你为什么会知道我想学……”

      洛知愉话说到一半,顿住,怒不可遏起来,她俯身,靠近夏慕斯,尽力压低声音道:“……你在我的房间装了监控?!”

      夏慕斯看着洛知愉,露出洁白无暇的和煦笑靥,整个人周身都是无害的、温文尔雅的贵公子气质。

      唯独那双浅金色的眼睛冷得过分。

      他伸手,友善地拍了拍洛知愉的肩膀,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准确来说,是监听,我只是听到了你们的对话。”

      洛知愉拧起眉头,脸色发白,紧紧抓住桌沿,没有说话。

      “这只是想要确保你的安全。”夏慕斯云淡风轻地道,“格温那个暴君不知道会对你做出什么,不是吗。你应该信赖我。”

      洛知愉推开凳子,不愿多说,转身就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夏慕斯追上去,抓住了她的手,被她用力甩开。

      佣人要跟上洛知愉,却被夏慕斯拦住,他温和地一颔首:“人类小姐有些不舒服,还是不要打扰她了,我去看看。理事长回来,我会解释的。”他笑了笑,追上洛知愉。

      洛知愉破门而入,开始寻找,翻箱倒柜、不厌其烦地摸过每一个角落,跪在地上,连地毯也不放过。她那身白裙被汗水打湿,很快沾上污秽,显得有些狼狈。

      夏慕斯斜倚在门上,环抱双臂看她,漂亮的长眉越拧越深,皱作一团,他像是再也不能忍受一样,冲上来,扣住洛知愉的手腕,将她压在墙上。

      “够了!你在做什么?”夏慕斯的声音头一次低沉而危险,没了往日的伪装。

      洛知愉仰头,怒瞪着他:“监听器装在哪里?”

      夏慕斯眯起眸:“为什么不乖乖听我的话,我说了,你既然选择依赖我,就应该听我的安排。”

      “怎么,你在威胁我?”洛知愉挑眉看他,嘴角逸出一丝笑,“想得到你的帮助,就得受你摆布,是这个意思吗?”

      夏慕斯压下怒气,缱绻地勾起她的黑发,摸了摸她的发顶:“知愉,我的好女孩,你现在太激动了,头脑不清醒。”

      洛知愉挥开他的手:“我现在很清醒,不要试图给我灌什么迷魂汤。夏慕斯,你现在做得和格温有什么不同?”

      “‘和格温有什么不同’?”夏慕斯眯眸,重复了一遍洛知愉的话,轻嗤一声,下一秒,猛得扣住洛知愉的下颌,俯身吻住她。

      洛知愉挣扎,试图推开他,但是人类的力量对于兽族来说,实在微不足道,夏慕斯轻易就按住了她的手,用利齿轻轻啃啮她的唇瓣,湿长的舌暧昧地扫过洛知愉不肯打开的唇缝。

      就在他有些烦躁的时候,洛知愉一口咬住他的舌尖,浓烈的血腥味在两人交叠的口腔中蔓延开。

      洛知愉趁机挣脱。

      夏慕斯的嘴边逸出一抹血丝,他眯起泛红的眸,伸出长舌,将鲜血席卷干净。向来温文尔雅、清冷圣洁的脸上带上恶劣的笑:“怎么,不是说我和格温做得没有区别吗?为什么不要,他不是也这样吻你了吗?就在昨晚,就在那间浴室!”

      夏慕斯胸膛剧烈起伏:“他做这些,你就会乖乖张开嘴巴,让他尝你的味道。而我亲吻你,你就像只被踩到尾巴的兔子吗!?”

      洛知愉双眼充血,面色却发白,没有说话。

      夏慕斯轻笑起来,抬起手指,压在洛知愉的唇瓣上,“还是说,他给你送了贵重的礼物,你就他把心出卖给了他。现在打算抛弃自己的灵魂,把你这廉价的身体也出卖给……”

      “啪——”清脆的巴掌声在房间里响起,很快,夏慕斯的右脸上肿起一个巴掌印。

      夏慕斯的长发被扇得凌乱,脸上出现了片刻的空白。

      洛知愉眼角湿红,胸脯起伏,但眸中全无惧意,待愤怒平复下去,她掀起眼皮,冷静疏离地打量着夏慕斯凌乱的脸孔,片刻后,她伸出手,手指滑过夏慕斯那张精致的脸庞,捏住一缕墨绿色的长发,把玩起来:“是啊,我是和格温接吻了,就在那间浴室,或许还不止是接吻哦,可是,你为什么这么生气呢?”

      “那是因为你忘记了你的初衷,你堕落了!”夏慕斯绷紧下颌,脸颊红肿着,“胆小又市侩的下贱人类,我为你感到耻辱,这样的你不值得我帮助!”

      洛知愉却轻飘飘地摇了摇头:“说谎。”

      她的手指轻柔地摩挲着夏慕斯眼角的蛇鳞,轻盈的呼吸拂在他颊畔:“我来告诉你为什么。因为你嫉妒格温,他出身高贵,又天赋卓越,作用无数财富和瞩目,而你,只是他从贫民窟捡回来的一条狗,你在他面前永远是一个衣衫褴褛、低三下四的乞丐。为了洗刷这种屈辱,你想方设法试图证明他并非完美,证明你并不比他差劲,因此,你选择了我。”

      夏慕斯的眼神停滞了,甚至呼吸也在不知不觉间戛然而止,他的眼角变得又湿又红。

      “而我也选择了你。”洛知愉踮起脚尖,摘下夏慕斯的眼镜,吻他的眼角,吮吸他睫毛上挂着的泪水,“我们是一样的,是被格温压迫的、困住的人,我信任你,我将我的心依附于你,但是,你却没有表现出来对我的信任,夏教授。”

      夏慕斯低头,一颗颗晶莹的泪珠划过他洁□□致的脸颊,滚到下颌,溅落在洛知愉的手心里。

      洛知愉吻了吻他紧咬着的唇:“我一点都不觉得你比格温逊色,从贫民窟走到中心城,那条路有多遥远有多艰辛,我全部知晓,靠自己的努力实现理想,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不是很酷吗?为什么否定自己的努力?”

