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役战神成了历史教授》豌杂面

3、第 3 章

　　东洲大学老图书馆地下，银光炸开的瞬间，陈雨感觉自己的脑子“嗡”一声，像是被塞进了一口正在被疯狂敲击的大钟。

　　无数乱七八糟的画面、声音、感觉，劈头盖脸砸过来。

　　她看见黄沙漫天，穿着古怪盔甲的人骑着骆驼对冲，刀砍在盾牌上当当作响；□□有马在狂奔，冷风像刀子割脸，耳边是听不懂的吼叫和弓箭呼啸；
　　眼前闪过一堆完全看不懂的数学公式和机械图纸，旁边配着战场上被奇怪火焰或金属风暴撕碎的人的惨象。
　　脑子里又灌进来好多模糊的窃窃私语和真假难辨的命令，这些细碎的信息如何让一整支军队掉进陷阱，或者奇迹般逃生。紧接着是浓得化不开的恐惧、愤怒和绝望，像黑色的潮水，能瞬间淹没战场上的所有人。
　　最后是极端严寒、滔天洪水、撕裂大地，大自然如何像扫垃圾一样抹去一支支大军。

　　“啊——！”

　　陈雨抱住头，疼得蜷缩在地上。这根本是同时被扔进了六个不同的战争电影片场，而且还是第一人称沉浸式体验。

　　就在她觉得自己脑袋快要炸开的时候，一个清晰的、带着她熟悉语调的声音，像一根结实的绳子，把她从混乱里猛地拽了出来：

　　“陈雨！别跟着那些画面跑！那是别人的作业！找你自己那份！”

　　是林教授的声音！奇怪，不是从耳朵进来的，是直接响在脑子里的。

　　“我……我的？”陈雨在意识里混乱地回应。

　　“对！你是陈雨，东洲大学历史系学生，学号2023XXXX，上周《古代军事地理》考了89分，因为把马拉河的位置标错了！”林予的声音又快又急，但异常稳定，“现在，屏蔽其他噪音，找你自己的任务！”

　　陈雨咬着牙，拼命集中精神。那些外来的战争画面和噪音还在，但她努力把它们推到背景里，像隔着一层毛玻璃。

　　然后，她“看”到了。

　　是一段冰冷、简洁、直接印在她意识里的信息。

　　权限识别：陈雨
　　权责简述：当文明因战争冲突，整体存活概率低于预设阈值X时，启动评估。根据评估结果，可选择执行局部记忆消除，或极端情况下，启动文明重启。
　　当前状态：权限未激活，仅接收状态。能量水平：低。控制等级：粗糙。警告：非正确指令可能引发不可逆后果。
　　关联：已检测到其余六处继承者同步觉醒。初步网络已构建，稳定性：低。

　　？

　　陈雨懵了。这听起来不像是什么划定战场红线那种具体工作，这听起来像……像电脑出了问题时的弹窗选项！而且是事关整个人类文明的那种！

　　“教、教授……什么文明？”她在意识里颤抖着问。

　　“意思是，你现在是个拿着核弹发射密码、但连密码本都看不懂的小屁孩！”林予的声音听起来居然有点没好气，“别瞎想！你现在什么都做不了！那只是个可能性！一个最最最糟糕情况下的保险丝。明白吗？保险丝！平时没你事！”

　　陈雨稍微松了口气，但心脏还是跳得厉害。保险丝？谁家的保险丝是决定文明要不要重启的？

　　她周围，那个巨大球形结构的光芒已经完全暗淡下去，变成了一坨灰扑扑的、安静的大金属疙瘩。地下空间只剩下几盏应急灯绿油油的光。

　　她撑着墙壁站起来，腿还在发软。手里那张饭卡，地址“青石巷177号，林予”还在微微发光。

　　得离开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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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洲市，国家安全局指挥中心。

　　巨大的弧形屏幕上，七个曾经爆发出银色光柱的地点，已经被标记出来，用红线连成了一个不规则的网络。能量读数正在回落，但余波仍在全球几十个敏感监测点荡漾。

　　“七个人。”秦昭副局长看着屏幕，语气斩钉截铁，“至少七个异常个体同时觉醒，并引发了全球范围的能量共振。这不是意外，是计划好的。”

　　苏清源博士调出了更多的数据叠加：“能量特征高度同源，但存在细微差异，就像同一型号但不同功能的七台设备。而且，根据刚才捕捉到的、极其微弱的意识共振波纹分析……这七人之间，似乎建立了一种初级的、非主动的意识链接。她们可能……能模糊感觉到彼此的存在和状态。”

　　李蔓少校倒吸一口凉气：“心灵感应？”

　　“更类似一种……基于相同底层协议的状态同步。”苏清源推了推眼镜，“就像七台连入同一个局域网的电脑，虽然不能直接发送消息，但能看到谁在线，谁离线，谁负荷过高。”

　　秦昭的手指敲击着控制台：“找到她们。七个都要找。但重点，还是东洲这个第七号。林予选中她，地下的遗迹选中她，她是关键枢纽。”

　　“陈雨还在图书馆地下，我们的人……”

　　“放她走。”秦昭重复了之前的决定，但补充道，“但要在她身上，和林予身边，布下天罗地网。我要知道她们接触的每一个人，说的每一句话，去的每一个地方。用上我们所有最尖端、最隐蔽的监控和监听技术。另外，其他六个点，启动我们所有的海外情报网，低调调查，我要知道那六个灯是谁点亮的，现在被谁围着。”

　　她站起身，走到屏幕前，看着那七个光点：“新的战争已经开始了。但这一次，战场不在土地上，而在这些刚刚醒来、可能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回事的人身上。谁先理解她们，控制她们，或者……和她们达成共识，谁就掌握了未来。”

　　---

　　图书馆外，夜色更深。

　　陈雨从图书馆后门溜出来时，外面安静得诡异。没有警笛，没有探照灯，甚至连平时巡逻的保安都不见了。但她能感觉到，阴影里有很多双眼睛，很多个对准她的镜头和传感器。

　　林教授让她去青石巷。

　　她知道被监视着，但没办法。她拢了拢衣领，低着头，快步走进夜色笼罩的校园小路。

　　她脑子里还在回响着那些战争的声音，还有那冰冷的权限说明。手腕上的胎记微微发热。

　　路过教学楼时，她抬头看了一眼自己平时上课的教室窗口，一片漆黑。

　　“战争，不只在过去。”她想起林予的话，又对自己重复了一遍。

　　她深吸一口冰凉的夜空气，握紧口袋里的饭卡，朝着老城区青石巷的方向，加快脚步。

　　在她身后，遥远的夜空中，七道常人无法察觉的、微弱的银色轨迹，正在缓缓消散。

　　但世界已经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