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河水已浅 你并未走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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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答。”
“滴答……”
“叮，咚——”
西奥多数着时间。
正午已过。
一切开始向西沉坠。
弗里希亚总是这个时间来。
不早也不晚……
他会清去一夜的积灰，再等着一夜的积灰。
这时，会有庄园外五月的空气……
而他也会在这时开口说些什么。
“要是知道你可以自由出入庄园，诺特们不得气活过来。”
他想，这句话会是轻松的一个开始吗？
这一次，回答他的是，自顾自展开的包裹着鲜花的纸张。
啊，原来，今天的空气是苦涩的。
他还是问着：
“今天又是什么花呢？”
不然，等待也太过难以喘息了。
在呼吸间，只有水流声回道。
西奥多知道了，他应该知道的。
他漫不经心地问着，不过是此刻风正好卷起窗帘似的：
“谁让你来的？”
“墨非？”[1]
“格兰杰？”
“波特？”
她默不作声，却使房间更加空旷。
此时，她却修剪着她那些破花。
“弗洛雷斯！”
西奥多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转过身去……
蓝紫色的鸢尾花在白瓷瓶中盛放。
西奥多望着弗里希亚。
以往在阳光下闪着蜂蜜色泽的眼睛，却在昏暗的诺特庄园里也积了灰，生出了杂质。
“弗里希亚。”
“请不要再看见我……”
他只能这样说着，错开了视线。
“西奥……”
弗里希亚开口，却又欲言又止。
“弗洛雷斯！”
西奥多出声打断了。
“我不允许，你，同情我！怜悯我！”
他咬牙切齿着。
他得自己先咬碎一些东西。
“西奥……”
“谁允许你靠近我的？！”
“我说过吧？这里，不欢迎麻瓜和麻瓜出身的！”
西奥多向后退了一步，警惕着弗里希亚。
她还是向前走着。
直到抓住了他的手腕。
他没有挣扎。
西奥多闭上了眼。
河水被搅起一圈圈涟漪。
他的心也层层叠叠。
“我从未怜悯过你。”
“我同情你……不是的，我只是想要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弗里希亚停顿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
“怜悯你的，是你自己！”
她就这样说着。
有情得近乎无情。
西奥多觉得，他快要被她沉坠到河底去了。
“好，好。”
西奥多有些想笑。
可，眼底的她是如此的认真。
认真地凝视着他的眼睛。
认真地告诉他：河水已浅，我从未走远。
可，说没什么大不了的，也是她。
他叹气。
被她抓住的手腕。
还是向她伸出，摊开。
掌心里是，两个金色的时间转换器。
“弗洛雷斯，你知道这个吗？”
西奥多注视着手心的时间转换器。
静止的河面也泛起了幻想。
“阿弗。”
“我想回家。”
弗里希亚从未见过西奥多这样的眼神。
她看起来不知所措极了。
闭上眼的，又换成了她。
没过片刻……
“诺特。”
她最终还是选择直视着他。
弗里希亚从许久以前，就未叫过他诺特了。
他望着眼前毫不动摇的人。
“与时间相关的魔法，是不稳定的。”
“这不仅严重违背了时间守则，还会造成灾难性的后果。”
“你甚至有可能会杀死过去或者未来的自己！”
“也会给其他人带来危害。”
“魔法部不会批准的。”
“你到时会面临最严苛的法律和惩罚。”[2]
西奥多低垂着眼，喃喃道：
“我差点忘记了……”
“你的魔杖是白杨木的。”
他笑了笑，抬起头，嘲弄道：
“你什么时候入职魔法部了？”
弗里希亚·弗洛雷斯，你看见了我。
却不为我动摇。
“准备得这么充分，谁给你写的？”
“西奥多·诺特。”
“什么？”
“你想回的是家吗？”
她又走近了一步。
西奥多皱着眉，没有回答。
“是不甘还是执念？”
她继续着。
“西奥多，上帝的礼物，你说这是你母亲给你取的。”
“诺特，藏着你父亲的抱负。”
“你想说什么？”
“弗洛雷斯。”
“我没有见过你的母亲。”
“我对你的父亲印象不好。”
“我想说……”
“我只在乎你。”
“存在着的你。”
西奥多却看向窗外，自言自语着：
“这是什么鬼天气？”
“没有太阳，也没有风。”
“不下雨，也不下雪……”
“什么？”
“我听说，你在研制福灵剂？”
他回望着她，笑道：
“弗里希亚·弗洛雷斯。”
“我的幸福呢？”
——
“西奥。”
“嗯？”
“礼物是由送礼和收礼的人决定的。”
“嗯。”
西奥多靠在窗边，注视着弗里希亚远去的身影。
“两个都给了？”
“嗯。”
直至再也看不见弗里希亚，他才转过身来。
“他们，会信吗？”
“不会。”
他坐在鸢尾花前，抚摸着花瓣。
“不过，我这里，确实已经没有了。”
——
“滴答。”
“滴答……”
“叮，咚——”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河水已浅