      夏慕斯抬起被打湿的眼睫,一眨一眨地看向洛知愉,睫毛梢头挂着战栗的泪珠。

      洛知愉擦去他睫毛上的泪水,吻了一下他的眼睛:“我喜欢这样的你,不要否定自己,也不要否定我。你和我可以一起挣脱束缚,走向自由。”

      当然,重点在我,别想妨碍我。洛知愉眯起眼睛,像只小狐狸。

      夏慕斯垂眸,看向洛知愉,感受到她很近很近的呼吸,张开了嘴,迎接她的吻。

      两人相拥,倚在墙上,沉沦在角落的阴影中,缠绵热吻,不厌其烦地吞咽对方的气息和汁液。

      当然,洛知愉吻得有点烦了,她推开了沉沦其中的夏慕斯,喘息着,仰头看他:“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吗?”

      夏慕斯眼中流淌着雾气,红得发烫,情动难耐地描摹着洛知愉的脸颊,急不可耐地再次俯身。

      却被洛知愉挡住了,她目光强硬:“在哪?”

      夏慕斯看了看洛知愉的唇,又看了看捂住自己嘴巴的手,伸出舌在洛知愉的掌心舔了一下:“你的睡裙里。”

      “疯子!”洛知愉骂道。

      夏慕斯却无所谓地眯起眼睛,继续□□。

      洛知愉气不过,伸出手指,强硬地塞进他口中,碾着他的舌,夏慕斯低吟出声,嘴角留下一丝银色的滚烫液体。

      就在他喘息着,打算咬住洛知愉的手指时,对方已经先一步抽离。

      留下他独自一人感受空虚。

      洛知愉用纸巾擦拭掉手上的水泽,拿起床边的睡裙,仔细地摸索起来,终于在腰间的丝带上找到了一颗极小的、白色的录音器。

      她恨恨地扯下来,走向夏慕斯,捏在手中,塞进了他西装口袋里。

      夏慕斯眼角微红,唇间逃逸出一丝轻吟。

      “我不喜欢这种东西。”洛知愉露出了厌恶的表情。

      夏慕斯的睫毛上挂着泪珠,轻声道:“……对不起。”

      “疼吗?”洛知愉踮起脚,温柔地抚摸他脸上的红肿。

      夏慕斯摇了摇头,很快,又点了点头:“疼。”

      “对不起,刚才是我太激动了。”洛知愉抿着唇,眼睛红起来,“我不应该这样的,对不起,夏教授。你只是担心我,我……”

      洛知愉说不下去了,声音哽咽起来,很快被夏慕斯抱进怀里,他沙哑又情动的声音从洛知愉发顶传来:“刚才是骗你的,并不痛,兽族的皮肤很坚硬。”他低低地笑起来。

      洛知愉抹了抹并不存在的泪水,哽咽道:“我知道你是在哄我,我知道……对不起……”

      “不要说对不起,如果你觉得抱歉,那就亲亲它。”夏慕斯探身,低下头,把左脸凑到洛知愉的面前。

      洛知愉的脸变得彤红,但她还是勾住夏慕斯的脖子,亲了亲。

      冰凉柔软的触觉使夏慕斯愉悦地眯起眸子。

      “好了,我的女孩,”夏慕斯摸摸洛知愉的发顶,“你的机会就在两天后,我会帮助你的。”

      “嗯。”洛知愉羞赧起来,“谢谢你,夏教授。”

      “睡会午觉吧。你需要在时机来临前保存好体力。”夏慕斯弯腰,将洛知愉打横抱起,安放在床榻上,俯身吻了吻她的眉心,“午安。”

      夏慕斯拨开洛知愉的碎发,柔声道:“快睡吧,等你睡着,我再离开。”

      洛知愉乖巧地闭上了眼睛,顺便悄悄挪了挪脑袋,不让夏慕斯发现她枕头下藏着的药片和地图。

      洛知愉和缓的呼吸声响起,夏慕斯那双金色眼眸里的柔情陡然间褪去。

      他起身,深深地望着那间充满着格温气息的浴室,攥紧了手,上面刚刚愈合不久的伤痕再一次流出血。

      他离开房间,回到自己的卧室,对着镜子打量被洛知愉吻过的脸颊,想象着洛知愉和格温接吻时的样子,她也会这样眯起眼睛,轻轻挣动吗?那副样子也会给格温那个贱种看到吗?

      她说她和格温不仅仅是接吻又是什么意思?他们干了什么事情吗?媾和,交脔,像最纯粹的野兽那样?

      夏慕斯狠狠抓在镜面上,漂亮的脸蛋扭曲成错乱的画案,令人战栗的“咯吱”声在卧室里响起。

      他愤恨地掏出终端,找到了一个联系人:“帮我定制一个微型跟踪器,要很隐蔽的,像这样。”他发了一张图片过去。

      今天他是故意让洛知愉知道他安装了监听器,因为他以为这只兔子会诚惶诚恐地听他摆布,哪怕不愿意,也不会反抗,会逆来顺受,但他没想到……

      那个人类女孩还没有全然地臣服于他。还不够,远远不够,他想要的不仅于此!

      这次,他一定不会再露出破绽。

      终端亮起,光芒将他的脸颊映成冰凉的淡蓝色,连同那双金色眸子也幽深起来。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庄园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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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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